“是。”沈即墨点头。
护卫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请问大人,您是与这三位一起的么?”
沈即墨点头。
“您是本行的黑金贵宾,携带人数不限!”护卫急忙侧身让开,朝内高声道,“来人!带大人去顶楼天字一号包房!”
一名身着淡粉色法衣的侍女应声而来。
她约莫双十年华,面若桃花,眉目如画,修为竟有筑基后期,行动间裙裾飘飘,步步生莲。她盈盈一礼,声音婉转动听像黄莺一般,“大人,请随我来。”
沈即墨看向旁边已目瞪口呆的三人。
公良景张着嘴,半晌才喃喃道:“咋这样,这还是东风拍卖行吗……”
聂云韵苦笑着摇头,顾见疏眼中也闪过讶异,却很快恢复平静,只温声道:“走吧。”
在侍女的引领下,四人并未走向大厅,而是转入侧厅一处隐蔽的传送阵。阵纹繁复,灵光流转,显然造价不菲。
白光一闪,四人已置身顶楼。
推开包房门,饶是顾见疏三人见多识广,也不禁被眼前景象震撼。
包房足有普通房间五倍大小,地面铺着完整的雪狐皮毛地毯,洁白如雪,柔软如云。
四周的墙壁以深海沉银为饰,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光线柔和如月华,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宽大的紫檀木长椅铺着云锦软垫,绣着祥云仙鹤,奢华却不俗气。
最妙的是前方那面透明的水晶墙,从内望去,下方拍卖大厅一览无余,连最细微的表情都能看清,而从外面看,这面墙却是漆黑一片,无法窥视内部分毫。
墙上还嵌着数面水镜,可随意调整角度,观察拍品细节。
角落摆着青铜香炉,袅袅升起清心安神的安神香。桌上已备好灵茶仙果,茶是百年云雾茶,果是朱颜果、玉骨梨等珍品。
公良景进来后就啧啧称奇,然后一头栽进长椅里,舒服地呻吟:“沾了沈道友的光……这待遇,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顾见疏和聂云韵也坐了下来,感受着云锦软垫的柔滑,相视苦笑。
四人刚落座,敲门声响起。
“进。”沈即墨道。
门开,一个身着黑色绣金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高挑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本该是风流倜傥的模样,偏偏头发已然半白,平添几分沧桑落寞。
他一进门,目光便急切地在包房内扫视,当最终落在沈即墨身上时,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
正在备茶的侍女见到来人,连忙放下茶具,恭敬行礼:“见过老板。”
男人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先出去。”
侍女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
顾见疏三人闻言起身。顾见疏沉声道:“阁下是东风拍卖行老板,越东风前辈?”
越东风没有回答,目光依旧锁在沈即墨身上,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方才那张黑金通行令……是谁的?”
沈即墨平静道:“是我的。”
越东风上下打量她,目光复杂难辨,有期盼,有审视,有疑惑,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杀意。
沈即墨眉头微蹙。今日已是第三次被人这般盯着看了,她心中烦躁渐生。
又是一个打不过的,她悄悄捏紧拳头。
顾见疏敏锐察觉到两人的情绪都不对,一步挡在沈即墨身前,目光锐利如剑,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却已让包房内的空气凝滞了几分。
越东风似乎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情绪,语气缓和些许:“可否……将通行令再予我一观?”
包房内气氛凝滞如冰。
沈即墨与顾见疏对视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才取出黑金令递过。
越东风接过令牌,指尖凝聚灵力,点在令牌角落一个极隐秘的符文上,那符文细小如蝇头,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嗡——”
令牌骤然亮起,散发出两道清晰的气息波动,一道温和清冷,属于沈即墨,另一道则缥缈玄奥,如云如雾,难以捉摸。
越东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抬起头,眼中竟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她……她还好吗?”
一个看似沉稳威严的中年男人突然落泪,场面着实有些惊悚。
沈即墨茫然:“谁?”
“这令牌的另一位主人啊!”越东风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激动,“沈兰心!你……你不认识她?!”
沈即墨摇头,诚恳道:“我不认识。”
“不认识?!那她的气息怎会与你同存一令!”越东风几乎要失控,周身灵力波动剧烈,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倾覆。
顾见疏再次将沈即墨护在身后,沉声道:“前辈息怒。沈道友因故失忆,前事尽忘,并非有意隐瞒。”
“失忆?!”越东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扶住紫檀桌沿才站稳,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沈即墨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个窥探过往的机会。
她轻轻推开顾见疏,上前一步,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前辈,可否告知我关于这位通行证原主的事?或许……我能想起什么。”
越东风沉默了。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许久才缓缓平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的清明。他哑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即墨。”
“姓沈……”越东风喃喃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颓然坐下,指着沈即墨手中的令牌,声音低沉如叹息:“这令牌的原主……名叫沈兰心。在我心中,她算是这东风拍卖行的半个东家。”
沈即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沈兰心。
这是一个好名字。
“这黑金令是我亲手所制,以九天玄铁为基,融入了一缕追魂香。”越东风解释道,指尖轻触令牌边缘。
“此令能刻印持有者的本命气息,且一旦刻印,除非原主神魂俱灭,否则永不相离。我之所以断定此令是她亲自予你,而非你杀人夺宝,便是因为此令上有她的神魂烙印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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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完美相融,无半分强行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刻印秘法……普天之下,只有我和她知道。”
说到“杀人夺宝”四字时,他周身陡然爆发出骇人威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顾见疏三人神色凝重,暗自戒备。
沈即墨却面不改色,只静静听着。
越东风目光悠远,似陷入久远回忆,声音也飘渺起来:“她……是位宗师级的炼药师。五百年前,东风拍卖行初创,我倾尽家财,却因不懂经营,濒临倒闭。那一日,我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看着账本上触目惊心的赤字,忍不住……”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堂堂七尺男儿,竟哭得像个孩子。恰在此时,她推门而入。”
炼药师……沈即墨总算知道储物项链中那堆积如山的珍稀丹药从何而来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静静看了我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和一张卡,放在桌上,说明日来取。”
越东风眼中泛起追忆的温柔,“那是她亲手炼制的天品高阶丹药,在当时的拍卖会上拍出了天价……东风拍卖行,就这样活了下来。”
“自那以后,她炼制的珍稀丹药,几乎都拿来这里拍卖。”越东风声音渐低,带着难言的落寞,“其实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她很神秘,总是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只有送丹药时才会现身。每次来,都是将那装丹药的玉瓶放在柜上,说一句老规矩,便转身离去,从不多言。”
“后来……拍卖行越做越大,我鼓起勇气,在她又一次来时,问她可否留个传讯符,或是……告诉我她住在何处。”他摇头,笑容苦涩如黄莲。
“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不必。那之后,我便再没见过她……”
越东风抬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那希冀脆弱如风中残烛:“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有想起什么?”
沈即墨缓缓摇头。
顾见疏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威名赫赫、富甲一方的东风拍卖行,竟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公良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聂云韵以眼神制止。
越东风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他缓缓站起身,身形竟有些佝偻。
“拍卖会即将开始,我先告辞了。”他声音沙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低声说:“既然你是她认可的人……日后若遇难处,可来寻我。就当……是还她当年的人情。”
门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包房内一片寂静,唯有香炉青烟袅袅。
沈即墨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金令,指尖轻抚过冰凉的表面,喃喃自语:“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顾见疏轻拍她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沈道友莫要忧心。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三人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聂云韵和公良景郑重点头。
沈即墨抬头,看着三张真诚的面容,唇角终于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窗外,拍卖会的钟声悠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