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少女与孩童蜷缩在地,个个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如死灰。他们被关在一个简陋的牢笼里,笼外有十几条碗口粗的蟒蛇盘踞看守,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四人交换眼神,同时出手!
顾见疏是火灵根,剑光如日,剑气挥动间,直取蛇首,沈即墨则如鬼魅般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切断蛇身。
公良景为金灵根,剑式沉重,剑意锐不可当,聂云韵是木灵根,更偏轻灵,温和的剑气下暗藏杀机。
几息间,蛇尸遍地,鲜血染红地面,腥臭的味道弥散开来。
一只机灵的小妖趁乱窜逃,它化出半身人形,手脚并用向洞穴深处爬去,速度快得惊人。
“蛇妖王很快会到。”顾见疏看着小妖消失的方向,一剑劈开洞口结界。
洞内众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如惊弓之鸟,纷纷瑟缩后退。待看清来者是修士,才有人颤抖着哭出声:“仙长……救救我们……”“仙长……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被吃……”
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脸上脏污不堪,但一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光彩。
聂云韵眼眶发红,上前温声安抚:“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但需快些,蛇妖就快到了。”
顾见疏忽然凝神侧耳,面色一沉:“来了。”
洞穴深处传来沉重的拖行声,还有鳞片摩擦岩壁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
那些村民顿时噤声,只余压抑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怎么办?”聂云韵皱眉。这么多凡人,根本来不及全部带走。
沈即墨看向洞穴深处,那里黑暗浓重如墨,腥风已经扑面而来。“我去拦蛇妖。你们送人离开。”
“我也去!”公良景立即道。
“不行。”聂云韵摇头,“那蛇妖修为不低,你刚到金丹期,境界不稳,未必能挡。”
顾见疏唤出本命剑,剑身炽烈如阳。“我与沈道友拖住蛇妖,你们带人撤离。”他看向沈即墨,眸光深沉,“走。”
两人转身掠向洞穴深处,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没入黑暗。
聂云韵咬牙,取出辟谷丹与回灵丹分给众人:“服下,才有气力逃命。”
丹药刚发完,洞穴深处已传来轰然巨响。
沈即墨与顾见疏在狭窄通道中截住了蛇妖王。
这是一个已经完全化为人形的妖魔。她身姿曼妙,穿着一袭妖艳的红裙,露出的肌肤白皙如雪。
面容美艳,眼尾上挑,唇色如血。只在颈侧残留几片细密的黑鳞,随着呼吸微微开合。
她慵懒地倚在岩壁上,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哟,来了两个美人儿~”
七七的声音突然在沈即墨识海中响起:“宿主,你们打的话会被发现你是魔的!你的魔气一旦外泄,那剑宗小子肯定能察觉!”
沈即墨皱起眉头,倒是把这个忘了。
她在心中回道:“别担心,我有分寸。”
蛇妖伸出舌头,看着两人,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蛇妖扭着腰走近,目光在顾见疏脸上流连,吐气如兰,“这般品相,吃了倒是可惜……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入幕之宾?”
她伸手想去摸顾见疏的脸,指尖鲜红如蔻丹。
顾见疏剑锋一转,炽阳剑横在身前,灼热的剑气逼得蛇妖后退半步。
蛇妖娇笑一声,指尖划过剑身,黑甲与剑刃摩擦出刺耳声响,竟有缕缕黑烟升起。
不好,剑修的老婆!
顾见疏眸光一冷,剑锋陡然爆发刺目金芒,直刺其心口!
“这般无情?”蛇妖身影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在沈即墨身侧,五指成爪直掏后心!
沈即墨只守不攻,冰蓝长剑在身前划出圆弧,精准挡下这一击。剑爪相交,迸出火星。
三人来回缠斗间,沈即墨只守不攻,怕暴露身份,只以剑格挡。
蛇妖立刻发现这破绽,全力攻向她。蛇妖攻势陡然凌厉,红裙翻飞如蝶,爪风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沈即墨节节后退,剑招依旧只守不攻。
近身缠斗间,蛇妖的美人头忽然变化称蛇头,张口哈气。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臭扑面而来!那气味仿佛千年腐尸混着蛇味,直冲脑门。
沈即墨浑身一僵,胃里翻江倒海。她最恶心这种味道了,眼中寒意骤深,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心!”顾见疏闪身挡在她面前,炽阳剑横扫,逼退蛇妖。
他回头看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沈即墨的剑毫无章法,却招招狠辣致命,就算是散修,也不应该这般。
蛇妖如附骨之疽再次缠上沈即墨,红裙在狭窄通道中翻飞,爪风凌厉如刀。
沈即墨被逼得连连后退,背部撞上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她的耐心终于告罄。
若是用灵力便好了,何须这般憋屈?
心念电转间,一股特殊力量忽然涌出注入剑中,这力量温和舒适,与魔气截然相反。
眼下来不及想那么多,冰蓝长剑嗡鸣,剑身泛起幽微的白光,剑气所到之处冰霜凝结。
蛇妖瞳孔骤缩,疾退已迟。
剑气斩出,如月华倾泻,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视线!
“嗤”的一声轻响。
蛇妖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如泉!断臂落地,瞬间化作一截粗大的黑色蛇尾,还在神经性地扭动。
七七惊呼:“宿主你还能用灵力?!”
沈即墨一呆,原来这就是灵力。
“你藏拙?!”蛇妖尖啸一声,声音再不似人,带着刺耳的嘶鸣。
红裙爆裂,身形急剧膨胀,化作十丈巨蟒!
鳞片漆黑如墨,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猩红的竖瞳大如灯笼,张开的大口中獠牙森白,滴落腥臭的毒涎。
巨蟒几乎塞满整个通道,鳞片摩擦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腥风扑面,蛇尾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顾见疏无处可避,被挤到角落。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当头咬下!
利齿入肉,深深刺入肩头。顾见疏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炽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烈日坠地。
一剑捅入蛇目!
“嘶——!!!”巨蟒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疯狂甩头。
顾见疏咬牙,握剑的手狠狠一绞!
蛇目爆裂,黑血混合着黏液喷溅而出。巨蟒痛极松口,顾见疏从数丈高处坠落。
一双手接住了他。
沈即墨落地时轻盈如羽,将顾见疏稳稳放下。她看他肩头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白衣。伤口周围泛起诡异的青黑。
“还能撑住吗?”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顾见疏脸色苍白,却扯出一个笑:“无碍。”
沈即墨不再多言,提剑再上。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冰蓝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流光,剑招不再拘泥于形,剑光如暴雨倾泻,带着寒霜,精准刺入每一片鳞甲的缝隙。
白光在剑尖流转,所过之处,蛇鳞如朽木般崩碎!
巨蟒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在通道中横冲直撞,整个洞穴都在震颤。洞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土石如雨坠落。
“走!”顾见疏强撑起身,拉住沈即墨的手腕往外撤。
这里被蛇妖的身躯完全填满,根本没有战斗的空间。
两人低空御剑飞出蛇洞,身后洞穴坍塌的轰鸣如野兽垂死前的嘶吼。
沈即墨在掠出洞口的瞬间回眸一瞥,黑暗深处,那双怨毒的竖瞳死死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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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即被倾颓的巨石吞没。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声久久不息。
两人以神识扫过废墟,蛇妖的气息已然消失。
顾见疏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如纸:“被她逃了。”
沈即墨“嗯”了一声。确实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
顾见疏松开手,靠在一棵枯木上喘息。肩头伤口狰狞,血肉翻卷,周围皮肤已呈青黑交织的诡异状态。
他当即封住几处大穴,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这时,聂云韵和公良景把人暂时安置在山脚匆匆赶回,远远便见洞穴坍塌扬起的烟尘。
“师兄!”公良景一眼看到顾见疏肩头的伤,疾步上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怎么会伤成这样?”
聂云韵面色凝重,指尖凝起灵光探查伤口:“是蛇毒,而且……混杂了魔气。”
她迅速取出一枚淡绿色的丹药,“先服下解毒丹稳住心脉。”
顾见疏张口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暖流,但伤口青黑只稍稍淡化,并未消退。
聂云韵脸色沉了下去。
“师姐,这……”公良景声音发紧。
“我带的只是中阶解毒丹。”聂云韵声音里带着自责,“这蛇妖已结妖丹,毒性中掺了魔气,中阶丹药药力不够。”
公良景慌了神:“师兄修为已是元婴,怎会——”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沈即墨,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埋怨。
沈即墨忽然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七七也在识海中吐槽,“宿主这人好没礼貌。”
顾见疏立即道:“与沈道友无关。是我不慎被蛇尾扫中,落入死角才给了那孽畜可乘之机。”
公良景抿紧嘴唇,显然不信。
沈即墨看着顾见疏嘴唇逐渐发紫,灵力也有紊乱的迹象,直言问道:“撑不住了吗?”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公良景顿时炸了,眉毛几乎要竖起来:“你说什么!我师兄怎么会——”
话音未落,一股森寒威压如山岳倾覆!
冰蓝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公良景颈侧,剑锋紧贴皮肤,寒意刺骨。沈即墨脸色冷如霜雪,蛇妖逃脱本就让任务失败,这人还三番五次挑衅。
金丹初期的公良景被威压压得几乎跪倒,心中骇浪滔天,这威压的厚重程度……竟与师兄全盛时不相上下!
他这才感觉到害怕,眼神里满是慌乱。
聂云韵闪身挡在公良景面前:“沈道友息怒!师弟年轻气盛,口无遮拦,我代他赔罪!”
顾见疏也强撑着站直,挡在师弟身前,肩头伤口因这动作再次崩裂渗血:“沈道友息怒。”
沈即墨眼皮微抬,圆圆的眼睛眸光却如冰刃:“我忍他很久了。”
聂云韵回头,狠狠瞪了公良景一眼,“还不快给沈道友道歉。”
公良景这才彻底清醒,连忙躬身,声音发颤:“对、对不起沈道友……是我失言……”
顾见疏睨他一眼,声音低沉:“回去后,自己去戒律堂领罚。”
沈即墨这才收剑,威压渐散。
聂云韵暗暗松了口气,师兄重伤,若真动起手,他们三人绝无胜算。
沈即墨看了眼虚弱的顾见疏,又瞥向聂云韵手中药瓶。
那青色药瓶的纹路……似曾相识。
她心念一动,神识探入颈间储物项链。下一瞬,几十个玉瓶“哗啦啦”倒在地上,浓郁药香顿时弥漫开来,竟将周围的腥气都压了下去。
聂云韵愣住了。
她俯身拾起一个青玉瓶,拔开塞子,丹香扑鼻,瓶中数枚丹药圆润如珠,表面隐有淡金色丹纹流转。
“师兄……”聂云韵平日里的稳重不复存在,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飘。
“嗯?”
“你好像……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