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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作者:乔也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有招没,能不能一通电话叫人弄他们。”辛乔一腿撑在地上,在那群吊儿郎当的人撑起身体的一瞬间,抬手就把时竞珩护在了身后。


    “等着。”时竞珩冷冷一笑。


    他习惯性地抬手伸向口袋,发现没外套,动作顺势往上改为摸头发,将被血痂粘得发硬的发丝拨到一旁:“……我的外套呢?”


    “呃,掉了吧。”辛乔随口应付。


    时竞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一股狂暴的精神力炸开,几乎将辛乔掀飞。


    她瞬间警铃大作。


    考虑到人与人之间建立初印象的机会只有一次,辛乔决定抢这个风头。


    她抬手往后探去,轻轻碰了碰时竞珩的头顶,压低声音:“他们只是普通人。”


    哨兵不可以运用能力伤害普通人。


    可她还是多虑了。


    时竞珩的精神领域在坠海前就已受损,勉强释放出一丝波动后便再难支撑,他松了松颈间露出的颈环,深吸一口气,无力地靠在三轮车后座边缘。


    “没事,你等着。”辛乔推了推他的肩安慰。


    又猛然反应过来,他是觉醒的哨兵,此刻全凭本能硬撑,没有向导疏导,他的大脑现在就像被浓雾裹住,无法思考,更无法战斗。


    她翻身跳下车,径直朝那几个混混走去。


    混混们捏着指节咔咔作响,甩着肩膀围上来:“还是对小情侣。”


    “麻烦归麻烦,哥只对女人感兴趣。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再把衣服脱了,快点!”


    他们晃着手里的棍棒,棍底系着的布条跟着甩动。


    辛乔见过这东西的照片。


    这群混混手段阴狠残忍,专在这儿围堵独身女性,得手后便把受害者身上的衣物扯下,系在棍上,当作所谓的“战利品”。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黄毛气焰更盛,伸手就往她肩上抓,一脸欠揍地笑:“你这衣服,正好做我的新装饰品。”


    下一秒,一声轻浅却刺耳的扑哧声炸开。


    他的脖颈上,赫然多了一道渗血的伤口。


    “手法这么熟练,看来在这没少为非作歹。”辛乔没读过多少书,这个成语,还是从村口的旧报纸上看来的形容。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迫害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女孩,想到这她嫌恶地甩了甩手。


    其余混混吓得连连后退,这才看清。


    她把钥匙和棱锥形挂件扣进指缝,尖锐一面对着外部当作武器,中指与无名指间的锋利棱角上,正沾着黄毛的血。


    “死不了,怕什么。”她忽然笑了,露出上唇那颗位置扎得较深的虎牙钉。


    辛乔一把揪起黄毛的衣领,攥着插满钥匙的拳头狠狠砸下,回身一脚,又将冲上来的帮手直接踹飞。


    “去打听清楚,姐混哪条街的?”


    她踩住黄毛的手,在另外两人扑上来的瞬间,猛地一脚踹出,又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强行塞进了黄毛嘴里。


    剩下两个混混吓得腿软,连连后退。


    辛乔手里握着的,正是她刚从时竞珩身上摸来的枪。


    “姐、姐姐,我们错了……就是开个玩笑……”黄毛跪在地上口齿不清地求饶。


    村里的精神小伙还不到能弄到枪的地步,见辛乔来真的都吓蒙了。


    “开玩笑?”辛乔笑得比他们还痞,“你们对别的女孩,也是这么说的?”


    她把枪顶得更紧:“不,你们会说‘把衣服脱了’。”


    “快。”


    “敢偷袭,我先一枪崩了他,再轮到你们。”她半侧过头,精准捕捉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声,“全都脱了,跪在这。”


    深夜寂静的街头,辛乔干脆利落地出手解决了这几个只会欺负弱小的废物。


    “你们就在这,好好忏悔吧。”辛乔仰了仰头,本着做好事不留名,耍耍威风还能顺手清掉村里这颗毒瘤的心思,脱下了了长袖,三下五除二将三个瑟瑟发抖的裸男捆成一串,随手扔在了路边最显然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只着一件背心衬衫,翻身跳上三轮车,脚蹬着踏板吭哧吭哧发力,载着后座的时竞珩,艰难地碾过最后一段陡峭的上坡路,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后座的时竞珩依旧靠着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带着伤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竟在看着她的这一刻,莫名松了几分。


    辛乔搂着时竞珩回到家时,小谷房门紧闭,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地带着人钻进自己的房间。


    时竞珩眉头始终紧蹙成结,紊乱的精神力时强时弱地漫溢开来,搅得周遭空气都渐渐发烫。


    他昏沉地埋进她柔软的被子里,深嗅着独属于她的清浅气息,指尖死死勾着颈间的颈环,满脸难掩的痛苦。


    看着他不慎将血迹蹭在雪白床单上,辛乔心头一紧,连忙把脏了的被子卷到一旁,抱着被子小声嘀咕:“这还能洗干净吗……”


    余光瞥见他状态差到极致,她伸手轻轻抚上他脖颈间的颈环。


    黑色皮质颈环中间缀着一圈细金属链,链上扣着一颗方形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辛乔指尖摩挲两下,靠近用光枢的摄像头放大细看,心底只冒出两个字。


    值钱。


    试着拽了拽,钻石牢牢焊死在链上,分毫不动。


    算了。


    她俯身撑在他上方,抱着被子轻轻压在他身上放软声音,轻声哄道:“放松点。”


    话音落,她探出一缕极轻的精神触手,缓缓触碰他紧闭如坚冰的精神屏障:


    “让我进去。”


    周遭陷入片刻沉寂,只余下时竞珩粗重凌乱的呼吸。


    看着他这样痛苦,她索性解开了他脖颈上的颈环,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缓,紧绷的肩稍松,她才寻到一丝突破口。


    她没掀开被子,依旧保持着压着他的姿势,径直将精神触手探入了他的精神领域。


    闯入的刹那,时竞珩眉心狠狠一蹙,唇缝间泄出两声轻喘。


    他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与颊侧,被薄汗黏住。


    汗水浸透的皮肤泛着潮意,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却偏把那副骨相的惊艳衬得越发分明。


    辛乔捏着他的脸让他闭嘴。


    好好的喘什么啊。


    不要脸。


    耳根微热,她干脆扯过被子,将他的头整个蒙住。


    每个觉醒者的脑海里,都有一片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觉醒者分为五个等级,S级最高,往下依次是A、B、C、D级。


    时竞珩的等级很高,他的精神领域清晰又复杂,这种精密完善的精神世界,只有高阶觉醒者才能构建出来。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逛了一圈,辛乔越逛越觉得自己像只躲在暗处的虫子,偷窥着别人圆满又光鲜的人生。


    精神触手越往里探,她心里那点仇富情绪就越浓烈。


    别人是爸爸有钱,兄妹认不完,可时竞珩是同样有权有势的母亲护在掌心里的独生子。


    他家也的确爷爷掌权,姑伯坐满盘,可父辈那些争宠夺利的风浪过去都没拍到他身上过。


    不过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她看着他眉角处的伤口,感慨他人生最苦的日子大概从今晚就要开始了。


    辛乔甚至有点跃跃欲试,说不定能亲手给他重塑一下三观,让他好好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险恶。


    只是她现在已经吃亏了,向导给哨兵做一次精神疏导,正规疏导所明码标价,两千一次。


    村子拿向导素冒充真向导的黑心疏导所,一次也得收八百。


    辛辛苦苦疏导了半晚,她才把时竞珩精神领域里那些坑坑洼洼的漏洞给修补完。


    向导擅治愈防守与隐藏自我,不易留下精神力,辛乔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是否有疏导过的残留痕迹。


    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是个向导的前提下,跟时竞珩要这两千块呢?


    外头天都快亮了,家里的鸡已经开始咕咕叫唤,她才终于把埋在被子里那颗昏沉的脑袋抬起来。


    她盯着时竞珩那张睡脸,顺手拍了几张照片,想着等他走了,还能匿名发到粉丝群里,假装站姐捞一波。


    拍完她坐在他身旁,开始回忆刚才在他精神世界里感受到的那种氛围。


    好想和他交换去参加变形计。


    只是时竞珩不是那种我不要钱我要很多爱的缺爱小少爷,也不是那种仗着家世风流行事的纨绔子弟。


    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心理漏洞。


    电视里不是这么演的吧。


    可惜哦,辛乔对这种类型也不太感冒。


    她有救赎瘾。


    还爱和阴暗比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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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遇见身心健全无懈可击的人只会想撕一道口子。


    得好好想想,等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自己该摆出什么姿态。


    要不双手插胸用鼻孔看人,演个凶狠霸王花说:“喂,我救了你,从今天起你给我当狗吧,先给我两千块看看诚意。”


    ……没人会同意吧。


    或者走倔强小白花路线:“被子洗干净就行。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我只要两千,多一分都不会要你的,休想用钱羞辱我。”


    可是她真的很想被钱羞辱啊。


    再不然装一把柔弱菟丝花,趴在他胸前,让小谷端碗粥过来:“你没事真是太好啦……快,吃点东西吧。哦对了,这碗粥两千块哦。”


    这能装几天?


    笑场了好尴尬的。


    她昨晚狂揍那几个小混混的时候,他没看清吧。


    嘶。


    有点麻烦。


    从床边下来后,她拉开窗帘,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晨间区域新闻还没开始播放,她先去喂了鸡,浇了花,又把昨晚沾了血的被套仔细洗干净晾好。


    一切做完洗了澡后,她才不动声色地将手探进家里的鱼缸内,鱼群蜂拥而上,穿过她的指缝。


    喂了鱼后她瘫软在沙发上听新闻:


    “……昨夜,城铁西岸站附近发现三具男性尸体,现场残留有明显的哨兵精神力波动,此事已引起巡查组高度重视。”


    啊?


    从沙发上站起,她凑到电视前地盯着被处理过的照片。


    走的时候那三个人明明没有死啊,她抱着电视,目不转睛地盯着时竞珩房间的方向。


    他在这的事如果不是第一时间被官方报导的话之后也不会有相关消息被放出了。


    不过,他的家人应该很快就会把他带回塔里。


    首都城有四个供哨兵向导生活的基地,那些地方被统称为——塔。


    这不是强制的,生活在基地外不成问题,但重点是,要登记。


    要□□。


    要在联邦的监管下生活。


    不是不想被政府收编,辛乔就有朋友在当体制内低保户,不接活每个月也发两千。


    哨兵战力强,在外当雇佣兵无非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辛乔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先把证搞定,再在外和朋友接散工。


    塔内那种穷得稳稳当当的日子,只有权贵子弟爱在那里镀一层金。


    辛乔也不是没试过找地区向导局,说自己证件丢了,申请补办。


    可那些人精得很,哪怕真是弄丢的也会变着法儿扣上罪名,狠狠敲一笔罚款。


    所以那次她二话不说,火速搬家跑路了。


    她陷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飞速盘算对策。


    这个村子是她精挑细选的藏身地,天高皇帝远,安稳又隐蔽。


    房子也是她租的,一楼带个小院子,自己养鸡种菜生活开销也不大。


    认识小谷之前,她家里的东西还没这么多。


    当初把小谷带回家时,看他是伤患,她便体贴地让他睡了自己房间。


    那时候她才刚成年,比现在要瘦一圈,从没接触过小谷那样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甚至因为好奇,半夜偷偷爬起来,就想看看他那么宽的肩膀到底能不能侧着睡。


    结果刚凑到房门口,就撞上了起夜上厕所的小谷漆黑的双眸,两人吓得双双扑通跪地。


    她急中生智,爬起来大声狡辩说自己是没安全感,害怕陌生男人才起来查看他有没有好好睡觉的。


    小谷眼泪当场就吧嗒掉下来了,抱着她的大腿不停道歉。


    精神力在房间也跟着乱窜,辛乔那会儿仅用0秒就发现他是哨兵,只是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村里任何人。


    村里唯一公开登记过的哨兵,早就外出挖矿去了。


    那昨晚又是哪个隐藏在这的哨兵出手解决了那三个人?


    这地还真是卧龙凤雏啊哈哈哈。


    辛乔将脖子仰在沙发背上,脑子一片放空。


    直到视线扫到墙上的挂钟,她才猛地窜起来,冲到小谷房门口喊:


    “怎么还不起?该上班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她抬脚踹了两脚门后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空无一人。


    辛乔:“……”


    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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