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沈澄暂时失去了入梦能力，需要他来帮忙掩盖，“我的能力没了。”
这句话像是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周秉新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疼得咧嘴，有点不可置信：“你上去一趟做了什么？单挑晨指导？”
失去能力这件事他还从未听过，只有能力失控反被梦魇吞噬的。
看见沈澄脸上并无玩笑之意，他贴心的给出了建议：“要不你直接和两个指导说还没做好准备想退出觉醒？”
她这些年接的所有任务的酬金足以在013号城市中心区买下一栋豪华大别墅，带着面条无忧无虑地过着后半生了。
“应该不用了。”沈澄摸着下巴，她在退出晨容的梦海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部分记忆，那部分记忆正是他们在开会时所讨论的内容，“他们今晚或者明天会离开，要轮轴转去各个城市辅助筛选有可能会被梦魇吞噬的公民。”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沈澄参与运输的实验体的失败版本？
“那些人不会都是参与了实验室志愿者招募的人吧？”
“希望是。”序号越靠前的越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小白鼠，实验室的人也不会想浪费更多的经费在序号靠后的人身上。
周秉新因为她的话愣住了，她的这句话对那些志愿者来说的确冷漠无情，但是对人类来说是最好的走向。
否则，梦魇所进化的速度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入梦师疏通梦境来避免梦魇诞生的方法不再适用，整个人类社会都会被梦魇吞噬，进入真正的梦魇时代。
“那些人能够得救吗？”两位S级指导亲自动身前往调查，或许那批人能避免被梦魇吞噬死亡的命运。
沈澄摇头：“很难。”
“第一，他们是否能够联想到实验室身上，并且获得实验室招募的志愿者名单。你也知道，实验室是由世家联合投资建立起来的，二者是利益共同体，他们没办法和世家作对。”
虽然还没有正面和实验室的信息人员交过手，但他有很大把握自己能够成功，自己能在这里出份力。
沈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谁也不知道梦魇进化到了哪种程度，目前也没有入梦师面对过新型的梦魇。”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的经历，为了追求严谨，她又补充了一句，“好吧，除了我。”
如果沈澄没失去能力的话，她铁定会偷偷溜出去，参与进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作为现阶段唯一一个有可能改变那部分公民既定命运的人，在紧要关头掉了链子，有心而无力。
“两位指导成功的概率在50%吧，如果你能准确提供志愿者的名单。”如果晨容能够合理利用自己体内的梦魇，不被吞噬的话。
沈澄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幸好并不是什么都来不及做，他不想拥有这种已知他人悲惨命运却无法改变的经历。
“我今晚操作一下，还没和实验室的信息人员交过手，不过，应该能赢吧。”灰网上有其他技术人员尝试攻击过实验室的信息网，最终以被反攻而告输。
自己虽是喜欢挑战的那一类人，但谁都知道实验室里的人都是疯子。万一他们看上了自己的技术，哭喊着要把自己招进去，自己会很为难的。
他不喜欢麻烦，没主动招惹过实验室。沈澄伪装成“唐威”参与实验室的实验体运输那一次，他也没和实验室的人交过手，只是入侵了驻军系统调了一个小队成员的身份信息。
他手环疯狂振动着，周秉新打开来扫了一眼，显示屏上是定位在顶楼的信息浏览记录：“两位指导怀疑上我们了，调取了监察器的录像。”
他知道沈澄就是自己一直想面基的柠檬后，回房躺着没有真正睡着，咸鱼躺了几分钟，还是很仁义地替沈澄善后，删去了可疑的录像，伪造了部分记录。
预料到沈澄从顶楼回来会来找自己，细心地替她接了杯饮用水，临时激活墙上的智能窗口购买了她喜欢吃的零食。
好吧，纯属是他自己想吃，但是最近喊着要减肥的口号，只能自欺欺人地以不能浪费粮食为由把沈澄没动过的零食全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
“去训练场吧，估计要在那里和我们开个小会。”
沈澄果然没有动桌上他买来的零食！
忘记了对面这人的腹黑属性，周秉新喜形于色，站起来时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那堆零食。
沈澄折返回去，拿了那堆零食中仅有的一包辣条，在已经石化的周秉新跟前晃了晃：“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没事的，没有辣条君还有鸡爪君。
周秉新有时会痛恨自己的视力为什么会这么好，面条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澄身后。
嘴里咬着的，就是他的鸡爪…
好人不和好宠斗，面条确实需要补充点营养。
周秉新落在最后方，内心天人交战了一路。
刘凭这人果然还在训练场待着，他看着那个单手拿枪瞄准射击靶的背影，小声嘀咕。
他来找彭文芸的时候，刘凭再进行身体素质训练，现在在进行设计训练。
还好有沈澄的存在，不用担心被卷，可以好好地在这里躺平，他的格斗技巧几乎为零，感觉自己出生时技能加点全加在了信息技术上，身体素质甚至有可能是负数。
沈澄走到刘凭身侧，双手抱胸看着他单手射击，十五发子弹很快被打完，十发十环和五发九环的成绩。
“试试？”刘凭让出了位置，能进入到觉醒的人，入梦评级一般不代表着没有其他突出的能力。
沈澄没有推拒，利索地换了弹夹，双手托着枪，不紧不慢地打了十发子弹。
射击靶上被她打出了一个十等分的圆，压线满环。
“这…”周秉新说不出话了，合着就他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被风一吹就倒吗？沈澄这人有实力在那，根本不需要卷！
“你更适合其他地方。”刘凭惊讶于她精准的枪法，“他们会抢着要你的。”
虽然现在的枪械已经实现了自动瞄准，但是信号一旦受到干扰，说不准子弹会打在谁的身上。
扰梦者在其他驻军到来前攻入收容所就是利用了这点，所以各地驻军都急需能够使用旧时代枪械的射击天才。
因子的存在，每个人从出生就已经被注定了未来的人生是怎样的，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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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进入教育基地学习，然后由官方直接分配工作，婚育，抚养孩子…
或许有人生来就是拿枪的好手，但是没有机会接触到，也不会敢于放弃稳定的生活来做出第一步尝试。
只有到绝境，才会孤注一掷，加入可以实现阶层跨越的驻军。驻军和入梦师一样，也是智时代的铁饭碗，还会有额外的补贴。
刘凭不同，他是被人收养的，从小就在驻军长大，没有接受过任何因子检测。
“谢谢，但是除了实验室和觉醒，我对其他地方都不感兴趣。”沈澄把枪塞回了他的掌心，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赞美。
在他们进入觉醒前，实验室就已经向各地发布了公告，会选取入梦者进入实验室，待遇优厚。
名额却只有2个，可以预料到选拔时竞争的激烈程度。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啊？”彭文芸收到了两位指导发的通知，赶来了训练场。
喔…还有这位。周秉新来找彭文芸帮忙的时候，她正在刘凭的指导下做着算力测试，数值多少来着？332磅，一拳可以把人干倒。
这还是之前没接受过专业训练打出来的结果。
觉醒虽然只有4个学员，个个都不是简单的。到头来最弱的只有他，周秉新有些崩溃。
“都来得这么快。”四个人都已经聚在训练场等待了，晨容拿着四份打印的训练表走了过来，分发给他们。
郑清文直接把上一届学员的训练表调了出来，又稍微修改了几处地方，把需要他们在旁边守着的项目调到了后期。
看起来是根据他们的等级来制定的，项目大差不差，两人一组。
“唔…如果某个项目的能力已经过关了，可以申请免除训练吗？”沈澄指着训练表上的射击项目。
“可以。”晨容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身后那个射击靶，本以为是驻军出身的刘凭打出来的。看样子，旁边那个五个九环的才是他的射击成绩。
在隐藏实力吗？还是单纯的天赋怪？沈澄的履历也存在一定疑点，她在十岁以前的经历只用了居住在贫民巷来概括。也正因为她的履历不是完美的，反倒没人怀疑她。
周秉新艳羡地看着免除了一个训练项目的沈澄，如果不是刚入侵过觉醒系统，他也想申请免除信息技术的练习。
正在风口上，他不得不隐藏自己信息界霸主的实力。
“还有什么需要再修改的吗？”
训练表上有很多体能项目都是驻军会训练的。
没人吭声，这份训练表就被定了下来。
“如果不想被打扰到训练的话，训练场可以开启这个屏障装置。”郑清文介绍着这个训练场的一些隐藏功能。
这个屏障装置用的是运输罐的那种材料，装置被启动，其他人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沈澄的手触摸着这个屏障。
如果有学员在入梦训练时遇到了突发状况，反应快的能及时离开屏障拖延到指导来救援，反应慢的只能被吞噬，尽量不影响到其他学员的安危。
“然后也可以设置独立空间能存在的人数上限。”郑清文那里操作了一下，其他人又重新出现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