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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你那个的尺码……

作者:玖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家老宅,暗室。


    男人跪在蒲痰上,面前燃着一炷香,面前三座佛像沉默立在他面前,昏黄的灯光把他英俊的面孔照地冷漠疏离,犹如陋室阴鬼。


    “咔哒——”


    暗门的锁扣发出细响,一抹清瘦的身影从里面光着脚走出,垂眸看着地上的人。


    “江云舒,”跪着的男人冷冷抬起头,凝视着来人:“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你指的是什么?”江云舒轻笑着靠近,手扣住男人的肩膀转到他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脸挡住了摇曳的烛火,“你指的是我擅自来老宅找你,还是指……”


    他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佛面——


    “还是指在这个地方,对你有了欲望?”


    路青河猛地抬起头:“你!”


    “嘘……别说话。”纤细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口,江云舒弯下腰,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路青河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人直接扣住了手腕。


    江云舒一边用手轻抚他红肿的左脸,目光似怜惜似好奇,他的吻一下接一下,轻轻地啄,像是品尝,又像是勾着人来还吻。


    换气间隙,路青河猛地推开他,“你疯了?!”


    江云舒毫无防备猛地撞在桌角,笑意淡去,冷声道:“路青河,你装什么?”


    “你第一次上我,不就是在这里吗?”


    路青河的额头抽痛:“你别说这个!”


    江云舒没有理会他,步步逼近,像蛇吐信子一般:“孤独伪善的少年自幼谨小慎微,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犯下足以身败名裂的滔天大错……”


    江云舒轻轻一笑:“他想起,家里还有一个身份卑微的仆人孩子。”


    “是啊,蝼蚁可以替他挡罪,蝼蚁的死活并不重要。所以他就这样逃脱了罪行,一生顺遂。”


    路青河声音嘶哑:“江云舒,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有错,但是……”


    “不,”江云舒讶异地看着他,“青河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


    “我说过,那些都是我自愿的。我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而已,你还是不明白吗?”


    路青河盯着他,气极反笑:“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和你地下来往这么久,哪次你没有满意?我做到这样你还不知足吗?!”


    江云舒看着他半晌,苦笑一声,终于轻声叹息出口:“青河哥,你要和喻褚联姻,那我怎么办?”


    “你真的要让我和我妈妈一样……被别人当作婊子吗?”


    ……


    凌晨两点,宿舍门被推开。


    一个舍友半夜尿急,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见男人的脸吓了一大跳,愣了下才磕磕巴巴问:


    “路、路哥?我靠……你脸咋啦?”


    路青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兀自扫视一圈:“迟卫野今晚没回宿舍?”


    “没啊,他不是生病吗?今明都请病假了,估计在家里休息呢吧。”


    路青河沉默了一下,进了洗手间。


    脸上被徐茹打肿的地方隐隐发痛,但是嘴唇上被人咬破的地方显然更疼。


    路青河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发痛。


    女人的尖叫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你去接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你是疯了吗!你和你爸,你们……你们都想恶心我是吗!”


    妆容华丽的女人一个小时前还在餐厅里扮作端庄温柔的母亲,如今抬手一个巴掌猛地扇到路青河的左脸上,把儿子的脸打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渍。


    路青河咽下喉咙里的血沫,哑声解释:“妈,这次事发突然,江云舒出车祸了,当时我离他最近……”


    “这就是你不想和喻褚联姻的理由?”女人冷笑一声打断他,“他出车祸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厌恶他,不是说江云舒就是个骗子吗?!”


    路青河咬着牙:“他不是……”


    “滚!我不想再听见你提他了!”


    徐茹摇摇晃晃地扶住桌子,几乎是用气声在低吼:“你给我去暗室跪着!不到三柱香不许出门!”


    路青河静静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


    他知道母亲的脾气。


    四年前父亲的奸情暴露,徐茹性情变得喜怒无常,在外两人维持表面客气,回到家便是鸡飞狗跳。


    路青河高三那年,他们几乎天天吵架。


    路青河半夜写完作业去上厕所,被狼藉的客厅吓了一跳,沉默半晌,蹲在地上把一片片碎玻璃捡起来,收拾到垃圾桶。


    后来,这样半夜替父母收拾残局的事情便时常发生。


    这一切事情的源头,就是江云舒的母亲裴江柔。


    不,准确的来说,是路鸣州和裴江柔。


    豪门家族的恩怨情仇往往源于一场不忠的婚姻——


    最开始路鸣州娶徐茹是他高攀。


    徐家称霸S市商界二十余年,其家族分支政商通吃,黑白两道并行。徐茹是那辈独女,聪明伶俐,十八岁就毕业继承家产。


    路家在徐家面前形同蝼蚁,能和徐茹在大学相识相爱,是路鸣州的福气。


    后来,路鸣州靠着徐家的资源让路家在S市有了一席之地,酒局多了起来,生活也乱了起来。


    而裴江柔就是在某场酒局中与路鸣州一见钟情的。


    几个月后,她主动来到路家当保姆,初来时带着一个身残病弱的少年,也就是江云舒。


    徐茹不知丈夫与保姆的勾搭,她心疼这对母子遭家暴被遗弃,让江云舒与路青河上了同所贵族学校,几乎把江云舒当成亲儿子。


    直到……


    徐家事业下沉那段时间,徐茹在公司辗转劳累,最终病倒入院。


    却因此在医院里看见了陪着裴江柔来产检的路鸣州。


    暗室在徐家老宅,江云舒小时候曾住在这里。只要路青河犯错,徐茹就会让他来这里罚跪。


    徐茹还不知道,这里,也是后来江云舒和路青河发生第一次的地方。


    路青河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今天仅仅是听说自己开车去找江云舒,徐茹就已经受不了。如果她知道了他和江云舒真正的关系……


    她会不会真的被自己气疯掉。


    路青河坐在宿舍里,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看了眼喻褚的信息界面。


    视线停在“迟卫野”三个大字上面,路青河神色暗了暗。


    喻褚家道中落,徐茹曾禁止他和喻褚来往。


    今天这场联姻,大抵是徐茹的下下策——她无法容忍江云舒的存在,便退而求其次。


    加上秦慧敏最近似乎和一个业内大佬走得很近,徐茹便选定了喻褚作为目标。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路青河看到喻褚那些喋喋不休的白色对话框,忽然有些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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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


    他第一次对喻褚生出些许愧疚和同情:他们都不过是徐茹的棋子,同病相怜。


    路青河犹豫了一下,给喻褚发了一条消息。


    ……


    与此同时,距学校不到一公里的别墅内——


    “迟卫野,”喻褚把空碗放在一旁,忽然抬眼看着床上的人:“我要跟你坦白一个事情。”


    迟卫野刚喝完一碗热粥,暖意顺着喉咙蔓到四肢百骸,苍白的脸颊终于浮起一点浅粉。


    他抬手随意地扣住后脑,肩线一松,懒懒地向后靠在枕头上,墨色的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转头:“嗯?”


    “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和你很熟悉。”喻褚说:“我觉得……或许人之间就有这种缘分存在,很多人的脸我要见五六次才能记住,但那次书信节之后我就记住了你。”


    听他忽然说这么一长串意味不明的话,迟卫野心里轻轻一动,却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总之,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喻褚认真地看着他。


    好人卡吗?


    迟卫野哑然失笑。


    “我是真觉得你人好,不是骗你的。”


    喻褚看迟卫野的表情有些不信的样子,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手掌按在迟卫野身侧的薄被上。


    “喔……觉得我人好。”


    迟卫野撑肘坐起来,臂弯搭在膝盖上,眯起眼看他半晌,忽然笑了,“喻褚,你是不是有事求于我?”


    自己的心思就这么直接地被拆穿,喻褚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算了,对付这么聪明的迟卫野,还是别跟他弯弯绕绕。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他说,“只要你和路青河待在一起,我就能听见他的心声。”


    “嗯,的确很神奇。”迟卫野抱着手臂靠回床头,“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喻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能不能帮我追他?”


    “怎么追?”


    喻褚思考了一下,答道:“在我需要的时候,和路青河站在一起,让我听见他的心声。”


    迟卫野轻笑一声,歪头看着他:“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你听到心声和我有关系?”


    “我试了很多次了,包括今天你的车刚停到面前,我立刻就听见了路青河的心声。”


    迟卫野沉默半晌,答:“再说吧。”


    喻褚刚想再说些什么,迟卫野却忽然抬头看了看时钟:“这么晚了,宿舍应该锁门了。”


    喻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莫名在这里耗了一个多小时了!


    “完了……我都没注意时间。”


    他慌乱地想去摸手机,看一下还有没有附近的酒店可以预定。


    “住我家吧,”迟卫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家还有很多房间。”


    喻褚微微一愣,“可是我没带换洗衣服……”


    “我有。”迟卫野看他一眼,补充道,“有新的。”


    事已至此,也只好这样。


    喻褚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借住一晚了。”


    拿了衣服之后,迟卫野温顺地朝他一笑,“去吧。”


    喻褚乖巧离开。


    五分钟后,迟卫野的手机振动两下,喻褚的信息弹了出来——


    【迟卫野】:?


    【喻褚】:我没拿毛巾,还有……你的那个,有没有小码一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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