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朱雀的瞬间司马知金就像傻了一样，连金色飞剑都忘记了操控，直到被连斩三剑才醒神。
金色飞剑腾空拦截住第四剑，司马知金的喊声响起。
“朱、朱雀！”
声音中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带上了浓浓的忌惮和怨恨。
“哈哈哈，司马家的小儿还记得本大爷啊，不错，就是我当年烧了你家的祖坟，怎么样，你们把祖宗的骨头灰挖出来没有？
哎呀，差点忘了火场里还有殉葬的百万工匠民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法子把你们祖宗高贵的骨头灰和贱民的分出来，这要是搞错了岂不是拜错了祖宗？”
顾辰听得连连咂舌。
统子不愧是纵火狂，连烧人祖坟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过司马家竟然用百万生灵殉葬，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祖坟被烧的时候司马知金还没有出生，这件事情后来被严密封锁，随着岁月推移大晋朝的普通民众已经不知此事，就连司马家族的普通子弟对此也懵懂无知。
但司马知金在成为家族核心成员的时候，有一项仪式就是阅读记录这件事的秘典，并对着祖宗牌位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
当年司马家一位五阶巅峰的老祖迟迟无法突破，寿元将尽的时候起了修炼旁门魔功的心思。
那门魔功需要以大量生灵的神魂精血为祭，功成后有可能突破六阶。
司马家打着修葺祖陵的名目招募了大量民夫，这些民夫根本不知道司马家的真实目的，因为司马家给的工钱优厚，所以报名非常踊跃。
祖陵工程浩大，一连修建了好几十年都没有完成，一代代民夫像蚂蚁一样在工地劳作。
司马家不断招募新的民夫，也不时放一些民夫归家，人员进进出出，很少有人注意到每年都是进的人多、出的人少，大量民夫因为“生病”、“意外”、“失踪”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永远没能回归家乡。
时间长了，司马家的勾当渐渐为人所知，皇族趁机发难，另外两家也不愿意司马家多出一位修炼魔功的六阶，因此一同对司马家施加压力。
结果司马家不但没有放弃或者收敛，反而孤注一掷，准备同时献祭百万民夫，供养那位老祖一举冲击六阶。
司马家的动作异常果决，皇族和其他两家一时措手不及，难以下定同司马家彻底撕破脸的决心。
恰在此时朱雀路过司马家的祖陵，被献祭时的冲天哀鸣给吵到了。
脾气不好的朱雀当场发飙，一把火把司马家祖陵给扬了。
冲击到关键时刻的司马家老祖当场化灰，规模宏大的祖陵变成了岩浆池，司马家历代祖宗的陵墓都给烧穿了，所有人的骨灰都融入岩浆，最后形成了一个方圆数百里的焦湖。
秘典中不仅有文字叙述，还有当年法术记录下来的现场留影。
那纵横天际肆意无比的朱雀身影、那从天而降犹如天罚的灭世火焰，深深烙印进了司马知金心中。
从那以后，司马知金知道家族有一只叫做“朱雀”的死敌，仇怨比山高、比海深，除非一方彻底死绝否则绝无化解可能。
和所有知情的族人一样，司马知金对朱雀恨之入骨，但同时在心底深处也埋下了对朱雀的畏惧种子。
对朱雀的恨怨恐惧既可以是修行的动力，也可以是障碍甚至心魔。
对司马知金来说就是后者。
他是家族嫡系，祖父、父亲全都位高权重，本人修行资质绝佳，年少成名。
三十岁成就四阶，不到八十岁就成为五阶通天境，人人都认为他将来有望六阶。
可是从那以后司马知金的修行就慢了下来，耗费了无数修行资源和几百年时间，虽然成功晋升了五阶后期，但是之后修为就停滞不前，将近两百年连五阶巅峰都没有达到，更别说冲击六阶了。
司马知金的心态被失望绝望反复打磨，最后经历艰难的秘法问心，确定他修为停滞的原因竟然是当初阅读秘典时对朱雀升起的畏惧之心。
知道这一点后风度翩翩待人温和有礼的司马知金就变了，行事风格猖狂肆意，睚眦必报，为小事动辄出手，而且下手极为狠厉，取人性命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司马知金这是在有意模仿朱雀，模仿它的张狂和不可一世，希望以此解决心境的问题。
这么做以后司马知金的修为壁障松动了一丝，开始极其缓慢的进步。
虽然这种进步的速度实在太慢，未必能让司马知金在有限的寿元内修炼到五阶巅峰，但这已经是司马知金唯一还能进步的办法。
在朱雀的攻击下金色飞剑渐渐不支，一道金虹被漫天火光包围，隐隐有被炼化的迹象。
然而司马知金却像疯了一样狂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突然又哭了，两行泪珠挂在脸上。
“朱雀、朱雀！你竟未死，太好了，实在是太好啦！我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朱雀出现带来的第一波心理冲击，司马知金感到的是仇恨和恐惧。但随后他猛然意识到，只要自己能灭杀朱雀，就能一举消除困扰自己多年的心魔！
而且朱雀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杀了它，家族绝对会给出前所未有的奖励。
到时候消解了心魔，又有充裕的资源，那么冲击六阶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想不到以为道途断绝的自己还有这一天！
狂喜如洪水般瞬间冲走了心中的恐惧。
一定要杀了朱雀！
司马知金兴奋的一张脸都扭曲变形，双眼中异彩闪动，全身的法力开始沸腾。
顾辰惊讶。
“统子，这人像是要和你拼命，只是这神情怎么这么亢奋，他这是有什么病吧。”
“确实像有病，干脆烧了，干干净净绝了传染的可能。”
顾辰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本来只想教训司马知金一下，为自己被毁的神念索取点赔偿。
但是知道统子烧了人家的祖坟后，顾辰知道此事已经无法善了。
之前他还有所顾虑会不会给凤国招来祸患，但现在就无所谓了。
朱雀都把司马家的祖坟烧了，惹的祸已经大得没边了，完全不用在意再添上一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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