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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5

作者:远芳古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41章 第 141 章


    害怕


    炼器那是顾宁宁的强项。


    这是她在前世干惯了的活。


    但如今却没有那么容易。


    实在是, 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世界它不一样啊。


    前世里有满满的灵气,这里却稀薄的可怕。


    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是炼不成法器的, 那只能炼个小玩意了。


    而她手中的这个便是。


    要说它有什么作用,除了漂亮之外,也就只剩下了祈福这一作用了。


    倒也不是说她用了什么手段,或是里面加了什么。


    它前世可是一条锦鲤,那可是鱼中最有福气的,不但自己有福气, 也能够给旁人带来福气。


    只要真心对她好,那么这福气就会长长久久。


    当然也没有副作用,不像世间传说的那样,对锦鲤不好就会反作用恶运,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锦鲤,是锦鲤中的另类黑锦鲤才会干的事。


    要说她什么也没有加,那也不是。*


    她自己炼的器自己知道, 什么也不加这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这个世界灵气再稀薄那也还是有灵气的,她就在里面加了一个聚灵的法阵。


    这首饰配戴久了, 身体就会越来越好,这都是灵气的作用。


    她想将这个送给妈妈。


    妈妈这段时间太忙了。


    她也没有想到, 上过学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事。


    既要比赛,又要听课修学分,还要参加各种社团。


    有时候在想, 如果真的那么忙, 以后她就不要上学了。


    在家的日子可比在学校的日子舒坦多了。


    “妈妈, 这个送给你。”顾宁宁喜滋滋地将装着首饰的盒子递到宁芝的手上。


    那个盒子也是有讲究的, 那里被宁宁刻画了一个聚灵的法阵。


    是的, 不光首饰上有聚灵法阵,盒子上也有。


    这是双重保险,只为了更好地让首饰赶到聚灵的效果,这样妈妈戴着整个人就可以精神焕发。


    一天的疲劳也会消散,比吃任何的补品还要好。


    “那爸爸呢?”一个闷闷的声音,在身后出现。


    顾宁宁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衣服皱巴巴,脸上胡子拉渣,一身怪味的男人。


    可不就是她爸爸,又是谁?


    爸爸一个月没有回家了,怎么搞成这样?


    顾宁宁自然是不会嫌弃自家老爸的,她有的只是心疼。


    扑过去想要抱抱爸爸,却已经被对方避开了,他道:“爸爸身上脏,我先去洗洗,等我回来,你可想好了要送什么东西给爸爸。”


    争宠是必须的。


    女儿的东西,哪怕是一根草,那也是宝贝的。


    他都会时刻带着,炫耀给所有人,这是他女儿送的。


    不过,这会先把澡给洗了。


    想想,作为轻微洁癖的人,能够在实验室里呆上那么久,就已经够崩溃了。


    那个时候他一心都在实验上,却也没有想那么多。


    这对于一个科研狂魔来说,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时候哪还想那么多,只是实验到了关键时刻,不想半途而废罢了。


    等到他终于把那些实验数据彻底搞明白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实验室呆那么久。


    而且身上还馊了,这是无法忍受的。


    就是现在天气冷,别人一个月洗澡的也大有人在,却都不是顾明华。


    以前就是再冷,家里再困难,烧不了水的情况下,他都会用冷水洗澡,再不济也会擦擦身子洗洗脚。


    这使得他急忙忙地回家,路上便是遇到了别的同学,也不予理睬的真正原因。


    至于别人会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只要他的家人不怎么想就行了。


    他的心里只有家人,家人不嫌弃,那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一点都不在乎。


    等他清洗完之后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一个月没清洗了,身上脏得能搓出泥来,可不得好好地洗一番?


    身上干净了,想怎么抱女儿就怎么抱,也不用顾虑太多。


    这不,一出去,女儿的身子就飞奔向他:“爸爸,我做出来了,你看,是不是特别配妈妈?”


    顾明华用力地抱住飞扑到他怀里的宁宁,目光望向了她手里握着的那支钗子。


    其实说是簪子更准确些,但又与传统的钗子或是簪子又有不同。


    如果只是传统样式,那么也就勾不成让人惊艳的程度了。


    那簪子上雕刻着锦鲤模样,那鱼嘴里又吐着珠子,就像水珠一样。


    在阳光下,就好像能够看到鱼嘴里吐出来的珠子折射出来的光芒像水流一样,美丽极了。


    如果只是看图纸,其实无法真正发现到它的美妙与奥妙,只有看到了实物之后,那种惊艳的感觉才能实实在在。


    “这就是你之前画的参赛图纸中的实物?”顾明华一眼就认出了那簪子出处。


    顾宁宁眼睛发亮:“是哒啦,爸爸你还记得呢?”


    顾明华:“只要是宁宁的事情,爸爸自然记得。”


    顾宁宁可开心了。


    能够被爸爸妈妈把自己的事情记在心上,怎么能不让她开心呢。


    她这个年龄,也是可以上学的年龄。


    但顾明华不想让女儿过早地启蒙,也就没有立马把人送往学校,幼儿园都没有。


    大院里能玩的小朋友挺多的,这个年龄正是应该好好玩,过好童年才是应该,将来有的是时间学习。


    等到可以学习的时候,童年也就过去了。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童年呢?


    顾宁宁喜欢跟大院里的孩子玩,可以说,现在的她几乎要成为大院里的孩子王了。


    一个才三岁的孩子王,想想就搞笑。


    但确实如此,大院里的孩子除了那些年龄太大都去上学的,八岁以下的孩子,几乎清一色都叫她姐。


    三岁的姐,奶凶奶凶,但顾宁宁却告诉他,她征服他们的并不是武力,而是智慧。


    还有许许多多稀奇的玩意儿。


    她手头的玩具,那可是比其他大院孩子多的多。


    除了市面上能够买到的,还有许多是顾明华亲手做的。


    他当年虽然被木匠老师傅退了学徒,但是就那么看了几天,他竟然能够自己上手做了。


    更不要说,他还跟机械专业的教授好好学过,又在机械厂呆过,想要做几款好玩的玩具,不是个事儿。


    “这个跟之前发的图纸又不一样的。”顾宁宁却道。


    不一样吗?


    顾明华仔细看了,发现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张图纸他是看了的,当时宁芝在复原与完善图纸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他是画过机械图纸的,与这种设计类的图纸有些区别,但触类旁生,原理差不多。


    “爸爸看看这里,我另外加了法阵的。”顾宁宁指着鱼嘴里的珠子。


    顾明华定睛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楚,这里涉及到了微雕方面的,只凭肉眼自然是看不清楚的。


    顾宁宁又指向鱼身上的鳞片:“还有这里,也有法阵。”


    顾明华再怎么细看,依然无法从鱼的鳞片中发现什么。


    顾宁宁还在解释着:“珠子上的法阵叫聚光阵,鱼鳞上的法阵叫聚灵阵。”


    顾明华听得一头的雾水,什么聚光,又什么聚灵的?


    怎么听着那么玄幻呢?


    关于法阵的,顾宁宁已经跟宁芝解释过一次,但是顾明华那里却什么也没有解释过,所以她又解释了一遍。


    顾明华静静地听着,这才明白宁宁讲的是什么。


    聚光阵,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聚光又散光的。


    聚光就是收集阳光为自用,而散光的目的就是能够射出那种五彩的光芒,哪怕没有在阳光底下,都能够有这种效果。


    而聚灵就更加简单了。


    “那是能够给配戴者健康,延年益寿的,戴得越久,身体就会越好。”顾宁宁说完,又有些得意,那可是她费了老大劲呢。


    别小看了,她前世做惯了这些,这里不是前世的世界,这里灵气极弱,她又小,手指也没有成年人灵活,想要刻画这些法阵,可是费了老鼻子力气。


    顾明华算是听明白了,他不懂宁宁口中的所谓法阵,也只以为是什么利用物理的特性设计的。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用的并不是物理,而是玄学。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竟懂这些,宁宁也没有细说,她也说不清楚。


    “就只是这些不同吗?”顾明华手指翻动着这支簪子。


    簪子是用铂金做的,算不得多金贵,再贵的东西他也见过。


    但此时在他眼里,这却是世界上唯一让他觉得价值连城的。


    因为这是他女儿一点一点亲手做出来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更值钱的了。


    “这个到时候是不是要寄到赛委会去?”顾明华翻看了许久,又问宁芝?


    这事只有宁芝知道章程,但顾明华却也知道,既然定为了比赛作品,又怎么可能只是寄了设计图就能够评出来呢?肯定是需要寄实物的,真正的设计师都是画功和手功都一流。


    顾宁宁:“妈妈,是这样吗?”


    宁芝:“确实是如此,比赛一般分为初赛,半决赛和决赛之分,而初赛并不需要实物,后面两场却是需要寄去实物。”


    顾宁宁看着爸爸手中的簪子,有些纠结。


    内心中她是不希望寄过去的,那是她投胎以来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支炼的器,她是希望送给妈妈的。


    如果寄到赛区去,谁知道会被多少人摸过,最后会不会再寄回来。


    宁芝自然也见到了顾宁宁脸上的表情,她笑道:“这支簪子就给妈妈吧,咱们再做一支,到时候寄去比赛。”


    不光宁宁舍不得,她同样也舍不得。


    而作为比赛的实物,最后能不能寄回来是一回事,但这绝对用作宣传的最佳物件。


    前提是,他们必须得奖。


    顾明华就是这样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宁芝的目光。


    就是不得奖又如何?宁宁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我们另外再做,这个是我送给妈妈的,绝对不给别人。”顾宁宁也舍不得这支第一次动手的簪子,她的第一次只能属于自家人。


    “那来得及吗?”顾明华又问。


    他可是从宁芝的口里得知,宁宁做这个就花了个把月了。


    再做一支差不多的,是不是又要花上个把月,人家赛委会能等得及?


    顾宁宁却摆摆手:“不需要。”


    手上的这支,是她第一次动手,也是失败了几次的。


    最主要的是,她需要刻法阵,那个才是真正需要花费时间的。


    特别是这簪子又小,要在珠子和鱼鳞上刻画法阵,难度就更大了。


    她又小,骨头发育也不健全,想要像成年人一样那么灵活,那是办不到的。


    但她有前世的经验,炼器手法在,手指再不灵活,一回生二回熟,也就不难了。


    最主要的是,比赛用的作品,不需要她刻画那么多的法阵。


    或只刻画一道,时间上的比例也就缩小了。


    “那爸爸的呢?”听到顾宁宁说比赛用的作品花不了那么久,他才想到了自己的。


    他还是挺羡慕宁芝的,女儿做的第一件东西,却是给的她,而他只能排在妻子之后。


    不过羡慕归羡慕,却也不嫉妒。


    自己的妻子得到女儿的第一手作品,怎么能嫉妒呢?


    要是他,也会这么干。


    而作为女儿的第二件东西的重要性,也就体现在这里了。


    “都有啦,”顾宁宁也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既然给了妈妈了,自然也不能忘了爸爸。


    只不过要送给爸爸什么,却是要细想,暂时也没有想到。


    而且……


    她道:“我需要先把比赛用的作品做出来,才能够给爸爸做哦。”


    顾明华一想也对。


    只是有些可惜,女儿的第二件作品不能给他。


    第三件,似乎也可以。


    宁芝却道:“你先给你爸爸做吧,作品的事还不着急,那边我刚报上名,设计图纸也是刚刚寄过去,那边赛委会看到,再初赛结束,是需要时间的。等你炼熟练了,再做这个作品也不迟。”


    比赛用的,和自家用的,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像她现在手上的,宁宁在做的时候就失败了很多次,这也是她用了一个月的原因。


    如今做出来的,还是有着初次炼器的痕迹。


    宁芝要的就是这个痕迹。


    只有这种痕迹,才能够体现出这是宁宁第一次成果,才是她无限的爱。


    顾明华也是如此。


    他们不要完美无缺,要的是这份真挚。


    但比赛不一样。


    比赛要的是完美的东西,如果这种初次炼器的痕迹重了些,在有同样优秀的作品相比下,可能就会舍它而选择别的。


    顾宁宁需要的就是经验。


    在一次又一次亲手制作下,慢慢熟练起来的技术。


    “妈妈,真的吗?我们寄实物的时间真的还有很久吗?”顾宁宁还是不确定地问。


    不管怎样,她还是想要得奖的。


    得了奖,妈妈的名声也能够打出去了。


    当时比赛,寄的可不仅仅只是她的作品,还有妈妈的呢。


    不管是她和妈妈谁得了奖,对另一个人都有好处。


    而且,妈妈是做服装的。


    服装需要首饰的搭配,她和妈妈不管谁最后得奖,都需要衣服来搭配吧?


    不过,她想到前世的时候制作的那些法衣,是不是也可以用在这里?


    又一想,好像又不太行。


    现在没有人再穿类似法衣一样漂亮的衣服了。


    现在的衣服都是极简单的。


    有些遗憾。


    “来得及的,万一来不及,妈妈手里的这支也可以寄过去,一样的。”宁芝笑道。


    顾宁宁却摇头,那是不行的。


    这是她送给妈妈的第一件礼物,可不能寄到赛委会去。


    顾明华也笑道:“那宁宁什么时候做了送给爸爸呢?”


    “爸爸,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做给你。”顾宁宁果然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顾明华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于是道:“只要是宁宁做的,爸爸都喜欢。”


    顾宁宁就在那里思考着,应该送给爸爸什么东西。


    如果是市面上常见的,肯定是不行的。


    就像她做给妈妈的,那是她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的,就是外表差不多的参赛作品,那也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要给爸爸设计什么了。”顾宁宁突然想到了什么,拍手道。


    顾明华顿时好奇了起来:“宁宁想到了?是什么,能告诉爸爸吗?”


    顾宁宁却摇头:“不能的哦。”


    要是现在说了,那就一点惊喜的感觉都没有了。


    顾明华有些无奈:“那爸爸等着,等宁宁给爸爸的惊喜。”


    顾宁宁笑得脸上的酒窝一颤一颤的,可爱极了。


    于是,等到顾长鸣从警备区下班回家,就听到了宁宁给宁芝做了一件首饰,也答应了要给顾明华做东西。


    他顿时就吃醋了。


    “那爷爷呢?”他们都有,他没有,他很生气。


    顾宁宁是个端水大师,忙道:“爷爷也会有哦。”


    顾长鸣眼睛一亮:“那我排在你爸前面?”


    顾明华喊:“老头,你干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顾长鸣却不理他,只一个劲地看着顾宁宁。


    宁宁满脸纠结,这个家没她不行。


    “爷爷,爸爸说得对,先来后到,谁让爸爸比你早呢,我不能给你插队。”顾宁宁严肃地道。


    顾长鸣当然也知道,但他愿意陪着孙女儿演。


    不过羡慕却是真的。


    他可太羡慕儿子儿媳妇了。


    儿子的东西还没有做出来,但已经排上号了,儿媳妇却是实实在在地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晚上。


    顾宁宁的卧房,宁芝讲完了故事,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蛋,她亲了一口女儿的额头,关上门出去了。


    却不知道,房门关上的同时,宁宁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她早就想好了要做东西的。


    不仅仅只是做个样子货,同样地也要在上面刻画法阵。


    延年益寿,滋养身体的聚灵阵可太需要了。


    但也不能多做,只能送给自己的亲人。


    外人那是不许的,这东西做多了,也是会出问题的。


    家人们愿意相信他,外人呢?


    肯定是不行的。


    她发现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烦恼。


    想她前世,那是什么都会一点,不管是炼器还是其他的,多多少少的,都会学一点。


    但真正拿手的,也就是炼器。


    在炼器中刻画法阵,是她前世做惯了的。


    这一世她在做的时候,也就顺手刻画上了。


    刻画完之后,才发现这东西不能曝光,容易生事。


    她还没有力量能够自保。


    好在她还好,爸爸妈妈和爷爷都护着她呢。


    白天的时候说自己已经想好了要送给爸爸什么了,其实她还没有想好。


    她知道爸爸喜欢农业,难不成她还能制作出帮助农业的东西?


    不是不会做,而是不能做。


    前世她可是见多了自动播种又自动收割灵稻的法器,甚至还有自动警示,这里缺少灵气,但是收正一下,换一个原理,也不是做不出来。


    不能做,会吓死人的。


    还是年龄太小了,等她长大些,或许可以。


    哪怕再活一世,宁宁依然喜欢炼器。


    只有炼器的时候,才会给她快乐。


    所以,要做个什么东西呢?


    顾宁宁苦恼极了。


    那边,宁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明华已经洗漱完躺在了床上,宁芝却皱眉不展。


    “怎么了?”顾明华问。


    宁芝:“明华,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女儿太聪明了?”


    顾明华抬眸:“你怎么想的?”


    宁芝:“我知道有人天生而慧,但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平平凡凡。”


    早慧容易伤身,作为母亲来说,宁芝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那么优秀。


    望子成龙是每个家长的夙愿,但是过分聪明,妖孽到极致,却并不是好事。


    古望今来,这些天才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并不。


    平平凡凡的长大,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她只要这种幸福。


    “谁家的孩子,三岁就能够设计首饰?”宁芝的眉头一直皱着,就没有松开过,“还有那个法阵,我越听越害怕。”


    她忍不住抱住顾明华的手臂:“明华,我们……会不会护不住宁宁?”


    顾明华知道她的担忧是什么,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说道:“放心,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护住咱们的女儿。”


    宁芝却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轻松,他又道:“还有老头呢。老头如今的身份,也是能够护得住宁宁的。”


    宁芝却摇头。


    她还是觉得心里不安。


    再一次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答应宁宁去参加这个比赛。


    如果没有得奖千好万好,如果得奖了,会怎样?


    当初,她怎么就不用自己的名字报名呢。


    当时是怎么想的?


    只是不想占了女儿的便宜。


    “我害怕……”宁芝眼里滴泪。


    顾明华安慰她:“不怕,我们护不住,有老爷子,如果连他都护不住……”


    他用力地咬咬牙。


    【作者有话说】


    早干吗去了。


    第142章 第 142 章


    震惊


    是啊, 如果早知会这样,他们当初就应该要阻止的。


    但要真的阻止了,宁宁会依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宁宁从小就聪明。


    这一点就像他。宁芝忍不住望向了顾明华。


    顾明华却也道:“宁宁像我, 从小就喜欢这些稀奇玩意啊。”


    他小的时候,也如宁宁一般,专喜欢搞些稀奇的东西。


    他四岁起就有自己的记忆了,按他正确的年龄划分,那个时候应该两岁。


    那时他们还在大别山,范老头还是那个老农民, 范老太还是那个尖酸刻薄的农老太。


    两岁到四岁,他经历了太多。


    然后就是他和顾华身份对调,顾华借着他的身份去了顾家,而他留在了范家。


    在这个家里, 有一个恨不得他去死,总是想方设法地把他搞死。


    另一个却想要她活着,让他睁眼看着自己的身份被人冒充却无能为力。


    这对夫妻南辕北辙的想法, 却是救了他的命。


    否则他早就成了范老头的刀下鬼了。


    对于一个几岁的小孩来说,大人想要他死, 又怎么可能自救得了。


    后来他们到了姜泰坝,他在大队的水车上动了手脚。


    也不算是他动的手脚, 当时大家都去攀爬水车,或许是年久失修,也或许是水车寿命到此了, 被大队里一个小孩一脚踩坏了。


    大家怕被大人骂, 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想要拆了水车, 再组装回去。


    却不知道拆了容易, 要想装回去却难。


    就是那个时候的他, 才刚刚满了六岁,就能够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愣是把拆了的水车给装了回去。


    还随便把踩坏的零件给修好了。


    那个时候,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那么大胆,怎么敢保证能够修好?


    他会告诉那个人,无法保证,只是单纯地想修。


    他一战成名。


    在姜泰坝的名声不可谓不小。


    甚至连镇上的木匠师傅都听到了他的名声,想要收他为徒。


    可惜最后被范老头和范老太搅黄了。


    那个时候他不懂这两夫妻为什么要这么干,在他和顾华的身份对调的事情暴露出来之后,他就懂了。


    人家是不希望他出人头地,更不希望他出姜泰坝大队,一辈子在乡下当个老农民。


    以彰显他们的能干,他们儿子的能干。


    后来,他果然就被下放的教授给看中了。


    才有了后来的他,哪怕没有上过学,依然能够干旁人干不了的事。


    如今,宁芝说起了宁宁的早慧。


    他其实一早就已经想到了。


    早在宁宁提出想要比赛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可能都提前设想到。


    知道会有麻烦,却依然同意让宁宁参加。


    自然是因为,天底下早慧的人并非没有。


    不管是他,还是宁宁,亦或者其他人,国之大,总有那么几个是真正的天才。


    宁宁比他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至少没有在三岁的时候就聪慧到能够修理水车,那也是六岁之后的事了。


    却忘了,他是顶着顾华的生辰过的生日,他的六岁可不就只有四岁?


    那与现在的宁宁也差不了多少了。


    宁宁聪慧,他自然开心。


    宁芝担心,怕早慧会伤了宁宁。


    作为曾经早慧的一员,顾明华向来相信自己的孩子没有那么脆弱。


    至于能不能护得住的问题……


    “护不住也要护。”顾明华的声音更沉了。


    如果说,以他现在清大学子的身份,又有老爷子的身份,还护不住宁宁的话,那当初的他更可能面临危险而不自知了。


    想到这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当年的他似乎也处于像宁宁这样的情况。


    没有人护着,真的能健康成长?


    答案是否定的。


    他又想起来顾长鸣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六八年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你的消息……”


    “我让小王过去保护你……”


    “我千方百计地把那几个教授改放到顺县附近的农场及农村……”


    “……”


    这些话,如同风一样地吹进他的耳朵里,想忘都忘不了。


    当时他听到的时候,虽有感触,也只刹那就被其他的事情所触动,想到了母亲的案子,心也就硬了起来。


    但如今再想起来,或许这里真的有老爷子的手笔。


    如果老爷子在十年前就已经找到了他,却一直没有行动,让他一直在乡下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要不是他自己还有些头脑,死了多少回了都不知道。


    话又说回来了,老爷子只是在十年前找到了他的去处,那之前的呢?


    他有直觉,有人在旁保护他,可不仅仅只是在十年前就开始的。


    而是应该更早以前。


    否则他一个六岁小孩,能够组装起了水车,却一点事也没有。


    没有人在背后护着,只怕早就被人拆吃及腹了吧?


    然后就想到了宁宁的事情。


    见宁芝还在那里担忧着,他道:“那你当初还那么坚定地让宁宁参赛?就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宁芝的脸一红,当初她确实是没有想到。


    “我当时也不知道宁宁会是这样优秀。”


    当时宁宁画了图,后面参赛的图最后是她完善的。


    也想过,要寄实物的时候,她亲自上手,照着图纸来。


    她虽然是主修的服装设计,首饰这一块也是兼修过的。


    动手能力也不差,完全能够完美复制图纸上的。


    “你没有想到宁宁不但自己动手做出了样品,还比图纸上的更加的完美,甚至还动用了我们听不懂的法阵,所以你害怕了。”顾明华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宁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头。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如今也是真的害怕了。


    特别是经历过那十年,虽然现在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变回去。


    那些高知的教授们,不照样被下放到农场,下放到农村吗?


    要是政策再变回去,他们会不会也会变成其中一员?


    他们倒无所谓,本来就是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再回去也没有什么。


    但是宁宁却不行。


    她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城。


    后来长大的过程中,顾明华也慢慢地往上爬了。


    宁宁几乎就没有吃过苦。


    如果真的最后再倒回去,又怎么受得了哦?


    这才是宁芝最担心的地方。


    “明华,宁宁才三岁,要是真的被人惦记上了,怎么办?”宁芝的怕是真真切切的。


    她再怎么勇敢,也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


    要没有顾明华,她在农村里当知青,最后可能被人欺负惨了的结果。


    “宁宁不会被欺负,谁也欺负不了她。”顾明华知道她心里的担忧,这时候自然也不会再藏着掩着。


    是的,谁也欺负不了她。


    这个他可以向妻子保证。


    “是因为老爷子吗?”宁芝心里安心的同时,又忍不住问。


    顾明华知道妻子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不解释清楚可能就此一直想。


    他道:“你说,咱们国家像宁宁这样的孩子会有多少?”


    宁芝沉默,在心里思索,犹豫着道:“应该……不会多吧?”


    “不。”顾明华道,“应该不会少。”


    宁芝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他笑道:“怎么,不信?”


    她摇摇头,不是不信,只是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顾明华:“概率,你试想一下,我当年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拆组水车的经历,那个时候我只是在农村,也没有上过学,为什么就会了?”


    宁芝沉思。


    顾明华又道:“宁宁三岁,咱们也没有教过她任何东西,她却天生知之,这又是为什么?”


    宁芝再沉思。


    顾明华:“国家之大,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三五个?之所以不出名,或许也有你类似的想法,怕太聪明了,容易早夭吧。”


    “还有自古以来,十二岁的宰相甘罗难道只是传说吗?”


    想要十二岁就当宰相,首先他得学贯中外。


    首先得满腹经纶。


    首先得知道民生,知道朝庭法度。


    不知,如何能够在年仅十二岁,却能够被拜为宰相?


    还有,随着国家的开放,他也读了不少外国的书籍,这样的例子可不仅仅只有国内才有,国际上少了这样的天才吗?


    他可是听说有个发明家叫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从小就展现出了非人的智慧。


    还有个物理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智商可是高达一百六左右,他小时候可能笨吗?


    他可以肯定,如果当年他早早地被老爷子接回了顾家,他的成就只怕不仅仅如此。


    他会比现在更早的出名,也更早地研发出化肥的配比和农药。


    国家可能更早一步实现粮食增产吧?


    或许他会更早地去研究与改良种子。


    或许也会有其他的成就。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果。


    但现在,他是在农村长大的,所以他爱农业用过其他专业。


    如果真的如他设想地早早地被老爷子接了回去,或许他就不会选择这个专业了,或许就如顾华一样,早早地被老爷子培养成了接班人,他会从军吧?


    这世界既然有他和宁宁这样从小就聪慧的人,其他地方又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是没有去发现去挖掘罢了。


    这就需要国家去重视起来。


    如果多一些像他像宁宁这样的人才,是不是国家就更加的繁荣富强了?


    “放心吧,国家不会让真正的人才流失的。”顾明华在安慰她,也似在安慰自己。


    在心底轻轻地一叹,却谁也没有听见。


    “真的吗?”宁芝还是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顾明华道:“你看,咱们国家是不是现在都招回了那些被下放的教授,也恢复了高考,国家还是很重视人才的。要是真的发现了真正的天才,又怎么可能会不重视呢?有国家保家护航,咱们就不用怕的。”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还是要动起来了。


    而且,他需要跟老爷子谈谈了。


    想到这,他再也睡不着,而是起身下床。


    宁芝问:“你去哪里?”


    顾明华已经穿上衣服,打开了房门,听到她的问话,回道:“我去找老爷子。”


    宁芝却再没有睡意。


    顾明华安慰她的话,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再想到他急急地去找老爷子。


    “能护住的。”她喃喃着。


    顾明华去找了老爷子,跟他在书房里谈了一宿。


    再出来的时候,身心俱疲。


    顾长鸣亦是如此。


    顾宁宁却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露得这一手,却是吓坏了自己的父母还有爷爷。


    三人已经想好了怎么保护她。


    她还是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


    “爸爸,你起晚了。”


    等到顾明华坐到饭桌上的时候,宁宁已经吃了一个荷包蛋了。


    还喝了半杯牛奶。


    “爸爸今天休息,不用上学,所以起晚了些。”顾明华也没有什么丢脸的感觉。


    在休息的时候,偶尔睡个心懒觉,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宁宁今天有什么安排啊?”顾明华喝了一口大米粥。


    这问话,真的很像平时里随口的一问,顾宁宁也没有想太多,而是回答道:“今天我会画图纸,还有昨天跟星星他们约好了,要去玩滑梯。”


    顾宁宁再怎么早慧,始终还是个孩子。


    不管是学习还是画画之后,都会想要出去玩一下。


    劳宜结合,才能更发挥积极性。


    “宁宁还是不愿意告诉爸爸,要送爸爸的礼物是什么吗?”顾明华道,“爸爸也不着急的,就是好奇,睡不着吃不香。”


    顾宁宁脸上很纠结。


    “爸爸,我本来想试试,能不能给你作个自动播种机和自动收割机的。”她犹豫了好久,还是开了口。


    顾明华的眼睛突然瞪大:“宁宁,你刚才说什么?”


    自动播种机,自动收割机?


    这会,可没有这么多自动的东西。


    收割机也没有,但有打谷机。播种机,是他理解的那个播种吗?


    “嗯,我见过这种能够自动播种和收割的机器。”面对自己的爸爸时,顾宁宁没有半点城府。


    顾明华脸上的震惊更深了:“宁宁见过,在什么地方?”


    他也是修过机械学的,虽然没有农学那么热爱与精通,却也是看过不少书的。


    至少国内并没有这类机子,国外有没有不清楚。


    只是宁宁是在哪里见过?


    顾宁宁很认真地想着,朝顾明华笑笑:“爸爸,我确定见* 过,在我的脑子里。”


    她也没有说谎,可不是在脑子里吗?


    前世的时候炼的器,用到的是灵气。


    但这方世界缺少的也是灵气,没有灵气,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啊。


    能代替的东西可多着了。


    就比如他们每天都要用到的电,也是可以作为原料的。


    还有太阳,那可是无处不在的东西。


    还有平日城做饭用的蜂窝煤,还有小车车用到的汽油。


    那些东西,她可是都有问过爷爷哦,作为原料的话,可一点也不比灵气差。


    顾明华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他还是低估了宁宁的聪明程度啊。


    如果真的做出了宁宁说的东西,那可是在国内轰动了。


    不,不只是国内,国际都有可能轰动了。


    再看向三寸丁的宁宁,还是太小了。


    如果说只是做做首饰,那也没什么,还不会震惊到什么程度。


    但如果真的做出了宁宁口中的那些自动化的东西,那可就是太震惊四座了。


    “宁宁,你知道怎么做?”又问了一声。


    顾宁宁摇头:“暂时还不会。”


    那些都是前世的法器,如今肯定不能按照原有的设置来的。


    她还需要解决原料问题,还有其他的问题,一时之间是做不出来的。


    但只要解决了上述问题,那做出来也是指日可待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顾明华才真正地感受到了宁芝说的那种害怕。


    是的,顾明华都觉得有些害怕。


    实在是宁宁太小了,却知道太多东西。


    他不想去探究宁宁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无意中发现的。


    这个时候,他无比庆幸,昨天晚上找了老爷子。


    如果说他一个人的力量护不住宁宁的话,那么加上老爷子呢?


    还有……


    “宁宁,你想要帮爸爸的忙,爸爸很开心,但是你说的那个机器,暂时还不能动。”


    就是动,也得由他出面才行。


    宁宁是绝对不能曝光的。


    否则很难让人想象,一个才刚三岁的孩子,竟然可以做出那样的机械来。


    好点的话,说是孩子天赋异亶,说点不好听的,有人会怀疑妖孽。


    万一有哪个丧心病狂的人想要研究一二,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顾明华不敢赌。


    “为什么啊,爸爸?”顾宁宁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不解地问着。


    宁宁就是再聪慧,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


    前世的一切,只有记忆,而非真正的心性。


    也非动手的能力。


    否则,她第一次炼器就不会磕磕拌拌地用了一个月了。


    她脑海里确实有不少的东西,但如果要付诸行动,把那些东西变成真实的,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成功的。


    有记忆也不行,动手能力也是需要跟上的。


    “听爸爸的,没有错。”


    顾明华没有再让顾宁宁做什么东西了。


    原本羡慕宁芝的心思也全部化为了乌有。


    此时,他只跟宁宁说,让她随便做点儿小玩意的,但不许再玩这么大的。


    那东西等到她长大些再做也来得及。


    顾宁宁听着,不停地点头。


    现在就是让她做,她也做不出来啊。


    她确实有前世的记忆,也知道上一世见到的那些靠着法阵与灵气能够自动播种和收割的法器。


    但那是有先提条件的。


    首先,光靠灵气也是没有用的,那需要法阵。


    单一的法阵也没有用,还需要加上使用者们的法诀。


    这些都需要去解决的。


    原料好解决,能够替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法阵需要用其他的机械来代替,这个需要慢慢地去研究。


    她暂时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而且她虽然懂炼器,但不懂真正的机械啊。


    机械学是一本很深奥的学科,不是光看看就能够学会的。


    也不是靠着前世的记忆,就能够全部转化的。


    还有法诀,在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高明的手诀。


    同样需要代替。


    这些又是解决的难题。


    她突然道:“好难啊。”


    想想,以为很简单,但是要实施起来,却是太难了。


    见宁宁确实是不懂,但是能够提出这个方案,就已经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有想法才会有动力去解决。


    难就难在,连想法也没有。


    顾明华将宁宁那不停拍打自己脑袋的手抓了下来,安慰道:“宁宁,你已经很棒了,爸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玩泥巴呢。”


    顾宁宁顿时眼睛一亮:“爸爸,真的吗?”


    顾明华:“当然是真的,爸爸在六岁的时候才拆装一个水车,那还被大队的人记到现在呢。”


    顾宁宁又高兴了。


    她还以为自己做不出那些厉害的机械,很笨呢。


    但是爸爸说,她这样已经是极厉害了。


    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爸爸,我会想一个不输于送给妈妈的礼物。”顾宁宁向他保证着。


    顾明华:“想不出来也没事,爸爸不急的。”


    看到女儿又开开心心地跑去玩儿去了,顾明华却并没有真正的松口气。


    他又一头扎进了学校的图书馆里。


    说好的今天休息,他却歇不住。


    原先他的想法,增加粮食产量的重要性。


    如今被宁宁一启发,发现工具也挺重要的。


    试想一下,如果不久的将来,国内研发出了那些自动化的机械,是不是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播种更多的种子,也能收割更多的粮食?


    人力是不是就可以解放出来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行性。


    越想也越觉得,那一天如果到来,国家会走向怎样的强盛。


    这一忙,就是整整的一个月。


    就连明教授都被惊动了。


    好奇他在忙什么。


    在知道他又想要攻读机械专业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机械学?”


    好端端地,怎么又想要去学机械了?


    之前不还想要攻破农药类的吗?


    “农药要攻破,机械学也要学。”顾明华的眼神很坚定。


    什么对农业有帮助,能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能够吃饱饭,他就干什么。


    病虫害的研究,自然不会放下。


    但是机械学的书,他也需要看。


    到时候这方面的论文,他会一并都写了。


    明教授也没有真的要去阻止他,学生兼修别的学课也十分的正常。


    拿到双学士证书的也不在少数。


    “那你去干吧,老师支持你。”


    明教授也不是那种固执的人,自己的学生想要兼学更多,他是赞成的。


    也在这一个月里,那赛委会的调查组,也姗姗来迟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了,发一篇预收,下一本大概率会写它。


    文名:《被穿后的第十一年》


    文案:下山大队的每日新闻,准时在大榕树下的大妈群中播放:


    第一个新闻,老郭家那个离家出走十一年的儿媳妇回来了!


    第二个新闻,不但回来了,还是大着肚子,有三个月了!


    大家都在猜测老郭家会怎样,是离婚,还是咽下这口气,让儿媳妇进门?


    苏然站在人群外,尴尬想扣出三层大楼,这个离家出走又带回来个野种的老郭家媳妇就是她,她记忆全无,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怀着孕。


    这个原主还是个奇葩,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了自己当教授的父母,让他们余生在农场度过,自己却拍拍屁股回到了丈夫家。


    她想自杀了结,回她的修真界去,是她的九品炼丹师身份不香,还是炼药师身份不够尊贵?要在这陌生世界尴尬面对一群陌生的人。


    但她死不了,也回不去。


    要命的是,原主丈夫要回来了,战功赫赫的他已是一团之长,更要命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西贝货。


    苏然:……


    “妈妈不用怕,有我呢。”


    她的宝宝也一同穿过来了?


    第143章 第 143 章


    不行


    谁也没有想到, 赛委会的人会来得那么快。


    正常程序,不是应该先初赛,由各位参赛选手寄去图纸, 初步筛选后再让各位选手将实物寄到赛委会,然后才会进行半决赛和决赛,最后评定出最终获奖的名额。


    但是,如今却不是。


    赛委会竟然提前到了。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结果。


    只有顾明华若有所思。


    要说难猜,并不难猜。


    如果正常程序确实该如此,但谁让赛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年仅三岁的小孩呢?


    一个小孩参赛, 本就十分的震惊,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设计还特别地让人惊艳。


    可不就引来了那些赛委会的评委了吗?


    这次的赛事,本就全世界都注目的, 又有已经决定全面改革,这也是国内的第一次参赛。


    那天,顾宁宁与往常一样地, 在大院里跟小伙伴们玩。


    大院里有不少小孩子玩的玩具,比如翘翘板, 比如滑梯。


    一个人玩可能没什么意思,但多人玩, 那种感觉就出来了。


    宁宁不喜欢一个人默默地玩。


    也不喜欢总是关在房间里看连环画小人书。


    更不要说一直炼器了。


    前世她都炼腻了。


    这一世,虽然剩下的只有记忆,但一直炼还是会腻的。


    她怕自己以后会不喜欢炼器, 所以不会一整天地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上面。


    她会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时间。


    就像爸爸说的, 人不能一直工作也不能一直玩, 劳逸结合才是确实的方式。


    玩了一阵滑梯, 顾宁宁气喘吁吁, 就坐在了秋千旁的凳子上,手里拿出一把刻刀来,正在刻画着什么。


    “你在雕刻什么呢?”旁边有人问。


    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她的笔指短短的,刻刀比她的手指还长。


    她左手拿着一马玉牌一样的物件,右手正飞快地刻着法阵。


    “这是我打算送给我爸爸的现牌,希望他平安健康,心想事成。”说话并没有影响她雕刻的动作。


    顾宁宁打算送给顾明华的就是玉牌。


    她原来的那么伟大的设想,暂时是无法实现的,爸爸都说了,她想要实现那些远大理想,必须得十岁以后。


    这期间她还需要通读机械学。


    想想,她就觉得累。


    就不想那事了。


    做做小玩意啊,比如玉牌什么的,既不用劳心,也不需要花费太久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小小的玉牌里倾注的是她满满的爱。


    以为法阵那么好刻的?


    她已经刻坏好几个玉牌了,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一个小小的玉牌,真的能实现那么多的愿望?”那个声音又道。


    顾宁宁皱了眉头。


    她不介意别人问她,但是一直说一直问,影响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拿刻刀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抬头。


    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年龄看着挺大的,总之比爷爷大。


    那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国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你们是谁?”顾宁宁警惕着望向他们。


    她虽然小,但是生而知之,又经历过那么多事,警惕心比一般小孩强。


    此时见到一个外国人,可不就谨慎起来了?


    “小朋友不要害怕,我呢就是看你雕刻这个玉牌雕得挺好,所以就多看了两眼。”这外国人的华语讲得很溜,要不是看到真人,只听声音还以为是国人。


    “你也懂雕刻?”不知道是因为他太会讲华国语了,还是他神情真诚,眼里是对艺术的挚爱,顾宁宁虽也还是谨慎,但语气却缓和多了。


    “自然懂,我就是学雕刻出身的,后来又去学的设计。”外国人也很激动。


    顾宁宁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你还学过设计?”


    一说起这个,外国人的话匣子就止不住了:“当年雕刻是为了生存,但设计却是我最爱……”


    顾宁宁已经收起了刻刀,连玉牌都要收进自己的小挎包里,却听到对方道:“我能看看你的玉牌吗?”


    这是一种对于艺术的狂热。


    顾宁宁却摇头:“不能哦,这个礼物是要送给爸爸的,不能交给旁人抚摸。”


    外国人有些眼热地看着她把玉牌放进了挎包,正想说什么,却听宁宁接着道:“如果只是想看雕刻,那这个也可以。”说着已经从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玉牌。


    这个玉牌是已经完工了的,雕刻虽然比刚才放进去的半成品差了一丢丢,但是以约瑟的眼光,这雕工并不比成熟的雕刻师傅差。


    而且玉牌上雕刻的纹路,让人有一种极舒服的感觉。


    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拿过来戴上的感觉。


    “这是我雕刻失败了的,你可以看。”顾宁宁将玉牌递给他。


    她的挎包里可还有四块雕刻坏了的玉牌呢。


    第一次雕刻的时候,才刚起始因为注意力不够,小手指太短,夹着刻刀的手指一抖,线条偏了个角,法阵就毁了,她就把这玉牌放下了。


    后面也是,不是中间的地方不够连续,就是尾部的时候线条太硬。


    对于法阵的刻画,她没有炼器时的随心所欲。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而她并不擅长画符,在刻画法阵时就很容易出错。


    那个时候,她给妈妈微雕珠子和鱼鳞上的法阵时,也曾经失败过很多次。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个月才把那个簪子做好。


    花费时间久的并不是融化、合成、塑形,而是法阵的微雕。


    那可是比这个玉牌的雕刻还要难呢。


    但最后她失败了几份,还是雕成功了。


    妈妈说,让她先给爸爸做玉牌,等做好了,再去完成比赛用的实物。


    她算了算时间,其实也是够的。


    离那里截止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呢,完全来得及。


    “你这个玉牌上雕刻的是什么线条,看起来让人很舒服的感觉?”约瑟顿时变成了好奇宝宝。


    顾宁宁本来是不想回答他的,但是看他似乎确实对法阵很感兴趣的样子,她道:“这个叫符文,刻上后能够让人健康,平安。”


    “符文?”听到一个不了解的词,约瑟问旁边的小青年,“什么是符文?”


    小青年其实也不懂,他就想到了以前他奶奶曾经在寺庙里帮他求过平安符,于是他把这个意思跟老板解释了。


    约瑟顿时感兴趣起来:“就是跟中国一样神奇的存在?”


    他所了解到的,有关于华国神奇的东西,也就是中医了。


    “中医啊,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学科。”顾宁宁认真地纠着错。


    约瑟回头去询问小青年:“不同吗?”


    小青年挠挠脑袋,“不一样吗?”他以为是一样呢。


    顾宁宁很肯定地回答,不一样。


    约瑟倒是想问怎么个不一样法,但是看到小姑娘才三四岁,这话又给咽了回去。


    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望那个玉牌看。


    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这玉牌能卖吗?”


    听到这话,顾宁宁不解地望向他:“你要买我这个玉牌?”可是,它是坏的啊。


    约瑟很肯定地道:“你没有听错,孩子,我想买。”


    顾宁宁倒也没有扭捏,人家想买,她就卖。


    但是想到买卖的问题,是不是犯政策,这个她曾经听爸爸说过。


    她想要问问爸爸,爸爸说能卖,那她就卖,如果不能卖就不卖了。


    所以,她把这个意见跟外国人说了。


    约瑟点头:“这是当然,我想要买东西,自然是要经过你父亲同意。”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如果他真的从她的手里买了玉牌,万一出问题了,他跟谁说去?


    当然,这算是一种借口。


    约瑟其实是赛委会的评委,他过来就是来调查顾宁宁的实际情况的。


    一开始他确实很怀疑,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真的是那作品的主人?


    不会是有人作秀,故意署孩子的名。


    所以,他过来了。


    要进入大院很不容易,他又是递了工作单位证明,又是电话联系这边的大使馆,最后终于进来了。


    也是因为进了大院,他想到了这边军队纪律的严明,已经相信不可能有人弄虚作假了。


    但来都来了,自然是要把真相调查清楚的。


    这才有了他和顾宁宁之间的对话。


    特别是看到顾宁宁雕刻玉牌的熟练度,就相信这孩子只怕真的很有天赋。


    但还是想买她手里雕刻成功的玉牌。


    是得见见孩子的家人了。


    约瑟心里想。


    顾明华是在下学后见到的这位赛委会的约瑟先生。


    他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顾明华才知道,原来竟是赛委会来人了。


    在这位约瑟先生的嘴里,他听到了对方对宁宁的大力赞赏,还说要买她手中的玉牌。


    顾明华并没有同意。


    实在是,买卖是个很敏感的词,特别是他和妻子都在大学读书,孩子的爷爷又在警备区,涉及到这些敏感性的话题,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的。


    “哦,为什么不能?”约瑟不明白。


    顾明华:“约瑟先生,这是咱们国家的政策,如果你想要的话,作为朋友,可以交换或赠送。”


    以物换物是被允许的,赠送就更被允许了。


    而且这么做,他是有理由的。


    能够被这位约瑟看上,说明宁宁的玉牌是有价值的。


    至于是什么价值,目前还不得知。


    如果赠送给对方,或许能够达到比金钱还要大的利益。


    顾明华看到的是长远的利益,而非一时之金钱。


    “真的吗?”约瑟眼睛发亮。


    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玉牌的。


    也想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玉牌会让他感觉很舒服。


    但要说这玉牌的材质很珍贵,又没有。


    那就是一块极普通的玉石雕刻而成的。


    按玉石价值,一百元也就到顶了,但按艺术价值来说,他愿意出两千元购买,还是外汇。


    艺术从来都是无价的。


    而这两千元的玉牌,如果回国后炒作一番,能够翻倍。


    当然,他是不会去卖的。


    他是真的喜欢。


    顾明华问宁宁:“愿意送给这位叔叔吗?”


    顾宁宁也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认真地问:“你真的想要我的玉牌吗?”


    “当然了,孩子。”


    “可是,这个是坏的啊。”顾宁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爸爸说过,送人的东西,是要好的。


    而她手里的这一块却是她雕刻的时候刻坏了法阵的。用这样明显坏了的东西去送人,这是一种侮辱。


    她不想被人说她不诚恳。


    “坏的?”约瑟拿起玉牌,翻来复去的看,也没有看出这东西哪里是坏的。


    顾宁宁指着上面的某点:“你看这里,跟那条线是不连贯的,这个符文就是坏的,起不到效果。”


    旁边顾明华解释:“符文是咱们国家古老的一种传承,能够给人带来平安健康,是一种祈福文化。”


    “祈福?哦,这个我懂。”约瑟道,“我们国家也有魔法师,神的使者,他们会用塔牌,水晶球,给人祈福。”


    再看向这玉牌,他越发觉得上面的图案很神秘。


    哦,就是宁宁小朋友说的符文。


    顾明华再解释:“这本来是宁宁刻了送给我的,但因为她第一次刻这种符文,了解得不够,中间刻坏了,所以她就把它放包里了,另外再给重新刻。”


    约瑟听了,眼睛越来越亮:“这个真的能让人平安健康?”


    顾明华摇头:“没那么神,这就是一种心理的安慰。”这是迷信。


    约瑟却摇头:“你们华国很多东西都挺神奇的,就像中医,能够隔空治好人,一摸手腕就知道得了什么病。我在唐人街扎过针,治好了我的感冒,很神奇。”


    他不像其他人,他是很相信华国的一些神奇的传承的。


    顾明华说,符文是传承的时候,他就想试试了。


    “那跟中医不一样。”顾明华想解释,却发现对方似乎认准了就是这样神奇。


    他后面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我看到它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这坏了的东西,也能给人这种感觉?”他绕过了顾明华说的,这是一种心理安慰,而是肯定了它的作用与价值。


    有句话说的好,千金难买心头好。


    他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东西好,那就算是坏了的,那也是心头好。


    “这个玉牌虽然刻坏了,但是前半部分是好的,效果肯定还是有的,只不过没有完好的效果好。”顾宁宁对自己刻的法阵还是很有信心的。


    符文这种东西,有分单一性的,也分叠加性的。


    而她刻的就是叠加性的,她想要把平安,健康,延年益寿,都加进去。


    就是因为太复杂了,所以才会一错再错。


    但就是错了,当独立的符文刻好了,符文就会立马生效,这也是约瑟觉得这玉牌能让他舒服的原因。


    “那请问宁宁小朋友,这个能送给我吗?”约瑟又问。


    顾宁宁:“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可以送给你。”


    又道,“我也可以再雕刻一个新的,好的给你。”


    送人,当然是要送好的。


    约瑟却摇头:“不了,不了,这个就好。”


    他当然知道顾宁宁想雕刻个好的,也知道这个雕坏了的跟好的没法比。


    但人不能太贪心。


    他欣赏的本来就是玉牌的艺术性,额外加的效果,就是锦上添花。


    却不能真让一个孩子,再重新给他雕个新的。


    没看到人家爸爸还没有收到礼物吗?还在雕刻中吗?


    约瑟走的时候,很满意。


    也跟顾宁宁说了,赛委会的实物截止日是一个月后,可别忘了时间。


    逾期会被退回参赛资格的。


    他也不希望这么一个有灵性,有天赋的孩子,错失了这次的比赛。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孩子会给他惊喜的。


    晚上宁芝回来的时候,顾明华跟她说了今天赛委会评委过来的事情。


    “他们这是过来调查的?”宁芝问。


    顾明华:“收到作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出自一个孩子的手。人家过来调查一二,也是在常理之中。”


    宁芝当然知道。


    当时她之所以没有完全替宁宁包办了作品,就是想要让宁宁凭本事去争一争这次的奖项的。


    如果她拿了女儿的东西,署了自己的名字送上去,哪怕以后真的得奖了,她心里也会不安。


    这本就应该属于女儿的荣耀。


    任何人都不能抢,包括她这个母亲。


    事后,她也曾经后悔过,怕女儿被人盯上。


    这种被盯上的危险,一度让她想要撤回曾经寄过去的作品。


    如今赛委会的评委亲自来了,而且并没有因为宁宁年龄小而轻视。


    反而是那么尊重,这让好心里安心了不少。


    “他真的拿走了宁宁的失败玉牌?”很不可思议,对方一个成名的名家,怎么会看上宁宁的失败品的?


    “正是因为他是成名的名家,看到有天赋的孩子才会分外的关注。可能是宁宁玉牌中有他喜欢的东西。”


    顾明华解释着,想到了约瑟说的喜欢华国神奇的传承。


    喜欢宁宁的天赋,可能也真的喜欢华国这些传承的东西吧?


    “宁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符文的?”顾明华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法不法阵的他不知道,但宁宁一说符文他就懂了。


    符文不就是鬼画符吗?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那玉牌上的是鬼画符。


    顾宁宁:“脑袋里自己会的。”


    总不能说是前世会的,那也解释不清楚。


    生而知之,说出来会吓着人的。


    宁宁再小,她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明华也没有再追问。


    孩子还小,或许是在哪里见过,就记下了,画出来的。


    他也没约瑟那么迷信,觉得这东西真有用。


    从小到大,他学了太多东西,还是相信科学。


    他是无神论者。


    又过去了几天。


    期间约瑟又来过一次。


    坐在宁宁的旁边看着她雕刻法阵,手一阵痒,心也痒。


    但他没有打扰。


    作为艺术家,知道工作的时候最忌讳打扰了。


    而且顾宁宁也说了,这符文一旦被打断,那就失败了。


    她已经失败五次了,不能再失败了。


    因为是叠加符文,当一个符文结束的时候,是能够停顿的。


    等到她结束了一个符文后停下,约瑟道:“小宁宁,能教教我吗?”


    “你想学雕刻?”


    约瑟摇头:“雕刻我会,我十五岁就跟着雕刻师傅学了,后来学的设计。我想学的是你的这个线条。”


    顾宁宁纠正:“是符文。”


    约瑟:“对对,是这个符文。可以吗,小宁宁?”


    顾宁宁:“学这个,你得从基础学起,先从画符再到刻符。”


    “画在纸上的,叫画符,刻在法器上的叫法阵。”她又解释了下。


    约瑟:“那我先学画符。”


    顾宁宁也没有拒绝,她是一个爱分享的小朋友。


    在前世的时候,也有人想要学符,她在符道上其实并不精通。


    但谁让这里比她前世更不行?


    而且,在大家的眼里,所有的画符的行为,都是迷信。


    是会被打击的。


    她想了想,又摇头:“还是算了。”


    她怕给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带来麻烦。


    她可是见过,在那场运动里人被批斗的场景,怪吓人的。


    “为什么又不了?”约瑟有些急。


    顾宁宁:“我需要问过爸爸,爸爸同意了我才能答应你。”


    她还小,很多事情不懂。


    爸爸如果说可以,那就肯定可以的。


    刚才她没有考虑到这个,就点头答应了。


    但事后想了,不行。


    这太危险了。


    果然,在顾明华回来后,听到这个要求后,想也不想,立马就拒绝。


    “这事绝对不行。”


    哪怕现在已经会议决定改革开放了,这个口子还是不能开。


    迷信要不得,教人搞迷信,更是会被审查的。


    “顾,顾,怎么不行?”约瑟急问。


    顾明华却没有回答他。


    他敢让宁宁雕刻这些符文,是因为上面看不出来一点鬼画符,别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什么图案,什么线条。


    但凡能够被看出来一点,他都不会让宁宁雕刻的。


    这些红线碰不得。


    绝对不能把危险带进家门。


    约瑟很失望地走了。


    顾明华却严肃地跟顾宁宁道:“宁宁,看来咱们得停下玉牌的制作了。”


    顾宁宁:“会影响到爸爸妈妈和爷爷吗?”


    “那位约瑟先生虽然不一定会说出去,但咱们得提前做好曝光的准备。”顾明华的语气越来越严肃。


    “还有,以后也不能在外面说符文法阵之类的话,明白吗,宁宁?”他又提醒一句。


    顾宁宁也被他说的有点儿怕。


    但还是点了头:“明白了,爸爸。”


    心里纳闷,怎么她干什么都不成呢?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中,发一篇预收,下一本大概率会写它。


    文名:《被穿后的第十一年[六零]》


    文案:下山大队的每日新闻,准时在大榕树下的大妈群中播放:


    第一个新闻,老郭家那个离家出走十一年的儿媳妇回来了!


    第二个新闻,不但回来了,还是大着肚子,有三个月了!


    大家都在猜测老郭家会怎样,是离婚,还是咽下这口气,让儿媳妇进门?


    苏然站在人群外,尴尬想扣出三层大楼,这个离家出走又带回来个野种的老郭家媳妇就是她,她记忆全无,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怀着孕。


    这个原主还是个奇葩,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了自己当教授的父母,让他们余生在农场度过,自己却拍拍屁股回到了丈夫家。


    她想自杀了结,回她的修真界去,是她的九品炼丹师身份不香,还是炼药师身份不够尊贵?要在这陌生世界尴尬面对一群陌生的人。


    但她死不了,也回不去。


    要命的是,原主丈夫要回来了,战功赫赫的他已是一团之长,更要命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西贝货。


    苏然:……


    “妈妈不用怕,有我呢。”


    她的宝宝也一同穿过来了?


    第144章 第 144 章


    培养


    在宁宁寄出去实物之后, 已经是半个多月的事情了。


    这期间她干了很多事情,比如终于把爸爸的那个玉牌给雕好了,爷爷的礼物还在准备中。


    就比如约瑟就来过几次, 在知道顾家这边不可能教他这方面的雕刻后,只得遗憾地离去。


    他也该离去了,他在这边呆得时间有点久了,久到赛委会那边来电催促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1979年冬。


    历经一年,首饰大赛从初赛到决赛,终于要评出奖项了。


    而这一年的时间里, 顾宁宁已经四岁半了,将迈向五岁的年龄。


    这个年龄里,大院里不少的孩子都去上幼儿园,甚至有的去上了学前班。


    宁宁也成了一名光荣的幼儿园小班的学生。


    在这一年里, 她除了完成了首饰大赛需要的实物,还有爸爸的礼物,爷爷的礼物之外, 她就再没有制作过任何一款涉及到法阵符文的东西了。


    哪怕如今已经有会议表明了要改革开放的政策,也早就已经结束了这长达十年的革命运动。


    但所有的人都在观望, 都在害怕,政策会不会又转回去。


    这种犹豫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以前也曾经发生过。


    如今顾明华他们既想让宁宁出名, 又怕宁宁出名。


    就挺矛盾的。


    想让出名,是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宁宁那是最聪明的。


    怕宁宁出名, 是怕盛名之下会出什么岔子。


    但他们也不后悔让宁宁参加国际首饰大赛。


    不管结果会怎样, 这是孩子成长的一个过程。


    最重要的是, 宁宁很开心。


    特别特别喜欢参加比赛。


    这就够了。


    不过也许是兴趣过了, 在寄完比赛用到的实物之后, 顾宁宁突然就对炼器失去了兴趣。


    就再也没有碰过所有炼器用到的工具了。


    就连刻刀都扔在了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最近似乎迷上了打算盘。


    特别是在上幼儿园之后,这种兴趣越来越高涨。


    对于孩子一下喜欢这个,又一下喜欢那个的事,顾明华他们一点反对的意见也没有。


    孩子这个年龄,正是对所有的东西都产生兴趣的时候。


    其实顾宁宁是哪个都想学一下。


    她现在正是精神澎湃的时候。


    精力多到没处使。


    但在这一年,其实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


    就比如,宁芝和顾宁宁参加的首饰比赛中,宁宁得了季军,而宁芝却是得了个鼓励奖。


    这事,其实说出去也挺丢宁芝的脸的。


    她自己只得了一个鼓励奖,三岁的女儿却是得了一个第三名。


    让人知道了,她不丢脸,谁丢脸。


    但当事人却一点事也没有。


    宁芝不但不觉得丢脸,反* 而觉得自豪。


    试想一下,有哪个人能够像宁宁一样,在国际上的比赛,竟然也能够得第三名。


    不过顾明华却觉得,这里肯定跟约瑟脱不了关系。


    自从约瑟来过之后,期间也是寄过几封信的。


    这些信,在大院门卫处,已经经过了严厉的审核,没有问题了才把信件交给他们。


    信里还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宁宁送给他的玉牌,被他展出了。


    让所有赛委会的评委们都看过,也评价过。


    确实让人感觉惊讶。


    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却能够雕刻出线条这么流畅的玉牌,如何还能让人怀疑她的能力呢?


    宁宁得奖的事,是被国家瞒着的。


    至少她的年龄是被瞒住的,名字倒是瞒不住,因为是国际赛事,会通报各个国家。


    国家这边也就知道了,整个华国竟然有两个同志入围了国际首饰大赛,其中一个更加牛逼,竟然是季军,另一个也厉害,是鼓励奖,那可比其他参加了却什么奖项都没有的强多了。


    于是,宁芝和顾宁宁的档案就被送到了高层干部的手中。


    这一看,却发现了顾宁宁和宁芝之间的关系。


    更发现了顾宁宁实际的年龄。


    年龄这事,可以瞒住国人,却瞒不住首长们。


    可不就被惊呆了吗?


    要说宁芝吧,大家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宁芝考上大学的时候已经二十二岁了,又在大学里学了一年多才云参加的比赛,这属于正常程序。


    但顾宁宁就不一样了。


    一个三岁小孩参加国际性质的比赛,竟然还得奖了,能不惊讶吗?


    问话的时候,宁宁只说了一句话:“看妈妈做过,脑子就会了。”


    对,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首长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得多聪明啊,竟然能够看一眼就能够记住,还能做出来。


    这可不仅仅只是记忆好就行的,还得有灵性,有天赋。


    设计这东西,必须是别人没有的,打败那么多参赛选择,能是一般人吗?


    所以,作为代表的顾长鸣同志就被几位首长请去了办公室。


    聊了许多,再出来的时候,顾长鸣整个脸都是笑僵的。


    回到家的时候,他抱起了顾宁宁,用力地在她的脸上香了一口:“我的好孙女哦,你可太棒了。”


    顾宁宁皱着眉头喊道:“爷爷,你的胡子扎疼我了。”


    顾长鸣这才发现宁宁白嫩的脸上有些发红,顿时愧疚道:“哎呀,是爷爷的错,爷爷下次一定刮干净胡子。”


    顾宁宁也就嘟囔了几句,但很快又忘光了,笑嘻嘻地跟爷爷玩了会。


    顾明华回家的时候,就被顾长鸣叫到了楼上的书房。


    父子俩面对面地坐着。


    “今天首长叫了我,跟我说了一件事。”顾长鸣开了个头,见顾明华不哼声,接着往下说,“国际赛委会那边发来了通知,咱们宁宁得奖了,还是第三名季军。”


    说这话的时候,顾长鸣的嘴巴是翘着的。


    顾明华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这一点他早就已经猜到了。


    早在赛委会成员约瑟的到来,他就知道得奖名单中肯定会有宁宁的一份。


    否则人家赛委会凭什么派人过来?


    派人过来,可不就是想要了解具体的情况,是不是有人作秀,炒袭?


    如果真的是前面说的那两种情况,那么宁宁不但会被取消比赛资格,也会留下污点,以后就别想再参加类似比赛了。


    甚至在其他方面,也会被人拉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但宁宁会因此受罚,宁芝也是。


    宁芝如今在大学上学,一旦这个事情被证实,那么她极有可能会被退学,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就是因为早就已经想到了,顾明华已经作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却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被首长们得知,还跟顾长鸣谈了话。


    “首长们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未来全靠他们了。宁宁的聪慧,已经引起了首长们的重视。”顾长鸣接着道。


    首长们会重视,这个确实不在顾明华的设想中,他本来想着,等到宁宁十岁以后,他会和宁宁一起准备着把她讲过的那个自动化农业机械给做出来。


    现在孩子还小,才四岁出头,太小了,会被人以为妖孽的。


    如今,不过是一次首饰大赛,竟然会引起首长们的注意,确实不在他意料中。


    “首长们怎么说?”顾明华呼吸一紧,紧张地望着顾长鸣。


    顾长鸣还没有见过儿子这么紧张的一刻,要知道顾明华从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


    不过顾长鸣也没有逗他,今天这事很严肃,逗着玩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说不定会引起儿子的应激反应呢。


    顾长鸣也不拐弯拐角了,而是道:“首长们的意思,想要培养宁宁。”


    顾明华“咦”了一声,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由国家来培养?这是内定了吗?


    又想到顾宁宁的聪慧,被国家重视也理所当然。


    他自己都想着等宁宁十岁之后,开始研发那些自动化的农业机械呢。


    只是……


    他想了想,“宁宁只是在首饰大赛中得了奖,国家怎么会突然想到培养宁宁的?”


    首饰大赛真的没什么,要不然顾明华和宁芝也就会阻止了,而不是由着宁宁的性子来。


    顾长鸣小声地对他道:“首长是这么说的,宁宁能够在这么小的年龄就能够做出这样的成绩来,那么经过国家的培养之后,会不会将来能够造出飞机大炮来?”


    不都是造东西吗?首饰能够设计,那飞机大炮呢?是不是同样也能够设计?


    顾明华哭笑不得:“老爷子,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顾长鸣却不以为然。


    顾明华:“当然不一样,设计首饰,再厉害那也只是小小的首饰,但是飞机大炮,这可不仅仅靠天赋就行的,还需要丰富的知识。”


    “所以国家来培养啊,这方面国家的力量肯定比咱们个人强不是?”


    顾明华:“这事,容我和宁芝想想,也要跟宁宁谈谈,咱们也不能强迫宁宁干她不愿意的事情。”


    事关宁宁的事,顾长鸣比谁都重视,他“嗯”了一声道:“这是自然,我就是这么跟你说,现在首长很重视这个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提上方案了。”


    顾明华当然知道,既然首长们这么决定了,那之后肯定会实施的。


    当时也肯定不只宁宁一个人,肯定会有很多类似宁宁这样的小天才们被选出来,然后一起被培养。


    至于会被怎样培养,以什么样的方式培养,谁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顾明华必须要说明的,那就是宁宁暂时不能离开他们。


    她还那么小,如果真的被国家选走,到时候怎么生活?


    会不会哭?


    那都是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明华就跟宁芝说了这件事情。


    因为事情还没有到来,所以还不急,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明白。


    万一到时候发生了,宁芝会受不住的。


    宁芝怔了一怔,眼泪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哭道:“怎么办啊,明华?我就知道,宁宁太聪明了,一定会被盯上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答应宁宁。”


    她以为国家要抢走她的孩子。


    宁宁是她怀胎十个月,又经历了生死才生出来的。


    宁宁就是她的命。


    这会,听说宁宁可能会离开他们,而被选走培养,她的心就跟被挖了一块肉一样的,疼极了。


    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顾明华急忙去搂住她,安慰道:“这其实是好事,咱们宁宁那么聪明,被国家看上了,大力地培养,以后会很出息,多好的事啊,对吧?”


    宁芝却摇头:“你看以前我们高中毕业,然后被强制下乡了,那个时候也是国家需要。我就是怕宁宁被选走了,会不会吃亏,是不是会吃苦?她还那么小,才四岁半呢,要是没有我们在,她肯定会哭的。”


    他们宠着长大的女儿,突然有一天会离开他们,这换谁都会受不了的。


    顾明华也知道,这首先得哄住妻子,然后再跟宁宁好好谈谈。


    否则这事一旦被决定下来,家里肯定会乱的。


    这不利于家庭的稳定,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他道:“宁宁会慢慢长大,长大后她会去读书也会去工作,总有一天她都会离开我们的,那个时候你难道也不愿意放她走吗?”


    宁芝:“那能一样吗?那个时候宁宁也长大了,她会变成天上飞的鹰,我自然会放开手脚,让她自由翱翔,但现在不行,她还那么小,怎么能够离开咱们呢?”


    顾明华:“这只是首长们的建议,也没有说现在就带走宁宁,也会让咱们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只是说重点培养宁宁,将来为国家所用,你怎么会想到孩子就要离开我们了呢?”


    宁芝抬起头:“你说的是真的?宁宁不会离开我们?”


    顾明华叹了一声:“宁宁现在还小,国家肯定不会现在就让她离开我们啊,她会像其他孩子一样的正常上学,正常生活,只不过她的学习任务可能会比其他人更重罢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自然不想宁宁背负这么大的责任,但是如今已经不是我们能不能选择的问题了。”


    宁芝也知道这事没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


    是啊,宁宁还小。


    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至少在学完那些知识之前,她应该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孩子大了,总归是要离开父母的,那个时候便是他们再舍不得,那也是必须要放孩子离开。


    除非他们不想要孩子成长,不想要孩子出类拔萃,不希望孩子将来有出息。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希望的。


    她自然也一样。


    宁芝似乎是想通了,她道:“只要现在不让宁宁离开我们,我不会反对,更不会阻止。”


    顾明华叹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紧紧地搂着妻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事,顾明华和宁芝并没有瞒着顾宁宁,而把首长们的决定跟她说了。


    她惊讶道:“培养我?让我炼器吗?”


    顾明华:“是有这个意思,你也知道,咱们国家穷,也落后了西方国家很多年,科技这块一直跟不上。你在首饰大赛上的表现,让国家看到了希望,所以首长们的意思,想要培养你。”


    四岁的宁宁可比三岁时的宁宁成熟多了。


    三岁时候的她,可不会想太多,那个时候她只一心觉得这有趣,就去干了。


    但四岁的她,却能够想到很多,也知道了什么事能够干什么事又不能干。


    有些事情干了,会给家里招惹麻烦,有些事情干了却能给家里带来荣耀。


    就拿她参加比赛这事来,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因为她在比赛中的出色表现,然后被国家看到了她的价值,就想要培养她。


    这就跟她前世在知道自己在炼器方面有天赋之后,族里决定要培养她一样。


    后来,可不就是连天道爸爸都把她宠在骨子里,恨不得追着她喂饭吃吗?


    换到这里,自然也是一样的。


    她问:“爸爸,就我一个人吗?”


    她想问问,有没有跟她一样的人被培养,到时候是不是有伙伴。


    顾明华:“肯定有,集全国之力,怎么可能选不出几个来?我猜,不但有,肯定还不少。”


    顾宁宁眼睛一亮,高兴道:“那可太好了,这样我就有玩伴了。”


    在大院里,她如今就是所有孩子的王。


    以前是只统领八岁以下的孩子,如今已经发展到了十岁以下。


    如果她真的被选中了,那边又有不少跟她一样的孩子,那她就不会孤单了。


    孤单很可怕的,分享才会真正进步。


    “那我愿意。”宁宁毫不犹豫地回答。


    顾明华:“你真的愿意?不会觉得设计这类机械枯燥吗?”


    顾宁宁却摇头:“爸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又怎么会觉得枯燥呢?就像爸爸,喜欢研究农业有关的东西,想要让全国人民都能够吃饱饭,而我也是一样啊。


    我觉得炼器挺有趣的,能够把自己研究的机械做出来,然后应用到实际当中,建设咱们的国家,我觉得非常的有意义。”


    她没有说的是,她现在觉得炼器挺好玩的,但也没有规定她一定要一直炼器吧?


    既然被培养了,到时候拿到了炼器有关方面的成就后,她也可以转型去干别的啊。


    她觉得,她可以干很多样呢。


    她的精力非常的丰富,就像爸爸一样,完全可以做个六角形的全能战士。


    爸爸不就是吗?


    爸爸不但在化学方面很有天赋,在机械方面不也十分的出色?


    一年前她跟爸爸说想要做一个自动化的农业机械,爸爸当时就说可行。


    还说要跟他一起研究呢。


    那个时候她是觉得自己还小,还不着急。


    如今既然即将被选走培养,是不是这个方案就可以提上进程了?


    顾宁宁把自己的想法跟顾明华说了。


    顾明华想了想,还是摇了头:“现在还不行,再等几年吧。”


    他实在是整怕了。


    现在宁宁参加个设计比赛,就已经被国家盯上了,万一她真的参与了设计自动化机械,那大家会怎么想?


    设计首饰没什么的,但是大型机械就不一样了,特别还是自动化的机械。


    那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够想得出来的?


    就是有他的参与也不行。


    这事情太大了,他担不起,就是老顾同志也担不起。


    顾宁宁:“我只出想法,具体的操作爸爸你来,将来出名的事也爸爸来。”


    顾明华还是摇头:“爸爸不能抢了你的功劳,这事咱等几年再说,等你大些。”


    让他抢了女儿的功,怎么可以?


    是女儿想出来的,那就是女儿的,最多就是署名的时候他在后面跟一下。


    就像这次设计大赛,宁芝是参与画图的人,在图纸上注明。


    “我觉得可以的。”顾宁宁还是这么觉得。


    因为在她的心里,跟爸爸一样,能够让全国人民都吃饱饭这件事情,比她个人的荣誉要重要得多。


    如果按照爸爸说的,等几年,等到她长大了再去研究这些机械,那事情可就要慢了。


    他们能够等得起,但农民们呢?


    只有把农业真正搞起来,大家才不会饿肚子。


    她可是听爸爸妈妈说过,以前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情。


    特别是六十年代初的时候,那个时候因为自然的灾害,很多人没有吃的,连树皮都啃过。


    甚至有人吃观音土。


    饿死的人也是比比皆是。


    她爸爸也是差一点就饿死了。


    要不是大队长姜有粮一家的接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他了。


    那还会有她吗?


    顾宁宁是个感恩的小姑娘。


    相比这些来,她自己的荣誉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全部都不重要。


    再说了,这件事情是跟爸爸一起参与的,荣誉也是给的爸爸。


    他们是父女,给自己还是给爸爸,有区别吗?


    都是一家人,还争个谁强谁弱呢?


    “爸爸,我觉得可行。”


    “就这么决定了,爸爸。”


    顾宁宁一点也不给顾明华拒绝的机会,她就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然后捧出了一大堆的书。


    可不只有顾明华在看书,她也有哦。


    她认识很多字的。


    “爸爸,你看。”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的预收,下一本大概率会写它。


    文名:《被穿后的第十一年[六零]》


    文案:下山大队的每日新闻,准时在大榕树下的大妈群中播放:


    第一个新闻,老郭家那个离家出走十一年的儿媳妇回来了!


    第二个新闻,不但回来了,还是大着肚子,有三个月了!


    大家都在猜测老郭家会怎样,是离婚,还是咽下这口气,让儿媳妇进门?


    苏然站在人群外,尴尬想扣出三层大楼,这个离家出走又带回来个野种的老郭家媳妇就是她,她记忆全无,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怀着孕。


    这个原主还是个奇葩,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了自己当教授的父母,让他们余生在农场度过,自己却拍拍屁股回到了丈夫家。


    她想自杀了结,回她的修真界去,是她的九品炼丹师身份不香,还是炼药师身份不够尊贵?要在这陌生世界尴尬面对一群陌生的人。


    但她死不了,也回不去。


    要命的是,原主丈夫要回来了,战功赫赫的他已是一团之长,更要命的是,他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西贝货。


    苏然:……


    “妈妈不用怕,有我呢。”


    她的宝宝也一同穿过来了?


    第145章 第 145 章


    结局上


    对于顾宁宁说的, 时间不等人,也确实有理。


    按照顾明华本来的设想,至少要等到宁宁十岁以上, 这样也需要六年以后的事了。


    六年的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情。


    说不定外国就已经有类似机械了,而他们才刚刚研究,等到那里,国家为了使用这种自动化机械,可能会从国外引进, 那就又得花费很大一笔钱,还不一定就能够引进。


    如今国内用的生产线,基本就是他国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就是这样,大家也把它们当宝贝似地, 珍惜得不得了。


    他们国家现在还穷,但将来会越来越富,也会越来越强大的。


    但这中间得有个过程。


    所有的事情, 不是一下就成的,都是千千万万的先人, 千千万万的科研人员,还有广大的人民一起努力, 才能够铸就钢铁般的长城,才能铸就国家的魂。


    国家才能够真正的民富国强。


    顾明华如今干的事情也是如此。


    他一直都致力于农业发展,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还没有回到京市的时候, 在顺县那个小地方, 没有先进的实验设备, 没有充足的经费, 他都能够依靠自己把最新的化肥成分给实验出来, 甚至投入到试验之中。


    反响还不错。


    还有上了大学之后,他又致力于病虫害的研究,如今也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就。


    有了大学的团队,再不是他单打独斗了,成果自然要比他在顺县出来的快。


    而一年前,他从宁宁口中得知的在关于自动化设备的研究,当时他内心的震撼是极大的。


    他一直以为,增高粮食产量是重中之重,那个时候老百姓就能够吃饱饭了,再了不用饿肚子了。


    如今又一想,如果有先进的机械,那是不是就能够更节省人力,而能种植更多的土地?那大家是不是也能在另一方面缓解粮食的紧缺,将这一缺口填补上呢?


    计划是可行的。


    “那你跟爸爸说说,你脑海中的自动化是什么样的?”顾明华最后还是被时间打败了。


    顾宁宁开始诉说前世中见过的那些自动播种自动收割的法器,具体的原理是什么。


    她自己并没有制作过,因为在前世中,这类的法器是属于最低等的,人家还求不到她跟前。


    但是她还是知道原理的。


    准确地说,上一世的所有法器,最基础的操作盘,是由法阵和灵气组成的。


    换成这个世界,那就是各类电路和原料组成。


    当然,电路也好,线路也罢,甚至是后世的芯片技术,顾宁宁都不知道。


    她虽然也看过一些书。


    她在很小的时候,大概一岁左右,就开始缠着顾明华学字了。


    她有前世的记忆,学字自然特别快。看机械类的书,也只是从她决定炼器开始的。


    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本。


    就那么一本,还是她从爸爸的书房里找到的。


    她讲的这些,旁人听了或许会一头雾水,但顾明华懂啊。


    他再怎么擅长农业化学的研究,在机械学上的天赋也一点不弱。


    否则当年也不会被顺县机械厂看中,被聘为特别顾问了。


    他还是四级钳工呢,证还是在机械厂考的呢。


    可别小看了四级钳工,人家七级钳工都可以当国宝级人物了,他这四级钳工的含金量也一点不弱。


    而且他虽然是四级钳工,但是动手能力,可一点也不亚于人家五级钳工。


    在顾明华投入到新一轮的研发与制作中的时候,顾宁宁也迎来了她新的人生。


    自从顾长鸣跟首长们谈过话之后,基本已经确定了顾宁宁的培养名额。


    也是这个时候,顾长鸣才知道,国家总共选出了三组人才,分别是十岁以下的儿童组,十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少年组,还有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青年组。


    每组人才一百人,由国家秘密组建师资进行培养。


    但顾长鸣也知道,所谓的一百人最后会从中选出二十人进入到科研机构。


    但谁能进谁不能进,最后就看大家的实际能力了。


    而儿童组里,顾宁宁是属于最小的那个。


    因为孩子还小,目前就跟所有的普通孩子一样,正常上下学。


    也就没有宁芝所谓的国家会抢走她的女儿这回事。


    国家又不是无情,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么小的孩子脱离父母的怀抱?


    只不过有这方面的计划罢了。


    但顾长鸣也告诉了顾明华和宁芝,宁宁最多只能在家里呆到十岁,六年后,她就会离开顾家,前往国家专门为他们这些人才开设的基地。


    那个时候,才是她真正离开家的时候。


    宁芝是舍不得的。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替宁宁做决定,她不是专制的母亲,孩子自己的意向最重要。


    而且,宁宁喜欢这方面的。


    尽管知道宁宁会在有一天离开他们,奔向祖国的怀抱,夫妻俩还是没有决定要再生一个。


    这六年中,他们要全心全意地爱护宁宁,疼爱宁宁,把所有的爱全部给她。


    而不是再生一个,把爱分裂,这样对宁宁是不公平的。


    也不想宁宁受到委屈。


    反倒是宁宁,比他们两个还想得开。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经历,前世他们鱼鱼从小都不会在父母群里长大,都是独自面对危险,在危机中成长。


    也或许是想到自己六年后会离开父母,所以劝父母再生一个。


    不管是弟弟还是娃娃,有他们在身边,她也就放心了。


    但是宁芝依然摇头。


    还是不愿意生。


    谁劝都没有用。


    最后她道:“宁宁,妈妈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生的,妈妈怕到时候爱会分给他们,到时候对你的关爱会少,我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说得再好,答应得再好都没有用。


    人的心终是会偏的。


    不管是对宁宁,还是对未来另一个孩子,只要存在,就有可能发生。


    她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她就只想要一心一意对女儿,仅此而已。


    顾宁宁是开心的。


    是的,谁不愿意享受这种唯一的爱呢。


    所以妈妈的回答,让她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一碗饭。


    顾宁宁也没觉得自己是矫情,人都是自私的,特别是这四年多来,她是家里唯一的宝贝,享受着独宠。


    自然也不愿意真的有人来分享父母爷爷们的爱。


    但她也不是绝对的自私。


    在她离开后,还是希望有人能够陪伴爸爸妈妈爷爷的,这样他们就不会太孤单了。


    也能够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个孩子身上。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已经迈入了1980年的冬。


    全国改革开放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个时候,市场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个体户。


    一开始大家是偷偷摸摸地摆摊,


    没有工商执照,摆摊一旦被举报,还是会被抓的。


    改革开放的政策已经下达挺久,但是政策方面还是不敢太放开,大家也都怕哪天又改回去。


    随着下岗的人越来越多,不摆摊越来越多人生活无法保障。


    是被饿死,还是被当投机倒把抓起来,最后选择了后者。


    前者是会马上死,后者最多也就是关几年,劳改劳改罢了。


    当人的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心也会慢慢被养大。


    当利益高于百分百的时候,人会挺而走险。


    利益高于百分之二百的时候,人几乎都会疯。


    摆摊嘛,利益还没有到百分百的地步,但是却发现比在工厂里上班挣的钱要多得多。


    但这时候的人,没有到真正的走投无路,大家都会守着那微薄的工资过活,干个体户会在左邻右舍中抬不起头。


    这就是现状。


    在摆摊中的,还是以没有工作,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居多。


    真正有工作,哪怕工资很微薄,也都舍不得这份面子去摆摊。


    当然,这些都跟顾明华和宁芝没有关系。


    他们如今还在大学里,离毕业还有一年。


    却也要想毕业后的去向。


    顾明华对此是没有担忧的,他早在入学第一年,就已经被农业研究所内定了。


    还有清大也想让他留校,还有农业部,都有这个意向。


    他不愁没工作。


    反倒是,到时候他得好好选选,到底去哪。


    宁芝其实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她在学校里的表现非常的好,又有那次设计大赛的鼓励奖,所有的服装类的工厂争相聘用她。


    她却想自己开一家独属于她和宁宁的公司。


    要说到办厂,她其实是有经验的,早在几年前在姜泰坝不是有类似的经验?


    但那个是属于整个大队的,不属于她。


    她和顾明华有分成,但也仅是分成,不管是管理,还是销售,她和明华都不管。


    那本来就是她和明华给姜泰坝大队留下的。


    但是,虽然改革开放了,但是想要个人开设公司,那是不可能的。


    政策上暂时不允许,也办不下证来。


    顾明华就给她出了个主意,那就是挂靠。


    挂靠在集体经济之下,走的却是个人账。


    这样的方式,也不是他们独创的。


    很多想要个人创办企业的,都会用这样的方式进行挂靠。


    而宁芝挂靠的,就是她们大学部的学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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