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今日的药已经分好,书也背完了,有什么需要弟子帮忙的吗?”
时安有些拘谨的站在温暖身前,此刻温暖还在埋头理着近几年太医院药材的库房记录。自从她任职后,太医院的人就有意无意的使绊,不是故意给错材料就是拖延。这才只是太医院,不知陛下刚登基那几年得受到多少阻碍。
“无事,再去温习一下昨日教你的穴位吧。”
温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她这几日几乎没有休息,一直在重新归类做记录,自己必须快速上手太医院的事宜,让陛下少操心一些。
“师傅,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他们就是故意为难师傅的。”,时安声音闷闷的,守在一旁帮温暖研墨。
“我刚上任,诸多事不熟悉,慢慢来吧。不必担心我,你的任务是先好好学我教你的那些。”,温暖标注着有问题的记录。
“弟子有认真学,只是不想看师傅这么累,师傅为什么不告诉陛下这些人故意为难?”
时安有些忿忿不平,太医院那些老太医更过分,有时候他替温暖去拿资料也会被故意刁难,还阴阳怪气说师傅一时运气好。
“陛下日理万机,女子科举一事刚公布,此时我去找陛下处理太医院的琐事,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女子入仕担不了大局,是个错误吗。”,温暖也没生气,温声解释着。
“是弟子考虑太不全面了...”,时安小声说着,他就是心疼师傅。
“我明白你是怕我辛苦,相比起陛下受的累,这不算什么,多费些心神罢了。”
虽然知道时安是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温暖还是想看看他的看法。
“时安,你呢,你对陛下这次提出的女子科考有什么看法?”,温暖抬头看着一旁研墨的时安。
对视的一瞬就有些慌,时安下意识捏紧墨块,耳尖泛红。努力稳住心神,想了想小声说。
“陛下一定是有大才干的人,弟子觉得女子科举也没什么,陛下不也做了皇帝吗。师傅既然跟着陛下,陛下肯定是一个好皇帝,我相信师傅。”
温暖听到他的话轻笑一声,收回视线继续做记录。
“是,陛下是我见过的最有远见也是最有智慧的女子。女子入仕一举,并非是要每一位女子都走上从官入仕的路,陛下是要这世间女子都有能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当一个人有了能力,才会有选择的权力,陛下是要开辟疏通所有女子被堵着的路,是要让天下女子都能活得有尊严。”
时安被点醒,恍然大悟的说着。“陛下是要改变世人的观念,改善女子生存的环境...”
温暖眼里闪过赞赏,时安是一个聪慧的孩子。
“世人只看到陛下冷漠的一面,不知陛下的良苦用心。一旦女子科举成功,造福的是千千万万百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当一个国家的水平集体上升,后代子孙也会因此蒙荫。”
时安认真听着,意识到什么,眼微微睁大,有些激动,“师傅,陛下她好聪明。这样不仅能筛选像师傅一样厉害的人,还能培养更多有能力的人。”
温暖手顿了一瞬,好奇的看着他,心里有些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此话怎讲?”
时安此刻想通了,说话更流利了,心里燃起敬佩,怪不得师傅会追随陛下。
“学习是百利无害的事,女子科举既能培养有能力的女子,还能一定程度上督促男子学习。还有...”
“还有,都说娶妻当娶贤,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应要明事理,知善恶。但要明事理前需先知事理,知善恶前需能辨善恶。若是女子科举成功,祁国的女子们都能进私塾学习,那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即使以后有些女子不愿抛头露面,想留在后宅持家操劳,学习过知识也能更好的教养子女,祁国的人才也会开枝散叶。”
温暖没想到时安能悟的这么深,欣慰的笑了,“不错,你说的正是陛下所想,时安,你是个很有灵性的孩子。”
时安被夸得不好意思,“都是师傅教的好。”
想到什么,温暖轻轻叹了口气。
“可这条路,太难了......陛下也是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今天。时安,你只需记住,在我身边就等于在陛下身边,一定要全力支持陛下的决定。”,温暖认真叮嘱时安。
“我明白的,师傅,你放心吧。”,时安认真的点点头,从师傅口中,他也认识到了不一样的女帝,传闻并非都是可信的。
天气逐渐降温,北风的寒意越来越深。
“今日这三卷书背不下来不许吃饭,去外面扎马步。”,卢婉清冷着脸将三卷书丢给身边的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砸到脑袋也一声不吭,乖乖捡起书,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娘...”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娘!”,白衣女子满脸不耐的打断小姑娘,将人推出门外,外面细细簌簌飘着雪花。
小姑娘抖着身体站在院子里,冷得有些发颤。
“母亲...母亲不要生气,宁安会...会乖乖听话,会...会好好读书学武...”
乖乖在院子里扎马步,一边咬牙忍着一边背着书,雪越下越大,手已经没了知觉。直到雪盖满全身,院子里多了个小雪人。
“宁安!”,恍惚间看到了一黑衣女子背着配剑,面色慌张的朝自己奔来。
“师傅...”
祈宁安猛地惊醒,泡在温泉中却驱散不开身体的寒意,她有多久没梦到过母亲和师傅了。
抬手揉了揉额角,自己居然睡着了。从温泉中起身,一袭长袍遮住了背上的疤。
“师姐,你洗好了吗?”,孔瑾刚刚就来了,但是师姐泡澡的时候不喜人进去,她就在门口等着。听见动静,师姐应当是洗好了吧。
“嗯。”,祁宁安从屏风后出来,泡完澡后脸有些泛红,发尾还湿着,和平日里严肃的模样不太一样。看到孔瑾笑得灿烂的脸,祁宁安刚刚紧绷的情绪舒缓了下来。
“师姐师姐,我来帮你擦头。”,孔瑾殷勤的将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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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扶着坐好,帮她擦头。
“说吧,又想要什么了。”,祁宁安看着铜镜里孔瑾笑眯眯的脸。
“哎呀师姐,我就是想来找你嘛。”,孔瑾细致的帮祁宁安擦着发尾。
祁宁安轻笑一声,闭上眼睛任由她擦着。
“其实...师姐,嗯...就是吧,明日有灯会,我想去看看。”,孔瑾一边擦着一边观察祈宁安的脸色。
祁宁安不吭声,孔瑾就抱着她耍赖。“好师姐,好师姐~就让我去吧,我伤已经好了,这几天快被憋死了。”
被孔瑾晃得头晕,心里叹气,缓缓睁开眼。“去吧。”
听到祁宁安的话,眼睛一亮,开心的笑弯了眼睛,低头就朝祁宁安脸上亲了一口。
“师姐你真好!那我回去啦!还有不能让墨幽跟着我,我要自己玩,在京城呢不会有危险的!”怕祁宁安不答应,孔瑾说完就溜。
摸着被亲的地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这丫头...”
墨幽从暗处出来,跪在祁宁安身后,“主人,是否需要暗中保护小瑾小姐。”
“不必了,既然她不愿,随她吧,在京城应当无事。”,祁宁安摆摆手示意不用。
“是。还有一事,沈丞相的马车沿着黔州的官道往南了,礼部的人也在跟着,还有一波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嗯,等这段时间风头过去,你就带着玉娴回灵山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京。”,祁宁安的声音很轻,随着风消散在墨幽耳边。
“主人!”,墨幽有些惊讶的抬头。
“墨幽,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护好玉娴,听清楚了吗。”,祁宁安垂眸看着墨幽。
“是。”
“呀,下雪了呀,今年的雪格外早呢……”
窗外传来小宫女的嬉闹声,屋内的炭火声偶尔传来,祁宁安看着窗外的雪,不知在思索什么。
“姐姐,快进屋。”
秋月拉着秋兰一路小跑进屋,两人拍了拍头上和身上的雪花。
“今年的雪格外早呀,怎么下这么大。”
秋兰理着秋月的头发,一边理一边说着。
“好了好了,姐姐。”,说着秋月放好书,想去重新看一下自己的画。
“欸,姐姐,我的画呢?”,秋月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别急,再好好找找。”,秋兰安抚着,陪秋月一起找。
山脚下,一樵夫肩上落雪,不知背着什么,骑着马疾驰,身影很快消散在雪地。雪花落在地上,一层层的遮盖痕迹。住持看着佛像桌案上的黄金,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
“王上,祁国皇帝似乎察觉了,最近王后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侍卫身上还带着雪,单膝跪下朝黎寒琛汇报情况。
指尖一遍遍摸着温暖的画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念与痴迷。
“那就让她防不胜防,我的王后,看来你是知道我来了啊,马上就能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