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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09

作者:问西来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卫廉贞不动声色地看谢孤鸾。


    师姐安静下来的时候,的确称得上一绝,回眸一笑引得人频频回顾。


    师尊还在时,便有其余宗派的道人上门来求亲,想要与师姐结成道侣。师尊懒得管这件事情,由师姐自己拿主意。


    师姐都是看一眼说“太丑”。


    卫廉贞也见过那些道友,跟“丑陋”实在不沾边。


    可能是师姐随便拿个理由来搪塞,可她心中还是积着微微的不快。若是日后碰到一个符合师姐眼光的,难不成她就要跟那人结成道侣吗?


    旧事如潮水上涌,连带着那种不悦的情绪一并上浮,眼梢朝着谢孤鸾一瞥,又将眉眼间一缕冷峭掩饰住。她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平静道:“掌教确实是我岐山县一绝。”不等谢孤鸾得意,她又说出自己的猜测:“壶中天。”


    谢孤鸾不解道:“那蠢东西也有人偷?”壶中天是一件逃遁功夫很高明的道宝,可它在斗战上没什么用处,最大的能耐就是开辟出一处市场,而它则靠着与它结契的道人供养过活。嫌弃归嫌弃,谢孤鸾还是不希望壶中天消失的,毕竟当岐山县的人不卖她酒的时候,还能去壶中天里凑凑热闹。


    卫廉贞不理会她,既然想到这一点,那还是得做些布置的。


    几天后,仙盟的道人悄然无声地抵达太微宗,带上了樊笼印。


    道人名唤应鸿图,是玉清宗出身。玉清宗在安岳郡东南部的镇异郡,与玉霄宗分出一西一东,镇守着镇异郡,勘察镇异郡南端妖域的动向。


    她到了太微宗,看到了面色沉峻如霜雪的卫廉贞,先打了声招呼,接着左顾右看,找寻谢孤鸾的踪迹。“贵宗谢掌教呢?”


    应鸿图是玉清宗中先斥后劝的那一路数,她看不惯谢孤鸾的行径,见到她后便说个不停。谢孤鸾单方面与她结下了深仇,不管卫廉贞怎么劝说,她都不想露脸。


    卫廉贞面不改色地说了谎:“在修行。”


    应鸿图盯着卫廉贞看了好几眼,才说:“哦?是吗?擒光君呢?还在闭关吗?”


    她口中的擒光君乃卫廉贞小师妹汤之问,两人时常论道,关系倒是不错。卫廉贞点头说“是”,她木着一张脸,没有跟人闲侃的习惯,在外人跟前,她向来沉默寡言。她开门见山道:“道友带了樊笼印来吗?”


    “带了。”应鸿图道。道宝抽出来的空隙需要靠着禁阵暂时支撑,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晚来了几天。不然在假的封妖敕令出现的瞬间,她便来铲除邪恶了。手腕一翻,她手中出现一枚小巧的金印。


    倏然间,一道嘲弄的轻嗤响起。


    “罗里吧嗦的,东西带来直接做事好吗?难不成还想留在我们太微宗吃顿饭不成?”


    卫廉贞眼皮子一跳,心中浮现着一股不祥的预兆。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她那糟心的师姐翘着腿坐在屋檐上,一只手撑着碧绿的琉璃瓦片,一只手晃着酒壶。她根本不等应鸿图动作,喝了一声“起”,那枚金印刹那间跃向半空,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大印。


    樊笼印是玉清宗至宝,纵然她师姐是洞天,在有御主的情况下,也很难催动它。可现在,樊笼印竟然被师姐拨动了?卫廉贞心思一凛,看着应鸿图的眼神带了些审视的意味,但霎时间便掩起。


    对于谢孤鸾催动樊笼印一事,应鸿图似乎没有察觉,她自顾自地催动法诀,将樊笼印朝着下方一抛。下一刻,一道金光的光芒绽出,肉眼凡胎无法瞧见的透明保护罩拔地而起,将整个安岳郡笼罩在其中。樊笼印下,万物如囚,任你遁法通天,也休想从中遁出。


    卫廉贞倒不怕那些在安岳郡中的妖物,她担心的,是斗战之下无法将域中百姓保全,现在有了这道樊笼印,事情便简单了许多。它是樊笼,却也能给凡人一个安稳 。


    她垂眼道:“现在可以彻查封妖敕令了。”


    应鸿图道:“樊笼印一落,仙盟的道友知道如何去做。”她微微仰起头看高处的谢孤鸾,眉头蹙起,眼眸中满是不赞同。她道,“五色令人目盲,五味令人口爽。凡人保身者尚知不纵贪欲,谢道友为何不知?纵酒伤身,使得神智迷离……”


    谢孤鸾眉头攒起,她不耐烦听应鸿图念经,伸了个懒腰,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从屋顶上飘落了下来。她旁若无人地看向卫廉贞,道:“师妹,我们走吧。”


    卫廉贞:“……”这是太微宗,能走哪里去?


    应鸿图一抿唇,她稍稍拔高声音:“谢道友,你有没有在听?”


    “没有。”谢孤鸾说,她一扭头看应鸿图,诚挚地问,“你能把我怎么样?”


    应鸿图半天没有声音。


    她单手按着剑,剑刃浮出数寸,又在数息后被她退了回去。


    闭了闭眼,她说:“此事结束前,我需在太微宗小住,不知道友欢迎否?”


    谢孤鸾纳闷,正想说一句“仙盟破产没地方住了吗”,可还没张口就被卫廉贞下了禁言咒。


    想要撕开这咒术也简单,谢孤鸾眯着眼看她卫廉贞那冷冰冰的侧脸,识时务地决定给她一个面子。


    卫廉贞身板挺得笔直,快速地说了声:“欢迎。”


    她这掌教师姐差点让她颜面扫地。


    小师妹怎么还不出关?


    应鸿图在太微宗住下,谢孤鸾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卫廉贞自己来待客。


    要是谢孤鸾离开殿中也好,可她偏要跟上来。卫廉贞一边与应鸿图交流,一边担心谢孤鸾口吐狂言。也是她在人前惯来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不教旁人看穿她荡动起伏的心绪。


    应鸿图纳闷道:“以道友的实力,门人还太少了。道友怎么不开山收徒?”


    谢孤鸾无视冷眼,以酒代茶,禁言咒已经消失了,但师妹警告的眼神还在,她决定委宛一点,谦逊说:“我太微宗五等宗门,不敢招人。”


    卫廉贞:“……”


    “听说玄素真人飞升之后,太微宗也开过一次山门收徒。”应鸿图话锋一转,笑微微地看着谢孤鸾,“那日来太微宗拜山门的人不少,有许多通过了考验。可道友筛下了大半,那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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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丑——”


    赶在谢孤鸾将“丑甚”说出来前,卫廉贞打断了她。她道:“资粮有限,在精不在多。”这是主因,但因为她师姐的一声“太丑”,使得被刷下的道人在仙盟令中不遗余力地诋毁太微宗,说太微宗以貌取人。天地良心,以貌取人的只有谢孤鸾一个。而招收门人,又不是她说了算的。


    应鸿图眸光闪过一道异光,她又问:“相同品行资质,道友取舍的标准是什么呢?”


    卫廉贞沉默。


    问题有些尖锐了。


    在差不多的情况下,她师姐选择好看的。她没法阻拦,毕竟……她也赞同这一点。


    应鸿图的眼神像是要看透人心,卫廉贞不与她对视,仍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她吐出两个字:“眼缘。”


    话音一落,就惹来谢孤鸾一道意味不明的笑。


    应鸿图正色道:“仙盟令中盛传太微宗道人以貌取人,昔日玄素真人飞升带来的吸引已丁点不存了。道友若有意仙盟席位,得壮大太微宗才是。”


    卫廉贞:“。”太微宗想要入席,是自她师尊时便开始的事,奈何戒律值始终提不上去。师尊每每痛斥仙盟,说当不上就当不上,可在仙盟道真竞选的时候,又回回报名,然后铩羽而归。


    她没有像师尊那样大肆宣扬自己的目标,但心中的确有那样的念想。转头看谢孤鸾,见她惬意地饮酒哼歌,卫廉贞那挺起的脊梁一下子就垮塌了下来。


    实在是家门不幸!


    可谢孤鸾没这个觉悟。


    喝完了酒后,她懒懒地伸腰,大约是觉得太微大殿实在是空旷清寂了,她扣了一个响指,霎时间风吹帷幔,华光熠熠。几道虚影鱼贯而入,笙歌声也随之响起。


    卫廉贞一只手压在桌面上,险些忍不住站起。


    等听到那群“假人”唱得是正经的曲子,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才又落回去。


    可这样的曲子在应鸿图耳中,也属于靡靡之音了。


    她坐立难安,想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谢孤鸾,又知道自己纯粹浪费口舌。憋到了脸通红,她一拂袖,霍然站起身,找了个理由快速告辞。


    她一走,谢孤鸾便将那虚幻的歌舞靡靡之象挥散了。她转向卫廉贞抱怨:“来谁不好,非要应鸿图。师妹你看她那古井无波的脸,白瞎了一副好容颜。”


    卫廉贞不咸不淡地看着谢孤鸾:“哦?是么?”


    被卫廉贞黑黢黢的眼眸盯着,谢孤鸾眨了下眼,赶忙改口说:“不是。”


    卫廉贞淡淡问:“掌教故意将应道友气走,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她应鸿图可是玉清宗中的君子,哪有这么容易被我气走?”谢孤鸾替自己叫屈,,她将酒葫芦抛起又接住,说道:“师妹,你看应鸿图她像不像一个假人呢?”


    卫廉贞:“不是假人。有疑点,但行事作风符合应道友习性。况且那樊笼印不是伪物。”顿了顿,她又问,“掌教先前对樊笼印做了什么?”


    总不能是手贱非要去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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