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帮着于氏母女糊弄魏婉清的事,给了翠芸新的希望。
她在康王跟前是有几分体面,可这主仆之分到底不是那几分体面能补上的。康王再不喜后院的四位夫人,人家也是上了玉牒的半主,平白就高她一头。
若是在承华殿也就罢了,下面的人都瞧她脸色行事,量她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可如今却是在琼华殿的东跨院,让她们整日在康王跟前杵着,她到真成个丫鬟了。
这可不行。
她撩开门帘,小跑着追上要离去的魏婉清,“王妃留步”。
正跟四姑娘说话的魏婉清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对世子和两位公子说,“学业要紧,你们先回罢”。
“是”。
翠芸快步上前,福了一福后才面带为难的开口,“王妃见谅,奴婢有要事要禀”,说着还看了一眼魏婉清身后的丁氏和崔氏一眼。
魏婉清压下眼中的不耐,依着她的意思将两位夫人和四姑娘也打发走了。
“翠芸姑娘但说无妨”。
她在院里环视一圈,没去两边的厢房,反而在罗汉松下的石桌旁坐下了。
这让翠芸有些措手不及。
东跨院本就不大,罗汉松又栽在正屋跟前,说话声音大点屋内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可她并不想自己要说的话被康王或者丁氏听到。
“外面寒气重,还是去厢房罢”。
慧心上前,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翠芸姑娘,王妃还得去膳房查看王爷的早膳,您有什么话还是赶紧说的好”。
屋内的康王果然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撑开窗子往外看,那坐在绿松下的美人衣决飘飘,宛如世外仙葩,他不由得把窗撑得更开了些,“请王妃进来说话”。
“是”。
丁氏低应一声,笑着往外走去,哪知刚撩开门帘,就听到翠芸说,“王妃体恤,奴婢感激不尽,只是”,她顿了一下声音放的更低,却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丁氏耳朵里,“您有所不知,咱们后院那四位夫人实在是......,只怕会辜负了您这番好意.....”。
“后院的四位夫人实在是如何?翠芸姑娘怎么不大点声说?”,丁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恭敬的对着魏婉清福身行礼,“王妃明鉴,婢妾姐妹几个入府侍奉十余年间,不敢说尽善尽美,却也无一日松懈,实在不知何时得罪了翠芸姑娘......”,她狠瞪翠芸一眼,先王妃在时她就将王爷霸在前殿不松手,她们想要见王爷一面,无不看她脸色,如今竟还想故技重施,哄骗不知内情的新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妃!”。
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您可得给婢妾姐妹做主啊!”。
魏婉清亲自将人扶起,“快起来,你们在王爷身边伺候这么多年,旁人不知你们脾性如何,难不成王爷还能不知?”。
丁氏恨得咬牙,他若知道她们至于被个丫鬟欺凌这么些年。她有心说说这贱婢往日的僭越之举,魏婉清却没心细听。
“翠芸姑娘也是忧心王爷,你这个做夫人的多担待些”。
这里可不是承华殿,她要是还被个丫鬟给压住,谁也帮不了她。
翠芸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面上青白一片,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看魏婉清起身离去,赶忙追了上去,“王妃!奴婢绝无半句虚言”。
琥珀伸手将她拦下,“翠芸姑娘,你是王爷身边侍奉多年的老人,这府里的规矩,按理来说,不该由我一个新来的告诉你”,她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肃立,“可如今王爷贵体不虞,王妃和诸位夫人心急如焚,你却屡次以下犯上挑拨是非,究竟是何居心?!”。
“奴婢,奴婢”,翠芸她万没想到,她那点心思早就被人瞧了个清楚,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喊冤,“夫人们多年未在王爷跟前伺候,奴婢,奴婢只是担心她们扰了王爷养病,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
琥珀没接她的话茬,只说道,“既无二心,就当以侍奉王爷为重,丁夫人以为呢?”。
“是是是”,丁氏赶忙应道,“琥珀姑娘说的极是,我等定当尽心照看王爷”。
“今日夫人当值,院中诸事还要劳烦夫人多费心。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翠竹这丫头就是”。
有了这句话,丁氏的腰杆一下就直了起来,翠芸则面上血色尽失。早几年她没少仗着康王不进后院挤兑她们,就连刘氏都吃过不少暗亏。如今落到她们手里,如何能不慌?
慌乱之余,心中更多的还是害怕。
昨夜她还以为魏氏是个好糊弄的,没曾想今儿个就被摆了一道,康王若是听信了这番话,将她当成了那寻机生事的刁奴,那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
心惊胆战的回到屋内,瞧见康王那阴沉的脸色,丁氏干巴巴的解释道,“王妃,王妃去瞧您的早膳了”。
“嗯”,康王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说道,“罚半年月例”。
翠芸低声应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以康王的脾性,罚半年月例已是相当重的惩罚了,再有下次就要打板子了。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恭恭敬敬的伺候在康王跟前,彻底歇了争锋的念头。
*
用过了早膳,魏婉清就带人去了前殿,她昨儿个白天是睡了一下午,身边这些侍女却是个个都熬了一天一夜,“赶紧都去歇会吧,今儿个的对牌我来发”。
慧心笑着说,“不打紧的,发个对牌而已又费不了什么事”。
于氏昨日闹了那么大一通,连个夜都没过就又回了揽月阁,今日那些人怕是都要来打探风声,“瞧见您亲自坐镇,指不定得编排什么样呢,还是奴婢来罢”。
魏婉清莞尔一笑,轻声道,“要的就是让他们可劲编排”。
既然想看康王跟她离心离德的场面,那她又岂能让他们白费了这场苦心。
她不见康王的事,应该已经由世子身边的人传到了于家人的耳朵里,接下来还得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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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才是。
沉思间,门外有人通报,“禀王妃,承华殿的人来给翠芸姑娘送东西来了”。
魏婉清略微点了下头,琥珀朗声吩咐道,“带去东跨院罢”。
门外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东跨院,翠芸姐姐竟住在琼华殿的东跨院,好生体面呀。
看见翠芸一身奢华的云锦妆花裙,鬓上簪金戴翠比丁氏还要惹眼,两人的眼更亮了,当下也顾不得再想康王为何住在东跨院,一左一右将人挽住,娇声请求道,“好姐姐,这琼华殿的人用起来哪有咱们自己人省心,您说是不是?”。
“就让奴婢们留下罢,伺候人的细致活奴婢们做不来,端个茶递个水的粗活总是能做的”。
“闭嘴”,翠芸面带窘色的喝住两人,“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王妃规矩甚严,就你俩这口无遮拦的模样,我可保不住你们,要想活命就消停点的回承华殿去”。
两人不高兴的往外走去,刚好就碰到了守株待兔的翠竹,知道这是王妃近前侍奉的侍女,两人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翠竹姐姐”。
翠竹一手一个扶起来,亲亲热热的送她们出门,“瞧你们年龄也不大,进府几年了?”。
两人还记着翠芸刚才的话,恭敬答道,“回翠竹姐姐的话,有五年了”。
两人原以为她要打探承华殿的事,小心翼翼的防备着生怕说了不该说的,没曾想,她却问,“三年前进的承华殿,那就是在翠芸姑娘身边跟了有三年了?”。
“是”。
“这敢情好了”,翠竹拉着人去了前殿厢房,刚坐下不久,玉竹就端着茶点过来了,“刚巧小厨房做了蟹黄毕罗,我就自作主张的把王妃前些时候赏的玉桂谭红给泡了一壶,两位姑娘尝尝能不能喝得惯”。
两丫头连这玉桂谭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浅尝一口只觉满口茶香,后味还带着隐隐的桂花甜香,配着还热乎的蟹黄毕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两人也不是傻的,知道这般贵重的东西不是下人能拿出来的,兢兢战战的问两人,“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翠竹笑着为她俩再添上一杯,“王妃日理万里,哪里顾念上这等小事,是我有事要请两位姑娘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我二人在承华殿只做些粗使活计,怕是帮不上姐姐的忙”。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翠竹笑着说,“我也是看你俩跟翠芸姑娘亲近,才想起来问这一嘴的”。
“翠芸姐姐?”。
“是,翠芸姑娘如今在琼华殿照顾王爷,我等生怕照顾不周,才想着问问你们,她平日里可有什么喜好禁忌.....”。
两人不约而同的就想起了翠芸那一身珠宝华服,心下多少有些不忿,她们又不能跟她争宠,至于这么防备着她们么?竟还拿王妃说事。
前脚送了两丫头出门,司膳使后脚就过来还对牌了,翠竹郑重的交代他,“往后翠芸姑娘就在琼华殿用膳了,大使照着这单子多做些她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