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桐月终于明白为什么4号要炸那辆和3号的车了。
因为4号早就不想靠炸3辆车来获取坏人阵营的胜利,他的目的是直接找出[天使]。
怪不得他点的车型是他自己和5号1号,原来他觉得1号是[天使]啊……
1号是天使吗?
不见得。
梁桐月参与的上一局,也就是她的进入游戏以来的第一局,拿到的也是[平民]身份,那一局里的[天使]和[镜面眼]非常厉害,两个人把坏人阵营耍得团团转,最后坏人阵营没办法了才选择“指认[天使]”这条路,结果还没指认对人。
由此可见,指认[天使]应该不算什么上上策,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难道4号在之前的几轮发言中发现了什么她没发现的细节?否则他为什么指认1号呢?1号从头到尾说过的话恐怕不超过二十个字吧。
梁桐月深思的模样落在陈洋眼中,那更是证据确凿。
看吧,他就说1号肯定是[天使],6号这个[镜面眼]都坐不住要哭了呢。
方片A听见陈洋要坏人翻牌,演都不演了,露出了本局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4号选择坏人翻牌,4号的身份为[暗杀者],5号的身份为[撒旦],4号5号从现在开始有五分钟时间商议是否决定指认1号为[天使],其余玩家请保持安静。”
张娴思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恼看着陈洋:“4号,你为什么要这么快翻牌?我们明明可以再听几轮再做决定啊!”
“有什么好听下去的?我刚刚把3号那辆车给炸了,又在我自己的车型中把你和1号同时点上车,就是为了看看场下的反应,1号果然没憋住,他都直接把我们两个标坏了,这不是[天使]是什么?”
陈洋朝着张娴思翻了个白眼,心说女人就是磨磨叽叽的一点都不杀伐决断。
张娴思真是大无语,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从开局就依赖4号这个老玩家,她明明拿的是坏人阵营中位阶更高的[撒旦],却被4号这个[暗杀者]牵着鼻子走。
“我是[撒旦]……你应该先听我的意见才对!”
“哟哟哟你是[撒旦],了不起死了,那你在场上发言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要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呢?你不就是想自己不动脑子准备靠着我赢游戏?现在开始演有脑子的大女主戏码啊,晚了!你这种女人我在新手局见得多了去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在边上听着的梁桐月则悄无声息用略带诧异的眼神瞄向1号。
原来5号是[撒旦]啊……
实话实话,这局如果是她拿到[镜面眼]的身份,未必能像1号这样这么快就在5号和2号中分辨出谁是[天使]谁是[撒旦]。
1号绝非新手,恐怕资历比4号都要老。
“还剩三十秒商议时间。”
“二十秒。”
“十秒。”
“商议时间结束,5号作为位阶更高的[撒旦],有权利决定最终指认谁是[天使],请5号做出决定。”
方片A再次默默看了一眼胸前的怀表,22:00整。
很好,等他下班了一定好好去嘲讽一下梅花J那边,谁让梅花J上次说他带的局都是蠢人局,这不是有聪明的吗!短短一个小时就结束游戏了。
方片A边想边等待张娴思的回答,直到时间又过去了好几秒,方片A的脸色阴沉下来。
耽误他下班,是嫌投胎不够快吗?
“请5号做出决定,否则将视为违反游戏规则,立即逐出游戏。”
“我……”张娴思聪喉咙口发出颤抖的音节,眼神来来回回在她面前的1号和6号身上飘,最后她一咬牙,“我选择指认1号是[天使]!”
她身侧的陈洋见状冷笑,这女人刚刚和自己吵了半天,最后还不是选择了他的想法。
方片A点点头,眼神划过场上六名玩家,最后在裴青沿与梁桐月两张截然不同风格的脸上顿了顿:“5号[撒旦]指认1号是[天使],本局游戏结束,坏人阵营并未炸车3辆,也并未成功指认[天使],恭喜好人阵营胜利。本局的[天使]为2号,[镜面眼]为1号。”
说完,方片A单手抱着他那个银托盘,对圆桌深深鞠了一躬:“游戏结束后有十分钟复盘时间,各位尊敬的玩家可以随意畅谈走动,十分钟复盘时间结束后系统将自动把存活玩家送出游戏,我是方片A,期待与各位下次相见,告辞。”
余光内,梁桐月看见方片A往来时的门走去,伴随“吱”一下开门声,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梁桐月有所准备,就在对面的陈洋红着眼恶狠狠抬手的瞬间,她先一步钻进了圆桌底下。
顷刻间,三枚钢钉飞镖齐刷刷扎在她刚刚落座的位子上,飞镖顶端渗出黑漆漆的毒液。
她听见4号沙哑的声线充斥着崩溃,怒吼着“去死吧”,而5号尖锐的哭声更是糅杂凄厉和绝望,不停大声重复着一句:“我叫张娴思,求你们谁能出去照顾一下……”
混乱中,没人能帮她。
圆桌上乒铃乓啷不断传来冷兵器相交的声响,梁桐月在圆桌下面一个滚身,手掌不知道按到了谁的鞋尖。
那双长腿动了动,她立即缩回手,紧紧蹙了一下眉。
都打起来了,怎么还有人能稳稳当当站在桌边?
然后,梁桐月看见眼前那双腿慢慢屈起,那人缓缓蹲下,右膝点着地,左肘搁在左膝上,弯着眼冲她露出一个明媚笑容。
异常阳光灿烂,非常和蔼友善的——1号。
梁桐月警惕看着他,怕他伤害自己,赶紧提醒:“我们是队友,你没必要对我动手,而且我是个新手,身上一件道具都没有,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她强迫自己压低声线,下一秒,头顶闪过一阵刀劈的动静,圆桌瞬间被一分为二。
梁桐月半跪在地上,震惊看着遮蔽物倒塌,一扭头就瞧见暴走的4号手里握着一把长刀,长刀还冒着热气。
这什么神仙道具?这是新手局能看见的玩意儿吗?
她错愕了半秒,只听见4号阴恻恻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游戏结束后还要留下十分钟复盘时间吗?反正我也活不成了,那你们也跟我一起死吧!”
梁桐月根本没听4号说了什么,她全神贯注盯着4号手里的长刀,在对方抬手准备挥刀的时候蹬起后腿猛地朝4号扑去,不退反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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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洋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上前,先是动作一僵,紧接着右手手腕被什么石子精准击中,传来撕心裂肺的骨头粉碎的声音。
他手一软,长刀掉落发出“啪嗒”声,随即梁桐月顺势抬膝踹在他脆弱部位,狠狠将其推倒在地,陈洋感觉下半身似乎都没有知觉了。
完成整套动作,梁桐月迅速后撤到安全距离,垂眸看了一眼跌落在旁的灰色石子,她回过头看了一圈。
2号那个小姑娘瑟瑟发抖蹲在墙角,手臂上全是刀子留下的划痕。
3号红毛捂着腿部倒地不起,看上去是晕死过去了。
5号空姐倒在血泊之中,脖颈处有很深一道口子,已经没救了。
这不是梁桐月第一次看见尸体,她却依然会心悸。
纵使这一局中和5号身处两个阵营,但她没有想过要对方的命。
可一旦输了,被系统抹除,死的就是她。
梁桐月敛去眼底的情绪,收拾好心情看着满地狼藉,深深呼出一口气。
4号的手腕是怎么断的,那颗石子是谁的手笔?显而易见。
1号究竟是多有能耐的人,隔这么一段距离居然还能用一颗小小石子就让4号缴械。
她站直身体,感受到后知后觉的恐惧在血液中叫嚣,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没有得罪1号。
“呜……呜呜……”缩在角落中的李筱筱终于痛哭出声,“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不想害死别人,我不要当杀人凶手!”
梁桐月默然垂着眼未发一言。
陈洋虚弱躺在地上,无尽辱骂着所有人,很快辱骂声渐渐变小,他和张娴思的尸体都化为一摊血水与地板融为一体。
十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梁桐月一直低着头,高挑身形被宽松的白色珊瑚绒睡裙遮住,从远处看就像向日葵覆盖着厚厚积雪,连带周围也大雪纷飞起来。
突然,积雪中出现了一串脚印,打破了宁静。
“他们现在死了,但我们有朝一日也会,不是吗?”
梁桐月循声望去,三米开外,穿着一整套黑色卫衣的男生抬了抬鸭舌帽外缘,正扬唇对她笑着。
系统提示音回响在房间内——
【检测到十分钟复盘时间已结束,本局牌局已结束,积分核算中,后续将发放至个人系统中。】
【胜方:好人阵营。】
【胜方存活人数:4/4,存活率100%,积分翻倍。】
【欢迎各位来到“视角游戏”,期待下次相见。】
提示音结束,房间内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视线彻底变黑前,裴青沿看见站在那边的6号动了动唇,对自己说了句话。
裴青沿惯有的笑意在听见这句话后扩散了三分,他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这熟悉的、无尽的黑暗之中,直到醒来。
露台外,涛声一阵接着一阵,鸭蛋黄似的太阳悬在海平面上,金色浪花拍打礁石,吞噬着数不尽的砂砾。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茶水还冒着热气。
脑海中回响着6号临别前对他说的话——
“我不会死,我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