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牌局人数:6】
【您抽取的身份牌为:[平民]】
【请努力听取他人对话中的信息,协助好人阵营成功开启3辆车,获得最终胜利。】
提示音结束,梁桐月从黑暗中睁开眼,不出意外,自己正坐在一张圆桌旁。
她面前的桌上亮着一块透明的正方形立牌,材质有点像亚克力,立牌上写着绿色的数字“6”。
桌子边依次坐着其余五个人,她是最先醒来那个。
房间里既亮堂又安静,四个角点着不少蜡烛却没什么熏人的气味,墙壁是砖砌的,没有窗户,整体氛围像中世纪古堡。
陆陆续续又有三个人醒来,3号位是个打唇钉的红毛小青年,刚醒就骂骂咧咧把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坐在他右边的2号位小姑娘一身短袖校服,脸色惨白,非常警惕观察着四周。
4号刀疤脸醒来后倒不见什么害怕神色,看上去早已习以为常这种情况。
“我怎么动不了……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听我说话!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妈是第一肺科医院的院长!”
任凭红毛怎么喊叫,其他人都没有给予一丝回应,不过由于他情绪激烈,最后两个没醒的人也终于被吵醒了。
梁桐月先看向自己右侧的5号位,女人穿着空姐制服,一醒过来就猛地干呕了几声,眼睛里饱含热泪全是惊恐。
她又扭头看向自己左侧的1号位,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卫衣的年轻男生,因为帽檐压得比较低所以看不太清五官,只能确定是个冷白皮。
六个人,三男三女很平均,除了红毛之外情绪都比较稳定,看上去有老手。
情况应该会比上一局要乐观。
梁桐月瞥了斜对角的刀疤脸一眼,正巧对方也打量过来了,并露出了一个极致友好的笑容。
虽然知道以貌取人不行,但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慢悠悠把视线挪开了——挪到那扇木门上。
那里本来没有门的。
随着突兀的“嘎吱”声,原本怒气冲冲的红毛也瞬间消停下来,诡异的死寂蔓延在不大的房间之中。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相当俊美的男青年,燕尾西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非常合身,他举着一块银色金属托盘,托盘里放着六张羊皮纸。
梁桐月趁机想看看他身后的门外世界是什么样子,却只在刹那看见一片漆黑,随即门很快合上了。
“各位尊敬的玩家,晚上好。”清朗的声音响起,男青年右手举着托盘,左手放到胸前面朝圆桌鞠了一躬,“我是方片A,本局由我来为各位引导并主持,请先阅读导则。”
说着,梁桐月眼前一花,身侧飘过柔柔阴风,她一抬头,六个方片A同时将羊皮纸放到六个玩家面前,然后六个分身眨眼间又恢复成了一个,2号位的小姑娘没忍住吓哭了。
这方片A会影分身?牛。
梁桐月在心里暗暗吐槽,迅速把视线集中到羊皮纸上。
纸上的内容和她不久前经历的第一局一模一样,两段文字都只写了牌局的基本规则。
【尊敬的玩家:
1、本局人数为6人。
2、好人阵营的角色分别是:[天使]、[镜面眼]、[平民]*2。
3、坏人阵营的角色分别是:[撒旦]、[暗杀者]。
4、车辆共发车5次,成功开启3次,视为好人阵营胜利。炸车3次,或坏人在游戏途中成功找出[天使],视为坏人阵营胜利。
5、好人上车只能投好票。
6、本局最终解释权归官方创作者所有。】
梁桐月扫了一眼就过去,这些基础规则不算太复杂,比较好记住,重点在于第二段文字。
【下面为您标注每个角色的注意事项:
1、天使:可在开局看见[撒旦]与[暗杀者]是几号玩家,但无法得知两人中谁是[撒旦]谁是[暗杀者]。请在充分给他人提供信息的同时注意自保,如[天使]被坏人成功指认,则无论游戏进行到哪一步,好人直接失败。
2、镜面眼:可在开局看见[天使]与[撒旦]是几号玩家,但无法得知两人中谁是[天使]谁是[撒旦]。请在后续游戏过程中自行分辨,注意倾听“正确的[天使]”说话。
3、平民:恭喜你拿到了本局内可玩性非常高的角色!你无法看见任何玩家的身份牌。请动用你的智慧,聆听场上所有人的发言,积极努力上车投好票,帮助好人阵营开车成功获得最终胜利。
4、撒旦:可在开局看见[暗杀者]是几号玩家。请努力迷惑[镜面眼],让[镜面眼]以为你是[天使],并鼓动局内不明真相的[平民]站队你,如发觉再无可能上车,也可选择直接指认[天使],获得最终胜利。
5、暗杀者:可在开局看见[撒旦]是几号玩家,听从[撒旦]的暗示。请努力为阵营夺取胜利。】
两段文字让现场直接陷入沉默,红毛活活愣了十几秒,一把将羊皮纸撕的粉粉碎丢向远处站着的方片A:“老子不会玩你这破游戏,识相点赶紧放我走,否则我告得你们电视台倾家荡产!”
他想站起来,但屁股就跟黏在座椅上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梁桐月盯着地上零碎的纸片,暗叹不好。
果然,下一秒方片A就闪现到了红毛边上,把他的头狠狠往圆桌摁去,重重两记闷响敲在所有人心头。
红毛被剧痛席卷全身,捏住他脑袋的大手像钳子一般不容忤逆,就在第三下闷响快要出现时,红毛怂了:“我,我参加,我参加!别杀我!我有很多钱……别杀我,求你别杀我!”
方片A满意收回手,从西服口袋中拿出白绢帕子擦了擦沾血的手。
2号位小姑娘已经吓得一愣一愣,嘴唇毫无血色,瞧着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梁桐月抿了抿唇,出声道:“不要晕,不能在圆桌上失去意识。”
她的上一局游戏,有个低血糖的男生开局就晕死过去了,直接被那一局的npc梅花J拖走,生死不明。
话一出,小姑娘吓得一激灵,倒还真不敢晕了。
梁桐月感受到周围好几道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回看,沉默盯着羊皮纸假装看规则。
方片A掏出怀表:“游戏开始,现在是21:02分,2号位为车头,请2号决定车型和发言顺序,本车车型为2人车。”
“呜……”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漏出,即便拼命想要维持镇定,李筱筱还是憋不住眼泪。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有些迷茫看着桌子上亮起的数字“2”,这才意识到她是方片A口中的“车头”。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游戏要她做些什么。
醒来时脑海里曾出现过一段提示音,她拿到的角色是[天使]。
李筱筱往圆桌看去,1-6的号码立牌中,唯有4号和5号的灯是红的,别人,包括她自己都是绿色灯牌。
她低头再次看着手里被捏到卷边的羊皮纸,上面清楚写着“可在开局看见[撒旦]与[暗杀者]是几号玩家”……也就是说,剩下的1号、3号、6号都是好人。
那她该怎么开这辆不知所谓的车呢?车型2人的话,她要帮好人做事,是不是让两个好人上车就可以了?
巨大的恐惧裹挟焦虑笼罩心头,李筱筱颤颤巍巍看向旁边刚刚出声提醒她的6号位好心人,企图从对方眼中寻求一丝安全感。
但6号位那个姐姐只是沉默低着头,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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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请2号决定车型和发言顺序,本车车型为2人车。”方片A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比刚才还要近,带着无形的压迫与寒意,“你还剩三十秒。”
李筱筱控制不住疯狂发颤,愣是逼着自己张嘴说话:“我,我的车型是,1号和6号……从我的左边开始发言。”
坐在她左边的3号红毛顶着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张嘴就骂:“你有病啊,凭什么从我开始发言?为什么不从你右边的1号?”
李筱筱想要开口解释,不知从哪儿来的咳嗽声从旁落下,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顿了顿,就这一两秒的功夫,方片A适时微笑服务:“尊敬的各位玩家,除车头外,游戏进行过程中每人每轮仅有一次发言机会,发言完毕后请说[过],除此以外的随意发言将视为违规操作,无法继续参与游戏。”
红毛还想继续争辩,但一想到自己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硬把骂骂咧咧的脏话收了回去,憋半天憋出一个恨得牙根痒痒的“过”。
到了4号发言,陈洋摸着脸上的刀疤,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扫视一圈在场其余五人,着重在梁桐月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惊慌,但务必冷静下来,这个游戏需要我们认真对待,必须动脑子才能通过。当然相信大家也看得出,我是个已经经历过四局的老手了,接下来以我的话为主,请大家仔细听,好人玩家应该懂我的意思吧,因为我拿到的角色是[镜面眼],我知道在场哪两个人是[天使]和[撒旦]。”
李筱筱有些震惊,下意识诧异朝陈洋那边瞥去。
而陈洋在说完这一段话后刻意留了几秒空档,他掠过剩余五人的神情,在看见6号黑长直、2号校服女、1号帽子男全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后,不动声色挑了下眉:“我必须先质疑一下2号点的这个车型,既然是2人车,你确定自己是个好人,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点上车呢?难道1号和6号中有你的坏人队友,你不想和坏人队友一起上车怕两个人同时炸车?否则很难解释你这个车型,过。”
李筱筱再迟钝也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说她是坏人吗!
冷不丁被踩一脚,李筱筱急得冷汗浸湿了校服背面,她用指甲默默掐住虎口,让自己忍住,即便被污蔑也不能冲动张嘴随意发言。
陈洋这几句话落在其他玩家的耳朵里相当有分量,张娴思原本心神不定紧张到几欲呕吐的感觉略微缓和了些。
张娴思是5号位,她扣弄着手指,扯了扯紧巴巴的空姐制服领口,余光看着陈洋那个红色灯牌,忽然意识到队友非常强大。
自己这不是稳赢了?
“我觉得4号说得有点道理,按照正常逻辑来说,[镜面眼]的确应该跳出来表明身份带节奏,这样我们好人阵营才有主心骨,既然目前场上没有别的[镜面眼],我只能先认4号是个好人了……至于2号点的车,我不同意,过。”
陈洋用略带欣赏的眼神看了一眼张娴思,心说这把终于匹配到一个听得懂人话的队友。
有人欢喜有人愁,听张娴思这么一解释,李筱筱又急了,她现在没办法说话,而4号这个坏人又坐稳了带节奏的位子,怎么办?
她虽然没玩过眼前这个游戏,但平时也会和朋友偶尔打打狼人杀之类的普通桌游,深知场上这个负责带节奏的人有多重要。
不敢想,如果输了会发生什么……方片A会把她的脑袋摘下来当皮球踢吧?
就在她翻来覆去犹豫纠结的时候,斜侧传来6号的声音。
李筱筱扭过头,略带震惊看过去。
冷冷烛光中,留着齐刘海的黑长直女生脸上毫无波动,眼中摇曳着烛火的倒影,她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才是[镜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