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诚疼的龇牙咧嘴,同时也十分懊恼,他自有青云之志,他的婚事也是他青云之路的助力之一,如今只娶了个寒门小吏的女儿,如何甘心。
早知如此,倒不如不听母亲和妹妹的,娶了表妹,非但能得了李家这门强有力的岳家,就连表妹自身,也胜过旁人许多,表妹貌美,又一心爱慕自己,且姑姑当年出嫁时乃王家最鼎盛的时候,那嫁妆称得上是十里红妆,表妹若嫁了自己,那万贯家财自然都归了她。
如今倒好,人财两空不说,还挨了顿打,真正是得不偿失!
“母亲还说,若不是你和妹妹提议,说不定我这会子都和表妹定亲了。如今你反来说这些。表妹自然是爱慕于我,只是如今她只怕是自身难保。姑父那个人最是严密谨慎,表妹又有什么办法。”王嘉诚没好气的说道。
“如今这可怎生是好!”杨氏愁眉苦脸道。母子二人皆唉声叹气,懊恼不已。
三人中,唯有王嘉萱面色如常,气定神闲,“母亲哥哥不必担忧。”
王嘉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还说,都是你的主意。你有青云之志,是你的事,为何非拉着我,现在倒好!我娶了个破落户,难道你的脸上光彩吗?”
王嘉萱看了王嘉诚一眼,眼神冰冷,看的王嘉诚不敢说话了。
“既是父亲做主,娶了便是,又没人逼你和她举案齐眉。若我平安生下皇子,哥哥成了皇子的舅父,到那时,报个暴毙也就是了,不耽误哥哥另娶高门贵女,光耀门楣。”王嘉萱说道。
杨氏点点头,“萱儿说的对,如今只能这样了。可萱儿,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姑父能防得了一时,还能防得了一世?母亲放心,我与她也算是一起长大,她的脾气秉性我最清楚,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王嘉萱轻轻拂去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粘的落叶,轻描淡写道。
杨氏看着女儿,一脸骄傲,她生平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一个聪敏过人的女儿,她知道,自己此生的荣华富贵,都在女儿身上了。
“我的儿,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杨氏叮嘱道。“可惜如今的王家今非昔比,家里实在是捉襟见肘,你父亲也不同意我把账上的钱都给你带去宫里。我的儿,委屈你了。”
王嘉萱轻笑道,“母亲不必为这事和父亲争执,就按父亲的意思,带五百两银票足够了。至于日后,母亲忘了,不是还有表姐吗?她最是肯仗义疏财,有她在,母亲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就是她非要送李媛媛进宫的原因,为此,她与母亲不得不把之前从李媛媛那得来的所有钱财都拿出来买通负责选秀事宜的张公公,那可是整整三万两啊。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需要李媛媛的钱,更需要她这个蠢货挡在她前面。能成为她青云路上的铺路石,是她的福气。
“以防万一,你写封信让萱儿带着。写的动情些,必得让她动心,让她好生照顾你妹妹。”杨氏想了想后说道。
“母亲又说糊涂话了,宫里严禁私相授受,若是查出来,我只怕没命活了。更何况,这些话亲口说出来才能动人心弦,若写在纸上,难免显得刻意。母亲什么都不必做,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王嘉萱蹙眉道。
“是母亲糊涂了,母亲都听你的。”杨氏赶紧说道。
王嘉萱心中有些不快,上天何其不公,给了她智慧和冷静,却没给她相应的家世和容貌,若她和李媛媛易地而处,她何须这般思虑再三。
“哥哥好生歇着吧,我先回去了。”王嘉萱懒得和蠢货说话,起身离开了。
李家那边,整个李家忙的脚不沾地,四处奔走。
“这里是八万两银票,是你母亲留下的嫁妆,我和你母亲商量了,又凑了两万,总共十万两银票。你好生收好,另给你准备了三千两的碎银子,留着你打赏下人用。还有给你准备了些衣料,和几大箱子书。”
李媛媛点点头,“父亲再给我准备些种子吧,蔬菜花草都行,也不拘什么名贵花草,好养活就行了。”
“好!”
很快,李媛媛进宫的日子就要到了。李媛媛倒是坦然的很,可李立山却坐立难安起来,崔氏很能理解夫君的心思,一半是担心,一半是不舍。
“老爷不必担心,这些时日我瞧着媛媛竟是个胸中有丘壑的,想来定能在宫中平安度日的。”
“唉,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一去,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李立山叹道。
“只要彼此能平安,见或不见,重要吗?”崔氏安慰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这一夜,李家上下皆不曾好眠,唯一睡的香甜的只有当事人。
李媛媛坐在宫轿中,晃晃悠悠的被抬进宫中,父母亲人的殷殷目光被宫门隔绝在身后。一阵风吹过,李媛媛从被风吹起的轿帘一角看到了皇宫内苑。
虽然没去过故宫,但电视照片上也看过不少。李媛媛知道,皇宫,尤其是宫嫔们居住的后宫,其实并不想小说电视里描绘的那般恢宏,古人讲究藏风聚气,妃嫔们居住的空间其实都很小。
这几日她已经基本了解了所处的世界,这个世界虽然是架空,但基本框架是以明朝为基础的,想来妃嫔们居住的地方也和故宫差不多。李媛媛估计哪怕自己是嫔位,居住的空间也不会太大,自己还带了那么多种子,也不知有没有地方给自己种。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忽然停下了,轿帘被掀开,“请贤嫔娘娘下轿,永寿宫到了。”
李媛媛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轿。
一个内侍上前行礼,“奴才赵福贵给贤嫔娘娘请安。”
嫔位伺候的人总共十来个,太监八个,宫女六个。因为李媛媛自己从家里带来了两个宫女,因此宫女人数超了,不过这不是李媛媛操心的事。
李媛媛被引到了永寿宫的正殿,看来,她是永寿宫的主位了,很好。
李媛媛四处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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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满意。她看了看身侧,“赏。”
平安立马拿出准备好的荷包,一一赏了下去。
赵福贵悄悄捏了捏荷包,脸上的笑容深了三分,腰也弯了三分。
“今日是咱们主仆第一次见面,有些话得说在前头,免得日后有什么误会,我是个惫懒的,没什么青云之志,只求安分守己、安稳度日。往后在这宫里,咱们主仆一体,荣辱与共。”李媛媛高居上位,抬眼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我只有几句话,你们须记牢:一,守本分。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二,不生事。不许与人攀比、不许搬弄是非、不许在外惹口舌、更不许仗着我的名头欺压旁人。三,守规矩。宫里的规矩,你们比我熟,但凡有一人坏了规矩、惹出祸端,我绝不姑息,从重处置。你们若踏实做事、忠心护主,我自然善待你们;若有人心浮气躁、惹是生非,坏了我的清净,也坏了自身前程,到时休怪我无情。都明白了吗?”
赵福贵立马收敛了笑容,敛声屏气,“是,奴才明白了。”
“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平安吉祥是我从母家带来的,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和她们商量着来。我乏了,先这样吧。”李媛媛轻声说道。
平安吉祥立马忙开了,一个带着宫女太监们将李媛媛的寝室收拾出来,让李媛媛先休息,另一个则将李媛媛陪嫁收拾妥当。
李媛媛休息好,平安端来几盘点心,“娘娘,奴婢方才去了躺御膳房,要了几盘点心,配的是杏仁牛乳茶。娘娘尝尝。”
李媛媛刚伸出手,就听到小太监的通传声,“娘娘,延禧宫的王美人来了。”
李媛媛点头,“请她进来吧。”
此时,永寿宫侧殿和偏殿住着的赵美人严选侍等听说王美人来了,有些不高兴,她们还没拜见主位娘娘呢,这个王美人咋跑那么快!
王嘉萱刚进门,还没说话,太监又进来了,
“娘娘,赵美人,严选侍,陈贵人拜见主位娘娘。”
李媛媛示意王嘉萱先坐下,然后召见了赵美人等,寒暄了几句,给了见面礼。
“诸位都是姐妹,又都住在永寿宫,日后见面说话的时间多,我今日才进宫,诸事未妥,等过几日,我摆上一桌,请姐妹们同聚。”
赵美人等也十分识趣,自然无有不应,纷纷告退了。
王嘉萱就有些尴尬了。
李媛媛问道:“延禧宫的主位是谁?你可拜见过了。”
王嘉萱淡淡一笑,刚要说话。
她身后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春喜立马一脸不忿道:“表小姐不知道,延禧宫的主位娘娘是康妃。小姐一早去给她请安,她倒好,好大都架子,让我们小姐在日头底下站了好久。”
吉祥蹙眉,厉声道,“慎言!这是在宫里,你当在你们府里吗?请称呼贤嫔娘娘!”然后对着王嘉萱屈膝行礼,“还请王美人好生约束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