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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失足的浦岛太郎·潮落

作者:玻色子与费喵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面对一望无际的美丽大海,小野娜娜的兴奋出乎了汐見潮的想象。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不得不每天24小时被浪涛声环绕,而对方来自东京周边的埼玉县,在日本这个岛国中属于的完全内陆城市之一吧。


    “虽然才五月,不过这里完全是夏日祭氛围啊!潮酱我们来游泳吧!我可是准备了超棒的天鹅形状游泳圈哦!”她听起来简直像个出来合宿的女子高中生。


    虽然在出发前夕就被娜娜展示了她带来的漂亮樱桃色泳衣,但其实汐見潮对下海提议的提议完全敬谢不敏,甚至完全没有带任何相关装备来。


    这么说起来或许有些离奇,但身为冲绳海岛居民的汐見潮并不会游泳。


    在幼年时期自己的父亲因为海难去世,母亲也在病中投海后,她一直被外祖母和舅舅仔细看护着,并不许她再独自靠近海边,更遑论去海里游泳了。


    所幸拥有成年人理智的年幼女孩能够体谅长辈们的心情,并不会像其他同龄孩子那样闹着要玩水。


    甚至到后来,汐見潮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些类似深海恐惧症之类的小毛病,面对幽深的海水时偶尔还会微微眩晕,便更放弃了尝试的念头。


    只是哪怕不会去游泳,身为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冲绳人,汐見潮从村中的长辈们那里学到过如何判断风浪的基本知识。


    而就像之前看到的那样,触海村的海湾虽然美丽,但也完全不是风平浪静的海滨浴场,对于娜娜这样平时只在水上乐园里玩耍的人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


    不过好在娜娜也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哪怕只在岸边踩踩水也能获得乐趣。


    两人沿着弯曲的浪花泡沫漫步,偶尔还能看到海面上跃起的鱼群。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庄的东南角。


    这里的沙滩逐渐被深灰色的礁石取代,海水的颜色也陡然幽深,浪花的层层堆叠在石缝间发出了高高低低的啸叫。


    木制的栈道从礁石滩上一直延申到海面上,而不少渔船就停泊在这个天然的深水港湾之中。


    一旁的岩壁之下有一个巨大的屋棚,从里面堆叠的木料和工具能看出,这是村里维修船只和捕鱼工具的工坊。


    小野娜娜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免不了好奇地走近仔细查看。


    直到她绕过一片巨大的船帆,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是……潮骨先生?”


    潮骨湊人坐在一个充当板凳的油漆桶上,正专心致志地在手上雕刻着什么,直到听到小野娜娜出声才猛然抬头发现了二人。


    在看清来人时,潮骨湊人猛然攥紧的手才放松下来,但小刻刀已经在布满茧子的手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这时候才能看到,他原本仔细端在手上雕刻的是一个看起来初具人形的木制小雕像。


    “两位,早上好。称呼我为湊人就好,村里的潮骨太多了。”


    “湊人先生在雕刻什么?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娜娜好奇地凑过去询问。


    “只是普通的木头雕像而已。村里的大家为了祈求出海顺利,经常会拜托我在维护船只的时候,能雕刻一些小木雕粘在船上,一般是自己的家人、爱人,或者我们本地信仰的潮神。”说话的时候,他仔细地拂去木雕上的碎屑。


    汐見潮仔细地观察了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个模糊的形状对她而言,比起人类,更像是什么海豚和儒艮之类的海洋哺乳动物。


    在得到许可后,两人顺理成章地继续参观凑人先生的劳动成果。


    此时棚屋门口的船坞里正停着一艘待修的渔船,旁边还摆着湊人先生记录村内各船只维护重点和维修记录的手册。


    现在打开的这一上写着的名字是深鳍航平。


    汐见潮记得刚刚小山田女士提到过,这是那位深鳍澪小朋友的父亲,听说是村里有名的捕鱼好手。关于这艘船的记录也覆盖了好几页。


    翻动这本手册,大多数名字都是以深鳍开头,偶尔也有几个潮骨,包括湊人先生自己好像也有一艘小船的样子。


    犹豫片刻,汐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湊人先生,我看到不少船都标注了深鳍的姓氏,我记得这也是本地的大家族吧?”


    潮骨湊人并不介意自己的登记册被她们翻看,而是好脾气地继续回答二人的问题:“是的,我们村现在有超过一半的村民都姓深鳍,他们家世世代代都会出不少厉害的渔民。触海村有句俗语,‘无蛸不云开,无鳍不出海,无潮不发财’讲的就是没有深鳍家一起出海,就很难捕捉到什么大鱼。”


    娜娜也插话道:“第三句的无潮不发财讲的是你们潮骨家吧?我看令堂也是很有风范的了不起的女性,或许你们家有经商的天赋吗?”


    湊人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弯了弯眉眼:“家母要是听到你们这样说一定会很高兴的。


    “几百年前,最开始触海村还是封闭的小村落的时候,就是潮骨家的祖先驾驶木筏越过海峡,找到了和附近其他沿海城镇交易的商路,也帮助村子把鱼货换成我们需要的器物或种子,才让触海村能够世世代代发展下来。我现在造船修船的手艺也是自那时候从外面习得流传下来的。


    “你们来时走的那条公路也是几年前由我母亲牵头,和附近城镇一起主张修建的。后来她还让真澄姑妈考取了巴士车驾驶证,触海村的村民才得以日常能方便往来。


    “学校那边的小山田医生也是那时候经由介绍来到村子里的,在那之前村民们如果生了什么病,都只有由蛸守家的巫女和神男们能协助处理一二。”


    “那么请问刚刚那句俗语中的‘无蛸不云开’就说的是这个蛸守家吗?我们好像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姓蛸守的村民呢。”


    “蛸守也是最初村自成立时的三个家族之一,不过那家人平时都住在西边的山上,平时并不会一直和村里的大家呆在一起。他们家掌管着触海村的潮神神社,以往也会帮助大家预测海上的天气和风浪,所以才说无蛸不云开。


    “其实早些年小山田女士还没来村里的时候,为了教孩子们基础的念书和数学,以及方便给村民们处理疾病与出海的伤口,蛸守家还是住在山下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和同龄的孩子们还经常被忙碌的大人们寄放在蛸守家或者神社里念书或者玩耍呢。


    “只是现在大家有更方便的现代科技,能接收附近气象站的无线电广播;小山田医生又是拥有医学和教师执照的专业人员,蛸守家的重心也就都放在组织村里的日常祭祀和婚丧嫁娶上了。所以干脆搬到了山上神社附近。


    “不过我们还是很信潮神的,尤其是深鳍家那些经常出海的人,大家平时都会去拜一拜祈求平安和丰饶。祂是很灵验的神明,你们稍后也可以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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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


    不过汐见潮二人并不打算立刻就去爬山看庙,因为在她们沉迷玩耍的时候,已经快到和村长潮骨真潮女士约定午饭的时间点了。湊人也干脆地放下工作,带她们一起去自己母亲家中。


    一起用餐的还有巴士车司机潮骨真澄和她的儿子潮骨海斗,以及同样受邀而来的绿川枫。


    真潮女士的丈夫早已过世,平时和自己的儿子湊人一起居住。今日的午餐正是她在妹妹的真澄的协助下亲自烹调的。


    不愧先前特意提起过的本地特色料理,潮骨家的午膳可比公民馆和食堂的简餐要丰盛和美味许多。


    一时间宾主尽欢,真潮姐妹跟与村子并不熟悉的海斗以及汐见潮二人分享了不少本地美食与特产,连看上去有些腼腆的湊人都和看上去年岁相差不大的绿川枫就触海村与外地的习俗差异聊了许多。


    沿海地区不可错过的生食刺身因为清晨才新鲜到港,此刻经过真潮女士的精湛刀工变得宛如华丽的艺术品。


    龙虾晶莹剔透,还在盘中微微跳动,口感清爽脆嫩;章鱼须经过特色的摔打手揉工艺,在保留了肉感的同时多处一丝弹牙,在口中伸展卷曲;海胆馥郁鲜甜,仿佛上好的脂膏般瞬间融化在唇齿间,只留下满口香气。配合用鱼干与昆布煮过的酱油蘸汁,完全是天然本真的海味。


    龙虾壳与梭子蟹煮就了高汤,慢慢浸透成金黄色的石锅烩饭,表面铺满了被水蒸气煨熟的扇贝和鲍鱼肉。只需要依着自己的喜好添加一点用鳀鱼内脏和海虾发酵出的鱼酱调味,再撒上一些酥烤裙带菜增加口感,就变成了天皇也无法享受到的绝佳美味。


    而最珍贵的龟足藤壶和用只添加了海盐的山泉水快速烫熟,和鱼皮鱼胶制成的柚子蜜冻一起成为了绝妙的小菜。


    佐餐的不再是大路货的梅子露,而是村里最具有本地特色的淡味芋烧酎,一种红薯和麦曲发酵成的低度数甜酒,口感清甜爽洌,最适宜搭配海鲜不过。连真澄也经不住自己儿子海斗的再三央求和姐姐真潮的帮腔,准许这位还差三年才到合法饮酒年龄的少年人品尝了一小杯。


    不过看起来像个叛逆少年的海斗大概率之前并没有过和小伙伴们一起偷偷喝酒的经历,只那一小盅酒就让他比自己母亲还要略显白净的脸颊微微泛红了。


    或许是被允许小小越界的行为给了他小小的鼓励,海斗说话间也不免带了几分兴奋的潮意:“我下午能出海玩吗?让湊人舅舅带我,不用跑太远,能钓鱼就行,我保证不下水!我同学都说出海能钓到金枪鱼那样的大鱼呢!”


    “不行。”真澄陡然打断他的话,表情也突然冷了下来,“你想都别想。”


    或许是看到还有他们三个外人在场,这位母亲努力缓和了语气道:“下午你和深鳍家的三个孩子一起在沙滩上玩一会怎么样?明天还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潮神祭的活动,等后天我们就回家了,这两天你稍微安分一点不要让妈妈操心好吗?”


    “她们都是女孩子,谁要和她们一起捡贝壳玩啊!你既不让我早上去礁石滩赶海捉螃蟹,又不许我坐船去钓鱼,我和在家里呆着有啥区别!从小到大连海滨浴场都没去过,学校里上游泳课你都不许!同学们都笑话我呢!”海斗大喊着跑出了家门。


    真澄不敢放他一个人在外面乱跑,跟几人告罪之后也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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