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穆珩终于回到酒馆上床睡觉了。
酒馆的床没有王宫那么软,但穆珩今天出门前,把被子放在窗台上晒了一天,回来一盖上全都是阳光暖洋洋的味道。
她蜷缩着抱住被子,缓缓阖眸。
突击虚空!
假意睡觉,实则直接偷袭。
虚空依旧是白白的,中央是读经台,读经台上是《古魔法简述》。
穆珩走过去把《古魔法简述》拿起来,翻到火球术的那一页。
她这才发现,在火球术这个名字右上角有一个注释的小符号,而翻到整本书的后面,就有关于它的注释。
【火球术:威力太大,名字不合适,但是已经写了,在前面改不了真是烦死。换个名字吧,叫焚灭吧,两字听起来比较霸气厉害。】
好草率。
穆珩把书放回去,打开读经台的抽屉,敲敲里面的羊皮书。
羊皮书摇摇晃晃地飘起来。
好一会。
它才缓缓显示:“有事请按1。”
穆珩小声地问:“你睡着了吗?”
羊皮书:?
“你怎么,还有精力,这个时间点,”它真的觉得穆珩才是魔王,“除了你,连书都睡了。”
穆珩轻轻拍着它的书皮,低声说:“没事,你继续睡吧。”
羊皮书缓缓降落,又升起。
“你不会等下又叫我起来吧?”它说。
“不会。”穆珩笑得慈爱,“我不是那种人。”
很难不是。
但羊皮书太困了,它硬撑了一会,还是倒下了。
有一点声音无所谓,只要不要……
“砰、砰、砰”!
穆珩使劲拍了拍晏云章在虚空里的住所大门,大喊:“晏云章开门,有事找你!”
门很快就开了,晏云章穿戴依旧整齐,姿态从容,给穆珩让了一条道,好像早就知道穆珩会来找他,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穆珩进门之后,发现晏云章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布局,跟他们分手前的那个房子一模一样。
她坐在还没有拆走一半的沙发里,拿过旁边半人大的熊猫玩偶,惬意地躺下,顺带嘲讽:“人都没了,沙发还在。”
晏云章给她倒了杯水:“因为是某人最喜欢的沙发。”
“油嘴滑舌。”
“能让你开心一点,说什么我都愿意。”
穆珩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鄙夷地看着他:“你能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晏云章遗憾地收起桌上的《情话三十六计》:“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你刚才那一计是?”
“睹物思人计。”
穆珩无法理解一个上市公司老总的品味:“带着你的地摊小册子离我远一点。”
穆珩轻咳两声,打了个响指把话题掰回正道:“好了,不要扯开话题了。晏云章,晏总,按照国际惯例,三天冷静期已过,现在是谈判质询时刻,现在由发起人穆某,率先发起质询——你是怎么过来的?你也死啦?”
“你别总是说得这么直白,小珩。”
晏云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金丝眼镜戴上,他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俯身在茶几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宽松的居家服堆叠滑落,露出他一小段腰侧的皮肤。
穆珩皱着眉,用玩偶去够,想要把那晃人的白肉挡上,却被对方一把抓住。
“别闹。”
晏云章抓着玩偶的头,有些无奈地把它推到一边:“我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出现在你的脑子里面了,什么死不死的,下次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了,你说不定也只是睡了一觉。”
是不是睡觉,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穆珩无意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缠,立马进行第二个问题:“那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死、唔!”
晏云章抬手捂住她的嘴,面色沉下去。
穆珩挥开他的手,弹跳着爬开一段距离:“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保持距离!保持距离!你再不当回事,我就把你老是乱动的手啊脚啊都捆起来,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乱来。”
“你绑起来我也有别的办法堵你的嘴,你说一次,我堵一次。”
晏云章手中的笔转个不停,顶光从他的头顶打下,他的上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眼神却在穆珩的唇上徘徊,显得阴恻恻的,怪吓人。
神经病吧这个人。
内心的腹诽就没停过,穆珩直接站起来扯过他手上的本子砸在他身上:“装模做样!你别在这里威胁我。”
晏云章接本子的手心刚好擦过穆珩的手背,滚烫的掌心温度烫得穆珩哆嗦了一下,迅速地抽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什么人啊。
一直在挑衅她!?
晏云章垂下眼睑,舔了舔嘴唇,沙哑着嗓音开口,回答穆珩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是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的晚上,一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读经台、羊皮书和水镜,水镜里面能看见你站在祭剑礼广场上。”
他喃喃道:“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现在才二十九,”穆珩只觉得晏云章现在为了说点情话,真是连脑子都不要了,“又不是老年痴呆。”
客厅暖白色的灯光打下来,明明才分开几天,但像这样两个人平和地坐在一起聊天,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穆珩本来还有几个问题想问的,但被此时诡异的寂静弄得浑身不自在,揉揉眼睛,站起身来,打算提前撤退。
可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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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来一阵温热的牵扯。
穆珩轻轻甩开,不满地再次强调:“好好说话别动手——”
这个人,真是屡犯屡骂,屡骂屡犯。
晏云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委屈巴巴地站在灯下。
背光让穆珩看不太清晏云章的脸,只能听清他略带恳求的声音,并看到了他眼角的一抹红痕。
“在这里睡一觉吧。”他言辞恳切虔诚。
“你有病啊?”
穆珩一如既往地关心他。
“嗯。”
晏云章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穆珩打了个哈欠,睡意涌上,挥挥手只当他在犯病:“你别闹,我去睡觉了。”
“小珩,”见卖可怜没用,穆珩眼睛一垂,就开始利诱,“主卧那张床的床垫还是你亲手选的TLK定制床垫。”
TLK?
是那张她辛辛苦苦攒了大半年工资,一掷四万买的高级床垫吗?
是那张她喜欢到,就算搬来跟晏云章住了都舍不得舍弃的TLK定制床垫吗?
穆珩回头看他。
他轻轻点头:“4.53万。”
“可是我的被子今天刚晒过……”
晏云章把主卧的门拉开,酒店的被子出现在床上:“好像是属于你的东西,基本上都会复制一份出现在虚空里。”
“那我的真丝睡衣……”
“在衣柜里。”
穆珩助跑扑在双人床上,包着左边的枕头就开始滚。
果然是熟悉的感觉!
她惬意地在床上游泳,然后开始驱赶原住民:“好了好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住一晚上吧,你可以退下了。”
能把人留下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晏云章暂时不强求更多。
他轻轻说了句“晚安”,然后帮穆珩把门带上。
穆珩“腾”地一下跳起来,不小心撞倒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相框。
她拿起来一看,里面是他们当初第一次约会时在游乐场的留影。
晏云章那时候还在装大尾巴狼,说话做事都还暂且在正常人类的脑回路里。
穆珩盯着看了一会,想把相框倒扣放下,结果按了几下,发现整个相框竟然纹丝不动。
她不可置信地握着相框的边角晃了晃。
晃不动。
定睛一看。
才发现相框只要跟床头柜相接的地方,都被人用工业强力胶水狠狠黏合在一起了。
别说穆珩只是区区空手道黑带的力量,就是挖掘机来了,都很难凭借区区蛮力,将两者分开。
此时此刻,穆珩是真的有点担心晏云章的精神状态了。
那家伙。
心理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穆珩带着深深的忧虑慢慢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