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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回到虚空的穆珩整个人一愣,她站在读经台后,面前是羊皮书,再前面一点,悬空的水镜一样的圆圈内,显示的正是占据了她身体的晏云章跟艾米莉亚交流的画面。
当然她也看到了,本应该产生过敏现象的身体,在晏云章占据的一刹那竟然消失了。
被夺舍了?
穆珩犀利的目光登时看向羊皮书。
羊皮书一颤,立马跟她解释:“检测到勇者当前所处环境危险,但勇者本人不具备操控能力,启动备用方案,使用可信任寄宿者暂时接管躯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穆珩皱眉。
羊皮书画了个“×”,表示:“当前环境安全系数较低,出于安全考虑,建议离开迷菇森林后在重新获取身体控制权。”
穆珩听出来它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只要在这里,我就没办法自己控制身体,对吧?”
羊皮书默认了。
造孽啊!
穆珩冷着脸坐在羊皮书搬来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镜里面坐在三轮车后座,正安逸地一边看书,一边聊天的晏云章。
没看一会,她就低下头翻羊皮书了。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学点咒语和魔法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穆珩也越来越专注。
她发觉羊皮书上有记录的魔法几乎都是攻击性很强的大型魔法,很少出现生活化或者常用的魔法,例如那些基础魔法书里会出现的,净化术、祛毛术、三天不吃饭也不会饿术和定时喝水不喝水就会很渴术。
好吧。
穆珩自己念完这些魔法的名称后,已经理解前人为什么不把它们记录在书上了。
吃饭喝水到底为什么也要写个魔法啊!
就在穆珩还在狠狠唾弃这些无用魔法的时候,虚空突然传来两声敲击书皮的声音。
晏云章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传来:“小珩——”
“蘑菇圣地变身五A级景区了。”
什么景区?
穆珩抬头去看水镜,只见引入眼帘的是语塞的晏云章和震惊的艾米莉亚,还有一片绿油油的大森林。
在晏云章的解释下,穆珩才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原来在晏云章占据身体没多久之后,他眼前的迷雾就越来越浓,空气中的水汽和看不见的漂浮物让他的呼吸都有点阻塞。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抬手去挡直冲面门的紫色雾气。
“艾米莉亚小姐慢……”
刹那间,一阵强光闪过。
晏云章眉头一紧,待到三轮车急刹止步,他才缓缓放下遮挡的手。
三轮车在山崖停下。
艾米莉亚呼唤晏云章下车:“穆珩小姐,我们已经到……!?”
晏云章从车上下来,风吹过他的鬓角,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高高的山崖下,不再是紫色迷雾成群的险境,而是一大片葱葱郁郁的树影和连绵不绝的山脉河流,晴朗的蓝天白云于头顶高悬。
烈日灼目,景色大好,跟方才一路过来的景象简直两模两样。
而且……
艾米莉亚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一片茫然:“中心区呢?我那么大一个中心区呢!?”
晏云章往山崖边前进两步。
脚下的风声呼啸,森林空寂,只听得见树与树之间的摩擦声。
他的视线划过层层绿海,叹了口气,呼唤了穆珩的名字。
听完前因后果,穆珩的手指也正好停在羊皮书关于迷菇森林介绍的最后一个字。
关于迷菇森林的内容,上面有三个人的笔记,情况跟艾米莉亚和盖尔说的差不多。
之前迷菇森林中心区里只有迷宫和迷雾有些难度,有了向导引路之后,已经很少会出现伤亡了,有些人还会找到不知名的人士藏起来的宝藏。
现在版本更新,迷宫优化,从小地图变成大地图,直接把终点和重点藏得更深了,难度提升,奖励不变,很难说不是对他们的刁难。
之前的勇者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穆珩问羊皮书:“你不是可以指路吗?”
“任务范围区域,请自行探索。”
涉及主线任务,羊皮书十分冷酷。
啧。
前人的经验没用的时候,就需要自己去探索答案了。
艾米莉亚对于现在的场景虽然是惊讶,但也不是完全手足无措,因为自身职业的原因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她就迅速找回状态,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如果不是现在还在工作,她估计早都下去了。
艾米莉亚叹了口气,把着三轮车的车头掉了个头:“穆珩小姐,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可能不适合继续探索,我们还是先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冒险者协会……”
“艾米莉亚小姐,”晏云章转述穆珩的话,“您有开拓地图的经验吗?我想面对一个未知的挑战,真正的冒险者是不会退缩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艾米莉亚停住离开的脚步,转过头跟晏云章相视一笑,收起小三轮,掏出测星仪、测绳和步幅器:“当然是不胜荣幸。”
短短几分钟,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
虚空里的羊皮书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胡闹。
怎么想都是回去等恢复正常比较安全比较快吧?
把自己玩死了,它去哪里找下一个人顶替她啊?
穆珩拍拍它,示意它淡定:“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性格。”
它又看看晏云章。
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的晏云章耸耸肩,在脑海里回复它:“我只是一个吃软饭的无能嘴炮男,自然是全权听从我的金主的指挥。”
羊皮书不知道自己随口吐槽的一句心里话,是什么时候被晏云章看到的。
事已至此,它难道只能妥协了?
它还是想挣扎一下,在晏云章手上的羊皮书上显示:“我没有说过。”
“没事我挺享受的,”晏云章并不在意,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你多跟小珩说说,只给我看见没有用啊。”
**!
骂你用屏蔽词我都嫌轻。
疯子和疯子的狗。
羊皮书觉得自己再跟他们两个说下去,就要折寿了,干脆开始彻底装死。
任凭穆珩怎么跟它同仇敌忾也不做声了。
“穆珩小姐,你怎么这么开心?”水镜里的艾米莉亚疑惑地歪头询问。
晏云章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开心的事。”
“先活动活动筋骨走两步吧,看看路上有没有什么线索。”晏云章拍拍身上沾上紫色孢子的袍子,叹气,“二十多岁确实是不年轻,什么都得注意着点,要多走路锻炼强身健体。”
“毕竟我可不像某位小姐,不知道的东西也敢上手摸,年纪小,抵抗力好,胆子是大啊。”
穆珩沉默片刻,不想再听他的阴阳怪气,想了想从水镜往外面看的时候,发现好像没有蘑菇了,心念一动,心想自己是不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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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出去了,问羊皮书:“外面现在没有蘑菇了,我是不是可以?”
羊皮书鸟都不鸟她。
“哦?”倒是晏云章挑挑眉,一下就猜中了她的想法,“噗嗤”一下笑了:“怎么,穆珩小姐没睡够,还想要再睡一觉?”
“小姐有点贪觉了啊。”
正值关键时候,穆珩没办法闭上眼睛耳朵,将一切置之不理。
晏云章就是仗着这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神经病。
穆珩翻了个白眼。
艾米莉亚在前面引路,拿出测星仪找方向,晏云章跟在她身后。
路是被开辟过的,平坦工整。
两人沿着山路,下了山崖。
在山上,看到的是一片绿海,真真切切深入其中,原本浩瀚深远的景致一下变得触手可及起来。晏云章这才发现,其实并非所有的树木都是浓密的绿,也有很多是新生的嫩芽,亦或枯黄、光秃、垂死挣扎的老枝条,四季被杂糅进一片森林,几乎是完全违背了发展的规律。
身边掉下一片枯叶。
晏云章侧头去轻轻闻了一下。
清冽干净,有一些淡淡的土腥味和坚果香。
艾米莉亚好像遇见了什么难题,没走几步路就在路边蹲了下去,从裤子口袋掏出几个容器装了些土和叶子,然后拿着探测工具在地上摆弄。
晏云章在旁边守着,脸色平静,百无聊赖。
耳边没了穆珩的声音,他的眉宇间隐隐浮上一层烦躁和焦郁,轻咬一下舌尖,他才勉强压下那股冲动,只是默默地再握住穆珩之前起红斑的那个手腕。
“她们谁啊?”
谁的声音?
“你是笨菇吗?艾米莉亚不记得啦,就是那个总拍荧光菌脑袋的那个邪恶小女孩。”
“不是她,是旁边那个,看起来拽拽的,艾米莉亚只拍一种菇,她看起来更厉害,不会是来拍我们所有菇的脑袋的吧!”
穆珩没有看见晏云章或者艾米莉亚张嘴,但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两道声音。
稚嫩又童真。
她屏住呼吸,认真去听。
“都说你是笨菇,笨菇了!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来找主人的吧,哪有功夫拍我们的脑袋。”
“也不全都是吧,刚才遇见的那两个人不就是来找蘑菇的嘛。”
“他们是误入、误入!而且那两个人连带着这两个马上就要被邪恶大鸟咬死了,是不会拍我们的脑袋的,我跟你真的很难沟!通!”
“你别拍我的脑袋呜呜,我的孢宝都掉了呜呜,我的孢宝。”
一个声音快得像骑了艾米莉亚的三轮车,一个说话黏黏糊糊地听不真切。
穆珩嘴角抽搐,只听清了什么邪恶大鸟,这两个那两个的。
这迷菇森林的蘑菇这么神奇吗?没吃进嘴里就能产生幻觉?
两个声音还在争执。
“呜呜我的孢宝,呜呜。”
“我们也得走了,笨菇,不然等下要被主人抓——”
声音戛然而止。
“轰。”
艾米莉亚和晏云章右手方向发出一阵巨大的树木倒塌声。
浓重的魔力气息笼罩晏云章的口鼻,但这次不是外围那种含有青涩菇香的自然味道,而是一种浓重的、带着硝石爆裂的刺鼻硫磺味,夹杂着一些腥臭。
晏云章按了按脸上的面罩。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们的头上略过。
穆珩顺着晏云章的眼神看去,一双血红色的竖瞳正对上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