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张林和小林,依旧在解剖室和物证检验室里忙碌着,他们反复检测着提取的物证,重新梳理解剖结果,试图找到被遗漏的细节,为案件的侦破提供新的线索。他们知道,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破解案件的关键,每一次检测,都可能带来新的希望,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辜负死者的冤屈,不辜负警方和死者家属的期盼。
小杨、小孙、小王等队员,依旧在西山农场周边,开展着排查工作,他们走访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询问了一名又一名村民,排查了一个又一个场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们知道,排查工作虽然枯燥而繁琐,但却是寻找线索、锁定犯罪嫌疑人的重要途径,他们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突破口,直到抓住凶手。
就在整个侦查工作陷入僵局,队员们身心俱疲却依旧咬牙坚持的时候,负责排查果园周边相关场所的小周,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他在走访宝来顺苹果园周边果园农户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条被所有人遗漏的关键线索,这条线索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间打破了案件的沉寂,为侦破工作指明了新的方向。
小周自接到排查任务后,没有局限于张宝海曾经工作过的宝来顺苹果园,而是将排查范围扩大到了西山农场所有果园,逐一走访果园的承包户、工人,细致询问他们是否认识张宝海,是否见过张宝海失踪前在果园周边活动,是否了解张宝海的相关情况。起初,他的排查和其他队员一样,没有任何收获,大多数果园承包户和工人都表示不认识张宝海,少数听说过张宝海的,也只是知道他曾经在宝来顺苹果园工作过,对他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
但小周没有放弃,他深知,越是陷入僵局,就越要注重细节,越是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越有可能隐藏着关键线索。他调整排查策略,不再仅仅询问张宝海的行踪,而是和果园的承包户、工人拉家常,从他们的闲聊中捕捉有用的信息,重点询问近年来果园周边是否发生过劳资纠纷、人员冲突等情况,试图从中找到与张宝海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天下午,小周来到了宝来顺苹果园隔壁的顺天果园,找到了果园的承包户李天。李天今年42岁,身材微胖,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丝精明,见到小周穿着警服前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热情地招呼小周进屋喝水。小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李天的神情,感觉到他的慌乱并非偶然,心中暗自警惕,决定重点询问。
“李老板,打扰你了,我们是东城刑侦支队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小周坐下后,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地说道,“你认识张宝海吗?他曾经在隔壁的宝来顺苹果园工作过,后来从事建筑零工,两个月前失踪了,我们近期在宝来顺苹果园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确认是张宝海。”
听到“张宝海”这三个字,李天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小周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张宝海?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在隔壁果园工作过,不过我们不太熟,平时也没怎么来往,他失踪的事情,我也是听村里的人说的,没想到他竟然出事了。”
小周注意到了李天的细微变化,他没有直接追问,而是顺着李天的话继续说道:“是啊,张宝海为人老实本分,没想到会遭遇不测。我们现在正在全面排查张宝海的人际关系和过往经历,了解他是否与人结怨,是否有债务纠纷等情况,希望能找到破案的线索。李老板,你在西山农场经营果园多年,平时和周边果园的工人、承包户来往应该比较多,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关于张宝海的其他信息?比如,他除了在宝来顺苹果园工作过,还在其他果园工作过吗?”
李天抿了一口水,掩饰着自己的慌乱,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好像……好像没有吧,我就知道他在隔壁果园工作过,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我们果园的工人都是固定的,没有雇用过他,平时也很少和他打交道,实在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线索。”
李天的回答滴水不漏,但他的神情却始终有些不自然,眼神时不时地飘向窗外,不敢与小周对视,这让小周更加确定,李天一定有事情隐瞒。小周没有急于戳破,而是话锋一转,开始和李天聊起了顺天果园的经营情况,聊起了西山农场果园的用工情况,慢慢拉近彼此的距离,试图让李天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两人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李天的警惕性渐渐降低,话也多了起来,开始抱怨果园经营的不易,抱怨工人难雇、工钱难付。就在这时,小周趁机说道:“现在雇工人确实不容易,尤其是老实能干的工人,更是难找。听说有些果园老板,会因为各种原因拖欠工人工资,有时候还会和工人发生冲突,不知道李老板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听到“拖欠工资”“发生冲突”这几个词,李天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没有没有,我从来不会拖欠工人工资,我们果园的工人,都是按月结清工资,从来没有和工人发生过冲突。拖欠工资这种事情,既伤和气,又影响工人的积极性,我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李天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显得更加可疑。小周心中了然,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李老板真是实在人,现在像你这样讲信用的老板不多了。不过,我前几天走访的时候,有一位老人说,曾经看到张宝海在你这个果园里干活,还说你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吵过架,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