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木门被“砰”一声推开,夜蛾正道抱着手臂站在讲台,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视线直直钉在缩在座位上、试图装透明人的五条悟身上。
硝子早就识趣的躲到了窗边,夏油杰则有些尴尬站在一旁,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却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空气里压抑的火气。
“五条悟。”
夜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砸在地板上。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昨天下午的任务,为什么擅自离岗!”
五条悟蜷在凳子上,墨镜往下滑了半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苍蓝色眼睛,手不安的摸着后颈,试图蒙混过关:
“哎呀夜蛾老师,突发情况嘛,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夜蛾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任务报告狠狠拍在五条悟桌上,纸张震得发出轻响。
“让夏油杰一个新人独自去执行任务,最后还遇上了一级咒灵,这就是你说的突发情况?”
“我……”五条悟抿了抿嘴,声音弱了下去,却还是嘴硬。
“我有更重要的事啊!”
“更重要的事?”夜蛾气的额角青筋直跳,指着他的鼻子,语气暴怒:
“咒术师的责任被你丢到哪里去了?同伴的安全被你丢到哪里去了?这里是高专,不是五条家。你不是凭着性子想走就走、想跑就跑的小屁孩!”
“今天要是影月没有及时赶到,夏油杰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一句句质问,砸得五条悟彻底蔫了下去,他自知自己不对,耷拉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整个人像只被训惨了的大型犬,连尾巴都垂了下去。
“我知道错了……”他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吟。
“知道错了有用吗?”夜蛾深吸一口气,强忍压下翻涌的火气,语气依旧严厉:
“再有下次,我就去通知你的监护人把你领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的扫过脸色微变的五条悟,一字一顿的加重语气:
“我说的可不是你的父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监护人。你觉得,他看到你这副不肯长大的小孩样,会是什么表情?”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扎中了五条悟最在意的地方。他猛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脑袋垂得更低,一声不吭的受着训,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气焰,此刻半点都不剩。
夜蛾正道冷哼一声,转身摔门离去。
教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五条悟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然的来回摩挲着后颈,耳尖一点点泛红。沉默僵持了许久,他才终于抬起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那个……对不起了,杰。”
他放下手,眼神难得认真,没有半分平日的轻浮与嚣张,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夏油杰:
“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是我的问题。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看着平时拽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居然会低头认认真真给自己道歉,夏油杰反倒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侧脸,语气僵硬的摆了摆手:
“……嘛,没事。”
见五条悟依旧耷拉着眉眼,一副闷闷不乐、失魂落魄的样子,夏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宽慰:
“不管怎么说,最后好歹没出事。幸好来支援的那位术师很厉害,及时解决了一级咒灵。”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五条悟的肩膀反而更蔫了下去。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整个人无力的趴倒在桌面上,脸“咚”的一声埋进了臂弯里,像一株被晒蔫的植物。喉咙里含糊的溢出一声:
“嗯……”
到底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感受到五条悟那实打实的歉意,夏油杰心里那点残存的怨气也烟消云散。
他忍不住挪动脚步,坐到了五条悟旁边自己的座位上,刻意叉开了话题,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嘛,不说这个了。你昨天走得那么急,是出去见女朋友了吧?怎么样,你们和好了吗?”
五条悟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动作猛地一顿。
他愣愣的抬起头,墨镜滑下来半截,露出那双迷茫的苍蓝色眼眸。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重新闷闷不乐的把脸埋回了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算是吧。”
一旁原本假装玩手机、实则全程偷听的家入硝子,立刻来了精神。她饶有兴致的凑过来,双手撑着下巴,意有所指的开口:
“真的吗?悟这种性格,居然会有女朋友啊,好难得呢。”
这话一出,五条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顾不上伤春悲秋,猛地从胳膊里抬起头,一下坐直了身体。他瞪大了眼睛,原本还带着些伤感的蓝眸瞬间瞪圆,不满的反驳: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这种性格!我哪里差了!”
家入硝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了然的笑,什么也没说。
那眼神看得五条悟心里毛毛的,下意识的转过头,想找夏油杰寻找认同。
夏油杰却沉默着,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都懂的难以言喻,和硝子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五条悟像是被两人的眼神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泄了气,肩膀又塌了下去,耷拉着眉眼,闷闷的嘟囔:
“我的性格也没有这么差吧……最起码,我对他真的特别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青春期少年人特有的委屈与困惑:“……但他对我,一直都很冷淡。”
猝不及防听了一嘴少年心事,让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这副垂头丧气的一副可怜丧家犬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怜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悟是第一次恋爱吧?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吧,我们帮你提点建议哦。”
夏油杰也连忙在一旁搭腔,试图帮腔解围:“说得也是,这种事还是得我们一起拿拿主意嘛。”
五条悟被两人说得稍稍动了心,终于不再有气无力趴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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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往桌上一撑,托着腮帮子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真:
“怎么说呢……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从我八岁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哇哦——”硝子没忍住直接打断,眼睛亮晶晶的。
“青梅竹马啊?也太梦幻了吧,她是忍者吗?”
五条悟当场炸毛,眼睛瞪大:“你到底还听不听啊!再插嘴我不说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硝子连忙摆手憋笑,示意五条悟继续。
“你继续,我再也不打断你了。”
五条悟哼了一声,重新耷拉下眼皮,把脸撑在手背上闷闷的继续说:
“他真的超好,实力强,长得漂亮,脾气也特别好……虽然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当初是我追的他。”
夏油杰听得一愣,随即有些疑惑的搭腔:“这么优秀的人,追求者肯定一大堆吧?既然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那你还有什么好愁的?”
这话一出,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带了点惆怅: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啊。喜欢他的人多到数不清,全是些不自量力的家伙。我在高专上课,又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谁知道那些人背地里怎么花言巧语勾搭他……”
硝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嗯……那确实挺让人头疼的。看来悟是真的很喜欢她啊。典型的分离焦虑嘛。”
“分离焦虑?”五条悟喃喃重复了一遍,有点茫然。
“对。”硝子肯定的点头,嘴角弯了弯。
“就是一离开恋人就坐立不安,忍不住胡思乱想,完全就是你现在这样子哦。”
五条悟垂下眼,视线出神的落在桌面的木纹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个人的身影,声音轻得像飘在水面上:
“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他。我想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对我冷淡,为什么拒绝我的告白,为什么总是拿我当小孩子?
可以像我黏着你一样黏着我吗,可以在我告白的时候也毫不犹豫说爱我吗,可以让我当你名正言顺的爱人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那张平时张扬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露出的那种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带着点迷茫和委屈的表情,也忍不住认真给出建议:
“我觉得……你是缺少安全感吧。不如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跟他反复确认一下?比如……告诉他你的心意,再问问他的回答之类的。”
“对方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性格比较内敛,不好意思把真实想法宣之于口?多主动开口让对方感受自己的爱意吧。”
五条悟的眼睛先是怔了怔,下一秒,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猛地坐直,墨镜都滑到了鼻尖,眼神中的阴霾散去,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语气里重新有了往日的神气:
“可以啊杰,没想到你这家伙,情感还挺细腻的。”
他握拳,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
“好,我这就去找他说。”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而已,能帮到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