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晚感叹了一番原主的命运后,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自哀自怜了。
她好惨!
她好可怜!
她好悲催!
命运太无情了!
颜晚仰天长叹,眼中含泪,然后被秘境里固定的太阳光芒所刺痛,终于还是又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太阳好刺眼,她好痛!
这日,颜晚去外边扫荡回来,却发现山洞里已经人去楼空。
颜晚:“……”
人呢?
跑了?
颜晚心中一紧,瞬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仙凡婚契确实能对修士有约束作用,让修士不敢伤害凡人配偶,但是,它却并不能阻止修士抛弃凡人配偶。
失策!
王铁柱居然丢下她自己跑了!
这狗娘养的混帐玩……
等等不对!
颜晚立即打开了导航,当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终点标志时,她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她还以为王铁柱想要逃债呢!
颜晚正要沿着导航出门去找,脚才迈出去一步就又收了回来。
他要是在外面如厕,她贸贸然跑去打扰人家岂不是太失礼了!
颜晚忍着没动,但目光始终盯着终点标志不放。
一边盯,一边还不忘取出炼丹炉开火煮野菜吃。
人是铁饭是钢,什么都不能阻止她填饱肚子。
当看到终点标志慢悠悠地往回走时,颜晚总算是放了一半的心。
至少目前为止王铁柱还没有丢下她自己跑了,要么是因为他还没恢复筑基期修为,要么是因为他其实是个信守承诺的好人。
自从王铁柱服下生金莲后,他身上每天都在发生明显的变化。
疤痕越来越淡,五官越来越清晰,看着越发人模人样,越发像个人了!
颜晚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所以回来没见着王铁柱的身影她才会如此惊慌。
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见导航上终点标志所在的位置已经到山洞附近了,颜晚这才假装无意地看向山洞外头。
而很快,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颜晚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当她看清楚来人的脸时,却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
这人是谁?
王铁柱?
开……开什么玩笑!
颜晚再三用导航确认了几遍,见眼前的人不动,导航标志就不动,眼前的人一动导航标志也跟着动,不得不接受眼前这个长得跟朵鲜花似的雪肤少年就是王铁柱本人。
这人的长相和名字也太不搭了!
谁取的!
有没有文化!
“杨姑娘?”王铁柱见杨翠花一直盯着他不说话,只得出声询问了一句。
颜晚:“……”
我们羊姑娘马姑娘的哪来那么多姑娘……哦,是在叫杨姑娘啊,她差点忘了她现在叫杨翠花了。
咳咳。
颜晚默默收回目光,死死地盯着炼丹炉里的野菜汤。
水滚了,野菜飘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吃了。
颜晚道:“铁柱哥,你要喝汤吗?要不要来点野菜尝尝?”
王铁柱:“……”
颜晚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该死,在颜值面前,她竟然是个可以把王铁柱这个名字也喊成铁柱哥的女人,她真该死啊!
“不必。”王铁柱礼貌地拒绝了。
沉默。
颜晚拿着筷子在炼丹炉里搅啊搅,搅啊搅,想回头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又怕被王铁柱这个名字搅了兴致,着实有些苦不堪言。
“杨姑娘……”王铁柱见杨翠花不停地翻搅着炼丹炉里的野菜汤,不由眉头微拧。
他日日都能闻到见到这熟悉的野菜汤,感觉今天这锅好像煮的有点过头了。
“怎么了?”颜晚问,小心脏怦怦直跳。
他是不是想告诉她,他们马上就可以一起离开秘境了!
颜晚有些期待又有些失落,因为出去后,他们就要“分手”了!
“再不吃菜就坨了。”
颜晚搅汤的筷子一顿。
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铁柱,但在看到王铁柱的脸时她猝不及防心里就是一抖,不仅瞪眼没能瞪成功,反而拖拖沓沓像嗔怪。
可恶啊!
颜晚恶狠狠地夹起菜就往嘴里塞,烫得她一个胡噜又把菜吐回了炼丹炉里。
颜晚:“……”
王铁柱:“……”
“杨姑娘慢点吃,是我不该催你,反倒害你烫着了。”王铁柱的语气里是带着歉疚的,但不太多。
颜晚从未感觉如此丢脸过。
他王铁柱怎么能这么货不对名呢!这对吗?
这是不对的啊!
大家讲讲道理嘛!
颜晚很想对王铁柱说:你也知道是你害的啊,你知道就好!但对着他那张脸,她就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百转千回间,她只轻吐了一个“好”字,回应他让她慢点吃这句话。
嗯,她会慢点吃的,至少不能再烫得把菜吐回锅里了,幸好这锅菜只有她一个人吃,她不嫌弃自己的口水。
颜晚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野菜,不疾不徐地吹了吹,等不烫了,这才姿态优雅地放进嘴里,如同最端庄优雅的淑女一般慢悠悠地咀嚼起来。
仿佛刚才被烫吐的人不是她一般。
胡说!她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刚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删掉谢谢!
颜晚默默地吃着野菜,神情格外认真,仿佛眼前只有这一件事值得她倾注心神。
其他的事都不存在!
王铁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就没有再继续说话,等颜晚吃饱喝足收拾妥当之后,他才再一次开口。
“杨姑娘,我如今已经筑基圆满,即将突破,一旦离开秘境就会迎来雷劫,你若和我一道出去,恐是得稍微担待一二,而且……”
王铁柱的语气有些迟疑,有些惭愧,还有些抱歉,说到最后还欲言又止,显然他话还没说完。
颜晚本来觉得这些古人说话文邹邹的咬文嚼字格外矫情,但今天听着怎么就那么好听呢?
颜晚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看脸是“陌上人如玉”,如听仙乐耳暂明,看名字却是“人唤王铁柱”,莽夫也作书生语。
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王铁柱见颜晚一直不说话,也不问他为什么欲言又止,只得继续道:“我不知自己能否顺利渡劫,若是渡劫失败,欠姑娘的灵石宝物怕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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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就白白浪费生死债消了。
颜晚知道王铁柱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也知道他担心的事情是什么。
事实上,她早就做好了被人逃债的心理准备,大不了等她实力上去了再讨要回来。
可若是王铁柱死了呢?
反正都是逃债,死了总比活着好!
颜晚的目光尽量避开王铁柱那张与名字不符的脸,看向他那件终于变干净的弟子服,道:“你死不死的无所谓,别让你的雷劫殃及到无辜的我就行。我已经没了灵根失了修为饱受摧残,可不能再因你丢了小命,我的命很珍贵的!你别害我哦!”
颜晚的语气格外真挚,还带着淡淡的忧伤,听着就很惜命。
王铁柱怔住了。
他呐呐道:“杨姑娘放心,等出去后,我定会立即离你远远的,不让雷劫有机会波及到你,只是……只是……”
王铁柱眼神闪烁,越发理屈词穷。
“只是什么?”颜晚有些受不了这人墨迹的态度,语气咄咄逼人,可刚抬眼看向他,又被他的容貌晃了眼,然后声音也不由软了下来。
“公子但说无妨。”
王铁柱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道:“姑娘也知,我身上佩剑早已被人劫去,所以,能否暂借姑娘佩剑一用?”
颜晚:“……”
她感觉自己遇到了那种专门利用美色来骗取无辜少女身心钱财的杀猪盘仙人跳。
而她就是那头明知有诈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义无反顾的猪。
唉!
她能不借吗?
她不借就是找死,她不想借也得借,她非借不可,她甚至还要上赶着求着他借!
取下腰间的佩剑,颜晚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剑身。
这把剑钟灵毓秀,已陪伴原主多年,如今原主是用不上了,而她……也用不上。
颜晚神情复杂。
原主死得其所,她以后却还要好好活,这佩剑只要是认识原主的人都知道是原主的,她以后不打算再以原主的身份活着,留在身边反倒是惹眼。
干脆送人算了!
颜晚将剑递给王铁柱,道:“这剑你拿去罢,送你了。”
颜晚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大方过!
送人宝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不舍得!
原来她竟然是这种人!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个见财起意的小人,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是个见色忘财的色批!
唉!
人性啊!
王铁柱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借佩剑一用,杨翠花竟然会直接将她的佩剑赠予他。
“这如何使得……”
王铁柱不太敢收。
颜晚见他推辞,很想把剑收回。
但她还是劝道:“出去后,我一个凡人在那妖魔横行的地界怕是很难立足,我将剑赠你也是想为自己求一份庇佑,王公子若是渡劫成功,可愿庇佑我一二?”
颜晚期期艾艾地看向王铁柱,欲说还羞,好不要脸地演了一出“美人相求”的戏码。
原主怎么也是个大美人,可惜这漂亮皮囊落在了她“杨翠花”手里,再漂亮也要打折。
王铁柱怔了怔,随即郑重其事地说道:
“杨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又予我仙品宝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自当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