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声音响起后,顾雨汀这才反应过来想去追人。
推开玻璃门,哪里还有人影。
顾雨汀急急忙忙的跑回店里“你好,我想问问刚才那个带着孩子的人你认识吗?”
店长把打包好的蛋糕递给面前的客人,随后摇摇头。
“我没什么印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店长带着疑惑的表情扫了一眼面前神色焦急的人。
顾雨汀心脏砰砰砰跳的快冲出胸腔了,要不是家里发生了事情,她也不会嫌烦突然跑到这个海滨城市。
就在上个月,她名义上的表哥出车祸,强烈撞击导致肝脏碎裂,就在配型成功时,HLA配型分析的报告引起了两家人的注意,往下追查时才发现自家孩子从小就被调换。
后面调查出来说是因为护士疏忽,导致时耀的亲生父亲故意换掉了小孩的包被和手环。恰巧当时小姨产后大出血,大家一心都扑到小姨身上,让人转了空子。
事情已经过去十八年,找到当时调换孩子的人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得知那人把孩子丢掉,如今生死未卜时她小姨恨不得扑上去把人掐死。
两家人顿时聚集在一起,商讨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毕竟这对两家来说都是一个丑闻,再一个就是时耀刚做完手术,还未得知自己不是时家亲生的孩子这件事。
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到底也是从小就养大的。
最终时顾两家决定把调换孩子的人送进监狱,不过那人本来就癌症晚期,刚进监狱人就没了。两家只能大力寻找被丢弃的孩子,但众人心里都清楚,一个从小就被丢弃的婴儿,很难活下来。
顾妈妈也知道自己亲生的孩子很大概率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原本温馨的家仿佛瞬间蒙上一层灰,整个别墅安静的可怕。
顾妈妈坐在书房,看着被盖下去的相片,半晌才伸手摸去。
很快,手机铃声响起。
“妈,你跟爸爸怎么都没来看我!”熟悉的声音,带着抱怨和亲昵道。
还没等这边回答,就自顾自的开口“等我出院那天,你们得来接我回家!”
顾妈妈张张嘴,只觉得喉咙里干的快要裂开,怎么都说不出话。
时耀躺在病床上,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这次确实是他的错,飙车搞成这样,爸妈都气的不来医院陪他了,他说话得软一点哄哄。
顾妈妈哑着声音应到“好。”
时耀瞬间笑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对面就挂了。
“时哥,你这次真的快吓死我们了!”对面的人吃着水果,一边心有余悸的说道。
时耀是不记疼的,虽然刚做完手术没多久,但他依旧大大咧咧的坐在病床上,毫不在意道“意外,下次小心点就行了。”
对面的人瞪大眼睛“还来?那个难度那么大,别玩了!”
再来一次,他得被家里的人给削死!
“小爷我这一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难!”
“夫人,今天的饭菜是您过去送还是?”一旁的管家敲敲门,回复道。
顾妈妈扫了一眼,拜拜手。
管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见状提着东西离开门前。
直到天边一片橙黄,顾妈妈这才惊醒,发现已经到晚上了。
身为一个母亲,她脑子不自觉地开始回想过往发生的事情,十八年的点点滴滴在眼前浮现。十八年的跨度太大,冲散不足十月的怀孕记忆。
时爸爸回家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妻子。脱掉外套上前抱住对方。
“会没事的。”
他的妻子身体虚弱,情绪敏感,连续的两次冲击显然给她带来不小的伤害。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耀。”他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却又是丢弃自己孩子凶手的孩子。
时爸爸神色复杂,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宠了十八年的孩子。
把人搂过来,看到泪流满面的妻子,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帮她擦泪。
“我们的孩子会好好的。”
如果好好的,就能减少一些愧疚感。
“我想公布这件事情。”顾妈妈抓住他的手,虽然还在流泪,但依旧坚定道。
眼前的人有些诧异,他知道他的妻子对孩子投入多少精力和爱,但他支持妻子的做法。
“好。”
“但是我们要先告诉阿耀一声。”
时爸爸知晓,十八年的时光让他们没办法狠心把人送走,但也没办法让他心安理得的得到原本属于他们孩子的一切。
不然就对那个孩子太不公平了。
京市不少人得到消息,不能得罪长辈索性就从顾雨汀这边打探消息,烦的她当天晚上刷了个帖子就直接飞过来了。
早上的时候,一直关注她家里情况的发小给她发了个消息,说时老爷子发话了,先把人找回来再决定时耀的去留。
顾雨汀没想到自己只是单纯嫌烦,结果意外找到了跟她小姨长相符合的人。
“我有一个哥哥,从小就不见了,我看刚才那个人很眼熟,所以想问问。”
店长见眼前的人说的恳切,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也就每周来一次。”
店长仔细回忆了一番“哦对,他大概每周六来一次。”
顾雨汀觉得时间有点长,不由得开口“那老板知道他身上的校服是那个学校的吗?”
“这个我知道,是三中的,就在前面不远处。”
店长指了个方向,顾雨汀连连道谢。
随后开始发消息轰炸自己的发小。
这会儿没回复,顾雨汀正打算把手机放到包里,下一秒一个电话就弹了出来。
“什么大消息能让你突然一下子给我发这么多消息,难道你找到你的亲表哥了?”电话那头的人带着笑意,调侃道。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那边的人骂他,原本半躺的人瞬间坐直。
“我去,不是吧?”
顾雨汀沉默了片刻“可能是,长的很像,年纪看着也合适。那个保姆不是说把人丢到南方一个小城了吗,我刚才看了一下,离我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得不远。”
徐旭阳张了张嘴“你跟阿姨说了吗?”
顾雨汀看了眼黑沉沉的天。
“没有,我只是感觉像,还没确定。在蛋糕店碰到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现告诉阿姨,我现在也订票过去。”
“行。”
一回到家,刚才还吵着困要睡觉的人立马精神了,拎着蛋糕盒子开始拆。
“你刚才不是还说太困了,不想走路?”
“刚刚很困,现在不困了!”时沅拆开包装,拿着叉子吃蛋糕。
然后捧着蛋糕递给时寻“爸爸,啊!”
时寻吃下蛋糕“好了,我去做饭。少吃一点,待会儿还要吃饭。”
时沅来到客厅,坐在自己的小萝卜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吃着蛋糕。
剩下一半的时候,时沅跑过去帮忙洗菜。
说是洗菜,其实就是在玩。不过时寻也没阻拦,等会儿拿过来再洗一次就行。
吃完饭,又到了洗澡堪比打仗的时候。
好不容易洗完澡,又陪着玩了一会儿后终于到了睡觉时间。
久违的长假,熟睡的小孩,时寻拿起手机打算久违的打一把游戏。在群里找好队友,时寻在床上坐起来,也没开灯,拿起耳机开始打游戏。
打完一场,时寻看着林平隽给自己发的消息,回了几句。
‘睡着了,玩一会儿就睡觉。’
“我信你个鬼。”林平隽躺在床上嘟囔着吐槽。
又打了两把,越来越精神,时寻退出去后开始刷手机。
刷到一个视频,营销号正偷摸摸的爆料说京市豪门出现真假少爷,没等说完时寻就直接转跳下一个视频。
这种真真假假的视频号,他没什么兴趣。
下一秒,一只手从自己背后伸过来,手指往下一划。
时寻被吓得一激灵,一转头就看到了盘腿坐在他旁边,勾着脖子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小孩。
“爸爸,这个,这个!”小孩双眼放光,指着视频里的两个人。“爷爷!奶奶!”
时寻眨眨眼迟疑的重复一遍时沅的话,一时间也忘质问小孩什么时候醒的。
“爷爷?奶奶?”
时沅点点头。
时寻把进度条拉回开头,仔细听一遍营销号的话。
“你怎么知道是爷爷奶奶?”
时沅眨巴眼睛,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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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
时寻嘴角抽了抽,也没拆穿小孩拙劣的演技。
搜了一下京市时家,立马跳出来几张侧面照片。
时寻看了一眼,下意思觉得两人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纠结半天,想要再问问小孩,却不想一转头就看到刚才闭眼装睡的人已经真的睡着了。
心中思绪烦乱,原本只是想晚点睡,现在倒好,直接睡不着了。
第二天,时寻揉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时旁边已经没小孩的身影。
打开房门,只看见散乱着头发躺在沙发上,一手酸奶一手面包吃的欢快。
“啊,爸爸你醒了!”
时沅咬口面包,含糊不清的开口。
“嗯,吃饱了吗?”
时沅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三口并做两口的把面包给吃完。
“想吃什么?”时寻早就知道小孩的饭量,一小块面包不至于吃饱。
“馄饨!”
父女俩洗漱一番,就打算出门。
路过商场附近,收到一个水族馆的海报,时沅拿着海报,指着上面的鱼群惊喜道“好多漂亮的鱼。”
吃完馄饨,两人又睡了一会儿午觉。
下午,时沅坐在客厅里摆弄自己的玩具,时寻则是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自己原先说要换床,结果后面这件事就被抛之脑后。
现在刚好可以挑选一下。
挑着挑着,时寻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自己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一下子去掉大半。
养小孩还真是费钱啊!
时寻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清了,手机扔到一旁,躺在沙发上嘟囔道“小孩真是吞金兽!”
除了买床,还买了一些可爱的抱枕,玩具,小包等一系列的东西。
好像突然理解了剁手是什么意思。
正在搭积木的时沅拿着手上的积木,疑惑道“金子不能吃呀!”小孩才不是吞金兽。
“是养你太费钱了。”
时沅了然的点头“爸爸没钱了吗?”
时寻笑笑“怎么会,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爸爸喜欢金子吗?”
时寻点头,应该没人会不喜欢吧。“怎么你想要?”
时沅摇头,然后费力的从身后拉出一个麻袋,里面满满登登都是黄灿灿的金币。
“爸爸,送给你!”
她记得,爸爸会因为没钱,是个穷小子而被人嘲笑。然后那个坏蛋会伤害爸爸,她绝对不允许爸爸被坏人伤害!
她把金子都给爸爸的话,爸爸就不会被嘲笑是穷小子了!
时寻一抬眼,差点被一袋子金子晃瞎眼。
“这是什么?”
“爸爸想要的金子!”
“哪来的?”
时寻忍不住又把人给看了一遍,最后依旧是没有任何结果。
“从天上掉下来的!”时沅眼咕噜转了一圈,背着手笑道。
时寻看了一眼小孩,没继续问。
时沅虽然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每天只知道玩,但要是她不想说的,无论怎么问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先收起来吧,我现在也用不到。”时寻摸了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这么多拿出去卖了,恐怕第二天他就得被警察找上门。
“那,爸爸要用到的时候跟我说哦!”时沅狐疑的看了他好几眼,确定是真的不需要后才再次叮嘱道。
时寻看了眼周围人都穿着破旧的衣裳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高台移动,低头一看,自己也是同样的打扮。
到了高台下,所有人都齐刷刷跪在地上,俯首高呼“伟大的金之神,请赐予我财富吧!”
时寻站在远处,用力掐一把自己。
没痛感,果然是在做梦。
下一秒,金灿灿的高台上出现一个小身影,梦里的时沅穿着白色的披风,高扬着下巴,从身后拉出一个比她还高的袋子,用手捧起一把金币朝下撒。
原先只有一小捧的金币在撒下的瞬间,大量的金币从空中落下,哗啦啦的铺满地面。
跪在地上的人见状高兴坏了,纷纷高声感谢金之神。
时寻低头琢磨,难道这是上天对他的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