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在城东,离林典家有点远,但是实在感兴趣,又是乔听安邀请,她很快答应下来。
梦境的后劲还在,坐下吃早餐时,偶尔恍惚,看看自己的手,有种抓空什么的错觉。
她晃晃脑袋——最近陆白星对她的影响太大。
她得转移转移注意力,不能再想她了。
旁边的穆英很欣慰,她原本担心女儿收到这么多布,更要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还好,还知道和朋友出门玩。
以前女儿天天在屋里不是学习就是缝东西,上了好几年学,一直独来独往,她一度担心女儿的社交能力。问了小学老师,老师说林典和同学沟通交流没有问题,大家对她也没有负面评价,或许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朋友。等上了初中,虽然女儿和同班同学关系恶劣,但交到了不错的朋友,穆英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可惜除了乔听安,女儿始终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玩得来的朋友。就连兄弟姐妹,也只有穆若竹和她关系亲近。
穆英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每种关系里女儿只需要一个人,去承载她这种关系里所有的情感。
父母关系也是如此,她从来不联系、不想念生物学上的父亲,偶尔聊起,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可是有时候,穆英又觉得女儿情感十分充沛,认识很多人,为别人做着一件又一件她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与世界缠绕出远超其他同龄人的羁绊。
既然女儿珍惜这个朋友,她也不会拖后腿,饭后给女儿转了五百块钱,让她玩得开心。
林典开开心心亲了她一口:“谢谢妈妈!”
放假回家后没有打扮过的林典,今天编了鱼骨辫,换上自己做的碎花布裙,简单化了妆。
她在学校给乔听安做过两件娃衣,用漂亮的袋子打包好,一起带去。
昨夜好像下了点小雨,以为今天能凉快点,没想到更加闷热。
林典果断选择了打车。
落座后排,舒适的凉气迎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薰清香。
她注意到副驾座椅背后安装了平板,正在播放广告。除了餐厅和商品广告,还有演唱会、话剧和舞剧的广告。
看到表姐她们要演的舞剧,林典赶紧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表姐。
司机姐姐瞄了眼后视镜,以为她不会用,好心提醒道:“妹妹,这个不止能播广告,还能看剧和综艺什么的,我充会员了。你点一下屏幕,想看什么自己选,咱们车程还有四十多分钟呢。”
林典笑笑:“好,谢谢美女姐姐。”
司机被漂亮妹妹喊得开心,从旁边拿了瓶没开封的水,等红绿灯时递给她:“给你路上喝,现在天气热,得多喝水。”
一来一回,两个人聊起来。
司机好奇问:“你刚才在扫码购买吗?有些广告你别信,是公司让投放的。”
“不是的,我在拍舞剧的宣传广告。”
林典说着话,表姐的回复发来:【宣传效果应该还不错,听说下周的票卖出去不少,上座率还不错。】
“舞剧啊……”司机轻轻叹了声气,“我以前还追过陆白星的舞剧呢,开车跑了好几个城市,认识好多朋友。现在……哎,群里都没人说话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等到她复出。”
……又是陆白星。
林典发现,自己这两天的生活含星量实在很高。
量子纠缠或许真的存在,一个接一个的巧合,将陆白星捆绑在她的生活里。
林典看向窗外,说:“我也看过她线上和线下的舞剧,很好看。她可能是遇到人生的大坎了吧,等走过这个坎,说不定就回来了呢。”
“嗯……不过我更希望她根本没事,就算是单纯的罢演,也比遇到困难强。”
林典惊诧地转回头,通过后视镜看司机姐姐脸上的怅然。
她第一次直面粉丝浓烈又矛盾的爱,忽然很想知道,这些爱对陆白星来说是支撑还是枷锁。
林典轻声说:“我也希望。”
但她知道,不可能了。
光鲜亮丽的陆白星现在坐在轮椅上,黯淡无光,长出一身尖锐的刺。
车子平稳行驶,到了举办市集活动的产业园,司机姐姐和她挥手说再见。
林典这两天和陆白星相处屡屡受挫,这会儿找回了社交自信,也开心挥手。
转回头看见乔听安已经在门口的棚子下等她,林典心情更好,小跑过去:“你等多久了?”
“刚到,你今天很漂亮哦,比我刚才看到的展区模特还好看。”
林典笑眯眯地递出袋子:“给,之前说给你家小洛做的衣服。”
乔听安惊喜地睁大眼睛:“谢谢!孩子又有新衣服了,回家我让它谢谢点点姐姐。”
两人有段时间没怎么好好聊天了,可分享的事情很多,聊起来没有林典担心的尴尬。
而且乔听安很认真地关心了电梯故障那天的事,林典没有过多描述一同被困的邻居,只说了自己。
好像……和初高中没什么区别。
林典渐渐心安,说笑间看市集的各个摊位,找喜欢的风格。
到了一家新中式风格的摊位前,她脚步停下,扯扯乔听安的手臂:“我去看看。”
摊位除了一些新中式衣服,还有很多摊主自己做的配饰,十分别致好看。
摊主是个气质温柔的旗袍阿姨,见有人过来,立刻起身招呼:“喜欢什么样式的?送人还是自己戴呀?”
林典视线凝在一对玉耳坠上,雕刻精巧的竹节与竹叶,鎏金边闪耀发亮,玉身泛着莹润柔和的光。
她忽然想起陆白星身上的香气,当时想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现在想想,似乎就是竹叶的清香。
她指着耳坠问:“这个怎么卖?”
“你真会选,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一对,古法鎏金,玉是和田玉,有鉴定报告的。”阿姨说完看看她,“你还是学生吧?如果你真喜欢,卖你二百好了。”
林典下意识反问:“二百?”
阿姨笑意温柔:“不能再低了哦,给你最便宜的价格了。”
林典倒不是觉得贵,市集上的手作价格一般都不低,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她没再讲价,爽快拿下。温柔阿姨打包时夸她:“你衣服很好看,很衬你,是今天市集买的吗?”
林典被夸爽了,美滋滋说:“是我自己做的。”
拎着耳坠盒子离开摊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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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才隐约回过味来。
说好的转移注意力呢?!怎么又买了和陆白星有关的东西!
刚被夸完,林典没走出几步,又被一个路人小姐姐拦下,问她衣服是不是在市集买的。
听到是她自己做的,小姐姐眼睛一亮:“你有账号吗,之后会申请做摊主吗!我好喜欢你这套的风格!”
林典不好意思道:“没有账号,要不你加我好友,以后考虑做的话告诉你。”
毕竟家里还有二百多斤布呢。
两人开开心心加了好友,乔听安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神黯了黯。
和路人小姐姐告别后,乔听安笑着夸她:“你真厉害,在哪里都闪闪发光。”
林典懵懵地眨眼,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在发光。
乔听安没有再说这件事,转而聊起大学班级里的八卦关系。
短短一年,二十多人的班级,他爱她她爱她她爱他她爱她。
林典认真听着……自以为认真的听着。
莫名其妙的,她的思绪回到刚刚买的耳坠上。
她想象着这对耳坠点缀在陆白星耳垂上的样子,思考该在上衣领口做哪种设计,能展示出她艺术品般的脖颈曲线。
直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她忽地回神。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给了乔听安一个抱歉的眼神,林典接起电话。
“点点,咱们1603的邻居在公园里捡了只小猫。”
听筒里恰好传来小猫的“喵呜”声。
罗阿姨捡到猫了?
林典刚要说话,听到电话那边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罗阿姨惊呼:“哎哟它怎么又钻你怀里了!快下来,你这只小脏猫,身上都是灰。”
穆女士提醒:“裙子,小姑娘你裙子被挠坏了!没挠到腿吧?”
罗阿姨紧张:“我看看我看看……还好没事,不然得去打针了。”
“喵喵喵喵喵!”
小猫似乎在抗拒离开某位人类的怀抱,喵喵大叫。
“没事,就让它待在这里吧。”
冷漠的声音,林典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字,还有点不习惯。
穆女士说:“好吧……点点,我记得你之前救过小猫,你知道送哪家宠物医院好吗?”
林典问:“猫多大?确认是流浪的吗?有受伤吗?”
穆英显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转头去看静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几……流……上……伤。”
大概是穆女士和陆白星距离有点远,林典听不清,于是问道:“她说什么?”
“她说……哎我直接把手机给她,你们说。”
什么?!
“别……”
林典来不及制止,心一紧,生怕陆白星把手机像丢她的耳机一样丢出去。
现场的罗姮显然更慌,正要去接好心邻居的手机,却见小星抬手接过手机。
“几个月大,流浪,脚上有伤。”
清清冷冷的声音第一次这样近距离靠近耳朵,她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下。
林典将其理解为震惊。
陆白星怎么这么给她妈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