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今早起了雾。太宰治望着窗前拥堵的车队和明晃晃的红灯,心情差到了极点。
要迟到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乌云不比窗外好到哪去。今天以前,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被早高峰打败过……
聒噪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自上而下顺了顺方向盘,顿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要加入这场无休止的音量比拼。
车流还是没有要动的迹象,而他身侧的座位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竟显出几分惬意。握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太宰治的嘴角无语到抽搐,他故意抬高了声音咳嗽,而后低气压地吐出三个字:
“安、全、带!”
“哎……哦!”坐在副驾的中也从浅睡眠中惊醒,低头看到拽在手里系了一半的安全带,立马一把扣上,见这瘫痪的交通不禁也皱了皱眉。
不过没事,自己身边的可是港口Mafia的首领,要迟到一起迟到,没什么好怕的。
车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中也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噩梦,这会也没力气说点什么改换气氛,只能静静端详太宰治憋着一口闷气的模样。
其实吧,二十七岁的他也绝不会容忍自己迟到的,但是这儿的一切正在慢慢颠覆他从前积累下来的习惯和认知,所以难得一次就算了吧,要怪就怪今天太宰治开车选错道了,偏偏就遇到他了。
所以这个车他是搭定了。
“中也,你今天本来可以不用迟到的……”太宰心说你用重力让路自己走都比在这等来得强。
“你在我拦住你的那一刻就停车不就行了?”中也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吐槽。
这人当时还试图无视他,玩儿似的改换了几条路线,最后还不是被他追到?要是一开始招手即停,哪用得着耽误这么多时间,这会抱怨什么劲?
要不说是混蛋呢。
“我昨晚没睡好,首领把我扔在路上乱走,就不怕出事?”
“还有力气追车,怎么会出事?”
中也笑笑,不执一词,的确,搁平时他三跳两跳也就到了,但是他现在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跟太宰治接触的机会。
一方面是老生常谈的人身安全,一方面现在他也不完全相信魏尔伦给他的情报了。以前的自己失忆,这么关键的信息不说,还用什么保密协议搪塞,自己看起来很好糊弄吗?到底站在哪边的啊他,除了这个还瞒了多少……
总之,幼年搭档的安全,自己的工作,以及回去的办法,现在中也决定尽最大可能亲力亲为。而这关键的一步,就是怎么也绕不开的太宰治。
但话又说回来,这位首领宰给自己安排的位置,非常完美地阻断了百分之八十可以和他碰面的机会,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或许还要靠中也自己创造。
这于中也来说自然无所谓,毕竟这会的他看太宰治就跟看小孩一样,觉得他幼稚,阴郁,傲慢,但总部其他人不知道啊。
如果一个HR每天都跟在首领后面,还非常关心首领的个人问题,这在总部会被同事们当成啥啊?
中也烦躁地摇摇头,手指贴上覆满了蒸汽的窗玻璃,有意无意地划拉着。
十八岁……或许不论在哪个世界,对于他和太宰治而言,都是一个无法回避的时间节点吧。这个当上首领的混蛋小屁孩儿肯定不是他的搭档,但他是太宰治,光这一点,就足够中也对他上点心了。
不是对“太宰治”的那种上心,更多的是一种带小孩儿无力和心酸。关键是这家伙他要是懂,自己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写在车窗上容易擦不掉……”太宰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点戏谑:“头不疼了?”
中也闻言抬眸,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玻璃上把某个名字写了好几遍,有些痕迹已经又被水雾模糊,但有的还很新鲜,吓得他赶紧一抹手销毁证据。
完了完了,回去要是被知道肯定免不了一顿嘲笑,几个月没见想成这样……
“写的什么啊?”瞧见他的慌乱,太宰治随口一问,但似乎没期待回答,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你失忆的事,都想起来了?”
本还沉浸在回想里的中也擦擦手上的水,下意识应道:“嗯,那天的前前后后,记得差不多了。”
或许中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天天带着二十七岁的心,顶着十八岁的外貌,做的事说的话,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毫无违和感。尤其是面对太宰治的时候。
比如现在,中也的语气下意识温柔了一点,就像是……友好邻居给予隔壁叛逆小孩的家长般的宽容。
太宰治听着有些膈应,但他没往那方面想,纯当成中也换着法子的挑衅。
“反复提及你那不敌公会的战力吗,Mafia的重力使自尊心受得了?”
中也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啧”了一声,没有辩驳。拿小孩做要挟,是他们卑鄙,不是自己无能。
“所以公会来横滨干什么?抢货还是抢人?”
车流稍稍动了动,太宰治边旋方向盘边懒懒回答:“目前还不能确定,但那次肯定是突袭,就几批军火还不至于跟Mafia抢。”
中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了会,小心地问道:“武装侦探社呢,最近有没有动静?”
话音刚落地,太宰治猛地来了个急刹车,中也没有防备,整个人朝前一冲,差点撞到脸。他扶了扶帽子,一脸嫌弃地望向坐姿端正的太宰治。
“你不怕被罚款啊?”
“醒了没?还问这种问题吗?”太宰治冷哼一声,歪头弯着眼睛给了中也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被中也用手别过去,拒收了。
他还没去拜访那些侦探社的老朋友呢,这么一试探估计有问题。之前公会是为了人虎,在横滨纠缠了好一阵子,那这会呢?但事件不怎么对的上啊,时间线也太乱了……
“喂,太宰”,平稳行驶了一段路,中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把座椅往后放了放,朝太宰治偏过头。
“不要跟驾驶员讲话啊死蛞蝓……”
“切,不跟你讲话也没耽误某人差点闯红灯压线”,中也没惯着他,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不在港口Mafia?”
太宰治闻言又是一个急刹,不过中也这次有了准备,早就找好支点稳住了身体。他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太宰治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却因迟迟得不到回应而忐忑不安。
又过了一个路口,在距离总部一两公里,中也以为听不到这个问题的回答时,自称是合格驾驶员的人开口了:
“怎么?中也想让我走吗,难不成以为我走了之后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
“HR还是多干点活,少做梦的比较好。”太宰治淡淡地目视前方,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一抬,把中也躺皱的领口理了理:
“你失忆的事,既然已经想起来了,就到此为止。我暂时没有把你调回来的打算,不过如果跟公会有关,你可以跟着出任务。”
“就针对公会?我可没说要报仇啊。”中也心说你还在这安排上了,是不是以为自己拎得可清楚了?
“那不然呢,你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纠结这事吧,在门口站得好好的还倒下去了。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今天早上还来拦车,早知道不管你了。”
本来就郁闷的中也这会即将红温,他真的很想问问太宰是不是跳河让脑子进水了,自己是为这个生气吗?被公会打得很惨倒是没事,没有无辜的人受伤就行;他气的是没有一个知情者告诉他实话啊!
还有送他回家,又不是自己要求的,是太宰治把他从魏尔伦宽阔可靠的肩膀上抡走的;他的确在门口心力不支倒下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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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呢?
不过就是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好像还叨叨了几句,然后从他的冰箱里顺走了几个蟹肉罐头……
“话说,中也的冰箱里怎么会有蟹肉罐头?”最后一个红绿灯,太宰治把车停好,伸了个懒腰。
中也持续静默,悄悄扯了扯嘴角,想找个像样的借口搪塞过去。他总不能说逛超市看到了就买了吧,都是跟那人生活得太久养成的习惯啊,想改没那么容易的。
太宰治摇摇头,数着红灯的秒数,可就在他准备踩下油门时,一阵不小的爆破声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中也立马摇下车窗探头,就见远方一团团升起的火和烟。
爆破点看起来离他们有些远,中也眯起眼睛想要再往前倾身,却被太宰治抓着衣服硬生生塞回了车子,强制关窗。
“喂,你干嘛!”中也摁了几下窗子无果,有些愤然地问道。他倒不是逞英雄,只是那个方向怎么有点像武装侦探社的位置?怪让人在意的。
“爆炸了人家会报警,用不着你。你是会灭火还是干嘛?”太宰治阴着脸继续踩油门,没好气道。
这么熟悉的对家出事,太宰治竟然置若罔闻,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中也是有些坐立不安。公会来横滨不可能只有偷袭港口Mafia一个目的,那除了他们呢,不用想武装侦探社肯定也在他们的靶子上。
“先去总部,Mafia可不会因为你见义勇为就不扣你工资。”
嘿,真觉得自己是大老板了,这小子知不知道以后工资都是要上交的?中也想来好笑,却又立马把这个想法赶出脑海。
不知道怎么回事,中也就是习惯性带入家长视角去审视太宰治这会的一言一行,尽管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太宰和中也最后走不到他们那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别笑了,给老子下车。”
到了总部,太宰治咻一下停了车,狠狠按开中也的安全带,甚至连门都开好了,就等那人滚下去。
“我今天一定要去洗车。”
中也心里说不计较,但还是忍不住回头做了个阴阳怪气的鬼脸,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谁更幼稚就是了。
但当他下了车,马上就发现不太幼稚的事情正等着他。
或许是以为首领一大早不上班的原因,是跑去某个不知名的地点研究殉情了,港口Mafia的员工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地毯式搜索,势必要确认首领的安全。
太宰治的车停下的时候,恰好赶上广津柳浪拿着呼叫器出来,立原道造叼着面包跟在后面,看起来睡眼惺忪。
“老爷子,给首领打电话不就行了……”
“你知道什么?首领的号码哪是随便就打得通的?除了黑客占线,我们谁打给他基本都不接。”
“切,这个家伙……我去老爷子你看!”立原道造刚想说他们前不久还是好同事,这会某人忘了本,就看见首领的车在他们跟前默默停下,然后……下来的是中也?!
关键是那人还没有完全下车,就又回头对着里面不知道做了个什么动作,转回头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立原道造的面包掉了。
“没出息啊,这点场面至于吗”,广津柳浪摇摇头,伸手把立原道造下拉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老爷子,你的呼叫器好像也掉了哎……”
“闭嘴!”
中也一站稳,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多想解释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顺风车,只是司机刚好是首领,可是下一秒,太宰治的风衣飘到了他身后。
“中也”,太宰治和他擦肩而过,又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手机不要了吗?”
望着渐远的太宰治和几近石化的两位,中也认命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努力装作无事发生,跟着黑色风衣进了总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