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床头的闹钟还没响,屏幕上淡淡的蓝色在视线内晃开,拼凑出五点半的字样。于是他放心地把头偏过去准备再睡会,手臂却习惯性地往身侧一捞。
空的。
困意瞬间少了一半。
“混蛋……说好出差两个月……”他叹了口气,把头在枕头里埋得更深,脑子里全是那个家伙离开的那天。
那人笑得贱兮兮的,搂着他的肩说什么很快回来不要想他以及会照顾好自己云云,却还是偷偷往口袋里塞了一卷绷带,真以为没人发现吗。
“中也会很想我吗?”绷带被收走的时候,太宰治就倚在门框上,抬手接过中也递过去的包,又漫不经心一问。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记不太清了,因为自己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那人拉了过去,紧接着心脏砰砰直跳,气息交错间他近乎有些眩晕。
“走了哦,中也照顾好自己,我可不想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中也……”
走就走了,话可真多。
中也被这些闪回弄得心烦意乱,翻了几个身后干脆刷一下坐起来,按掉了闹钟,盯着眼前的黑色出了神。说来也真是好笑,明明是已经二十七岁的人了,却比十几岁那会还容易失眠。那人不在的时候更甚。但这事决不能让太宰治那家伙知道,否则被恶心一顿是免不了的。
不算清醒的脑海里,太宰治的面孔和声音竟逐渐清晰起来,中也一阵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摇散那人在自己意识里蹦迪的影像。但显然用处不大。
“下次出差说什么也要跟着……”终于,在静坐了快半小时后,中也下了床,想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但是心里乱,做什么就都是乱的,一时间他连自己家的卫生间在哪都搞混了,一路拍开好几盏灯才摸到地方,中途还被裤子绊了一跤。
一阵强劲的水声后,中也踢开了隔间的玻璃门,越过蒸腾的雾气,站在镜子前胡乱擦着头发,趁脑子清醒了点开始回顾最近港口Mafia的事。
既然怎么都改变不了太宰治给他带来的影响,就只好用工作来代偿。
最近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刚好有合作,昨天他才去了一趟武侦和江户川乱步整合线索。
他说了什么来着的……
“太宰君刚跟社长续了假期,可能还要晚点回来哦……中也君怕是要多等一会了……”
果然是个混蛋。
可是等等,他在想什么?这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绕不开去了是吧?
眼角一阵抽搐,中也往脸上猛猛泼了一把水,把额前的碎发捋到后边,双手撑在洗手台前,透过附在玻璃上的一层薄雾端详着自己的面容。
黑眼圈好重,好像还有点要长痘的趋势……
真烦,明明已经过了青春期的人了,一定是最近工作压力大……
他强忍住内心的不快,抬起手去捞架子上的眼霜,不禁又想起来,那个混蛋买回来的时候为了恶心他,特地往下面放了一格,说什么便于他这身高够到。
开什么玩笑,自己早就不是那个时候的中也了,怎么可能……
但这一手就是捞了个空,还狠狠撞上了一侧的墙,好疼。
中也嘴里飘过一串鸟语花香,可是在抬眼与墙对视的那一瞬,自己也是一愣。
那里根本就没有架子。
墙面平整如新,中也立马排除了自己睡懵了使用重力改造家居的可能性。
痛感这么真实,做梦的可能性也排除。
那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家吗?
骤然清醒过来的中也想走出去找手机,一个快步却又差点被裤子绊到地上,他不耐烦地低头,面部表情却在看清楚脚下的场景后逐渐转为惊恐,最后定格在一丝绝望的不可置信。
裤子堆在脚踝,明显长了一大截。
那不就意味着……
中也不死心,在找了几个比对,确认自己现在真的只有一米六……几之后,他有些绝望地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有点硬,不舒服。
借着通明的灯,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间,更加确信这略显诡异的布置和他十几岁那会的审美高度重合。
“我就说,还以为在镜子看到的小子是谁呢。”水滴顺着发梢滑落,中也望着裤子上的水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己是怎么回到十七八岁这个时间节点的?该怎么回去?太宰治这会应该还在港口Mafia吧?他也回来了吗?
墙上的挂钟慢慢走向8点,中也接受现实,从衣柜里换了身衣服,拾起外套准备出门。不管怎样,先去上班。
可那该死的电话突然响了,中也面对略显陌生的操作界面笨拙地摆弄了一会,连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就接通了电话。
“让哥哥等着弟弟吗,明明是中也你先提出来的见面,也是够嚣张的……”
这声音是……中也放下手机,屏幕上魏尔伦三个字赫然挺立,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怎么不记得这会跟他老哥有接触?
他提出来见什么面??
去哪里见面???
“最多再给你半小时,不然我不保证你今晚有家可回……我都要忙死了。”
中也提着外套的手紧了紧,在被魏尔伦骂和被魏尔伦炸了房子之间权衡了半秒钟,缓缓开口:
“我马上到……是在xx咖啡馆是吗?”
“……晚上别回家了。”
把帽子递给魏尔伦的时候,中也手不自觉地有些发颤。他和魏尔伦多久没见了?记不得。但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就是在自己十七八岁那个档口绝不会和魏尔伦有这样的交集,那会他几乎成天和太宰治他们混在一起,吵架斗搞,出去办事,然后办完了回来再吵架。
所以这边的时间线也不对。
“怎么不说话?找我谈事的呢?”魏尔伦神色平静地把帽子推回来,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顺手把额前一缕金色的碎发别到后面去。
中也接过帽子点点头,也拿起咖啡杯装模作样喝了起来,看似游刃有余的他实则内心早就已经苦得透心凉。
因为他来这的路上才完全想明白,自己不仅是矮了十厘米这么简单,他这会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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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关于这个平行世界的记忆都没有啊……
姓名,中原中也;年龄,十七岁或者十八岁;职业,港口Mafia预备干部(会不会这里混得好已经成为干部了?)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信息。
这还怎么聊?
见对面久久不回话,魏尔伦透亮的眸子里闪出一丝不耐烦:“那个贼抓住了?之前不是说他异能不稳定,拿不住吗?”
“啊……是。”中也吞吞吐吐,佯装镇定。
魏尔伦歪着头看了他一会,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那个搭档呢?之前说他不太对劲的,现在正常了没?”
中也眼睛一亮,搭档他可太熟悉了,一定指的是那个混蛋。但他又立马坐定,生怕被魏尔伦看出什么。虽然魏尔伦于他而言不是外人,但这个世界明显规则不同,不能轻举妄动。
“……反正有任务还是一起,多盯一段时间吧。”
魏尔伦搅了搅咖啡,往中也跟前靠了靠,眼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好容易约到我,就谈这点事吗?黑眼圈又重了呢,应该早点来见你的……首领最近给你压力很大吗?”
“就这样吧。”中也摆弄着帽檐,盯着咖啡里倒着的灯影不再出声。
魏尔伦也不再说话,专注喝着咖啡。
“我该走了……最近事情多,线索也乱,下次再谈吧。”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属实尴尬,中也把咖啡一饮而尽后瞥了眼挂钟,给自己勉强找了个理由离开,末了还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正在垂眸回消息的魏尔伦。
“嗯,我再坐一会。有事联系。”魏尔伦那头好似很忙,只微微抬了抬头跟中也示意。中也便如释重负般拎起外套准备朝前台走。
“咖啡我请,跟哥哥出来哪能要弟弟掏钱”,魏尔伦把手机一翻叫住了他,抬头冲中也一笑:“中也,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是可以来麻烦我的……别太辛苦了。”
“好。”
中也对上魏尔伦的眼睛,一时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径直走出咖啡馆,环顾了一下四周街道,挑了一条还算熟悉的路就走了下去,一头橘发被横滨街头的晨风蓦地挑起,搅乱落下来的阳光。
他得赶紧回港口Mafia了,坐办公室也好,看资料也好,听工作汇报也好,最起码得先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红叶姐那里应该说得过去,但首领那绝对得小心。自己还是自己没错,但多活了快十年,变的可能不是一点两点。
咖啡馆里的人来了又去,魏尔伦依旧坐在那,撑着头静静看着中也逐渐消失的背影,然后望着空荡的街角出了神,任由手机的提示音响了又响。
突然,手机界面一闪,而后开始轻振。魏尔伦一瞥,是一个来电。
他空出一只手接,另一只手搭在杯子上,眼底冰冷一片。
“对,我晚点再走……顺便想个办法让首领今天去一趟总部,越快越好。”
说着说着,魏尔伦脸上竟有了一抹笑意,仿佛能预想到他那弟弟即将做出的反应了。
“嗯,越快越好,有人已经在等他了。”
“老规矩,别提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