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清宁宫小厨房飘出阵阵异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元沁瑶撸起袖子站在灶前,指挥着几个手足无措的宫女太监:“那几条鱼收拾干净,鱼骨剔出来熬汤,鱼肉单放着,挑最嫩的那块。”
“五花肉剁成馅,别太碎,留点颗粒才香。”她把肉往案上一扔,又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个红彤彤的干果子,“这个叫辣椒,这个是花椒,一会儿用热油一泼,你们就知道了。”
宫女太监们盯着那从未见过的红果子,眼睛都直了。
这不会毒药吗?
总管太监李福颤着声问:“娘娘,这东西……真能吃?看着怪唬人的。”
“能不能吃,待会儿尝一口不就知道了。”元沁瑶睨他一眼,转头喊,“安安,过来帮娘剥蒜。”
安安颠颠跑来,怀里抱着个小蒜臼,有模有样往里塞蒜瓣:“娘亲,是这样吗?”
“对,使劲捣。”元沁瑶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自己抄起两把菜刀,对着鱼肉“咚咚咚”开剁。
刀起刀落,又快又稳,不多时鱼肉便成了细茸。
“加葱姜水,顺一个方向搅,上劲了才能成团。”她边示范边搅动,手腕翻转间,鱼茸渐渐变得黏稠光亮。
南宫澈不知何时立在门边,看着她忙得热火朝天,额角沁着细汗,脸颊被灶火熏得微红,眉眼间那股清冷疏淡不知不觉化了大半。
“陛下——”一个小太监凑过去想献殷勤。
被元沁瑶一把拦住:“别闹,这东西辣得很,没吃过的得慢慢试。”
她取了个小碟子,搁了点碾碎的辣椒面,浇上滚油,“刺啦”一声,香气炸开,满屋子都是。
安安凑过来闻了闻,小鼻子一皱,打了个小喷嚏:“辣!”
“知道辣还往前凑。”元沁瑶捏捏他的小脸,把调好的鱼茸分到他手里,“来,跟娘学,挤成圆的。”
安安学着她的样子,小手攥着鱼茸往水里挤,挤出来的不是扁的就是歪七扭八,跟元沁瑶手里滚出来的圆润丸子压根没法比。他气鼓鼓地把手里的鱼茸往案上一拍:“哼!不听话!”
南宫澈走过来,拿起一块鱼茸,面无表情地试着挤。
挤出来的丸子歪歪扭扭,还没下锅就散了形。
元沁瑶看得直乐:“歇着吧,这点粗活可不敢劳烦您。”
“朕再试试。”南宫澈面不改色,又拿起一块鱼茸,慢慢琢磨着手劲。
灶房里渐渐热闹起来,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油锅滋滋响着。
安安的笑声和元沁瑶的指挥声混在一起。
宫女太监们也从一开始的束手束脚,慢慢找到了门道,切菜的切菜,摆盘的摆盘,小厨房里竟也井井有条。
“红烧鱼好了!”元沁瑶端上一盘色泽红亮的鱼,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接着是鱼丸汤,汤色奶白,丸子雪白滚圆。
最后她又端出一个小砂锅,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香扑面——是她炖了一下午的什锦砂锅,虽不是正经佛跳墙的料,却也用鸡、鸭、火腿吊出了鲜味。
“这个炖了一下午,都尝尝。”她把菜一一端上桌,又支起个小铜锅,往里倒上熬好的骨汤,“再涮个锅子,想吃什么自己下。”
她把备好的各色菜蔬、肉片,又用辣椒花椒炒了个底料倒进锅里,红汤翻滚,麻香四溢,满院子都是味。
安安早就等不及了,捧着小碗眼巴巴地看:“娘亲,能吃了吗?”
“能了。”元沁瑶给他夹了个鱼丸,吹凉了递过去,“慢点吃,小心烫哦。”
南宫澈夹了块红烧鱼放进嘴里,鱼肉鲜嫩,酱汁浓郁,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比御膳房做的多了几分鲜活气。
他又尝了个鱼丸,滑嫩弹牙,鲜得眉毛微挑。
“这辣椒和花椒,倒是有趣。”他慢条斯理地赞了一句,又夹了一筷子,“以前不曾吃过。”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独家的宝贝。”元沁瑶扬了扬下巴,给自己涮了片肉,裹上麻酱,吃得心满意足。
安安也学着大人涮菜,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比御房房的好吃吃!”
南宫澈看着他油乎乎的小脸,又看了看吃得眉飞色舞的元沁瑶,眼底笑意渐深,嘴上却淡淡道:“御膳房的厨子听了这话,怕是要哭。”
“那正好,省得他们做那些淡出鸟来的菜。”元沁瑶毫不在意地又往锅里下了盘肉。
“等改天老娘心情好,开个班玩玩顺便捞些银子哈哈!”
阿离蹲在桌旁。
元沁瑶给它夹了块没放料的白煮鱼肉,它嗷呜一口吞下,尾巴摇得像朵花。
夜色渐渐深了
小厨房里的灯火暖融融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路过的宫人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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