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逐渐散去。
远方的天空,逐渐亮起一抹鱼肚白。
一整晚的落雨散去,树梢上还残留着雨水冲刷的痕迹。
晨曦的光映照在了整个姜宅。
雨后初阳的光,照的人清爽又暖和。
佣人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快些准备好,咱们姜家今天可是有大喜事。”
“是啊,今天老爷跟夫人要认亲,那么久了,少爷终于要认祖归宗了!”
“夫人好久都没那么开心了,这个月大家工资都直接翻倍呢!要是做得好,估计还得发奖金!”
“是吗?!那可真是沾了少爷的光了!”
...
女佣们互相低声笑谈着。
“行了,别停下,今天务必要做好,不能出错。”
小玲制止了她们的交谈。
而后上上下下清点着,不断嘱咐着女佣们。
“这些礼服,送去医疗室,这些,送去夫人房间。”
“还有...”
小玲指出了几套做工精致的衣服,嘱咐道:“这几套,送去陈医生那木屋,这第一套可是给苏小姐的,不能出错了。”
女佣见状,不由一脸讶异,再次窃窃私语道。
“小玲姐,这套女士礼服,可跟夫人的几乎一个档次,夫人真要认苏小姐做儿媳?”
“可苏小姐都在陈医生那住了三天了,咱...咱少爷还被打了,夫人这都不计较?”
小玲立马比了个手势:“不要闲谈,咱们干活就行,别议论。”
女佣立马闭上了嘴,拿着备好的衣服,往木屋方向离开。
......
木屋内。
苏清婉手里依旧拿着手机,白皙的手掌上都有红痕。
她攥了一晚上的手机,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苏元龙没有拉黑她,但也没有接电话。
她甚至打母亲何慧、妹妹苏清雪的手机,都依旧打不通。
苏清婉就这么站在窗户前,看着远处的主宅。
明明离的那么近,却又如此遥远。
“别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嫣然那疲惫又懒散的声音响起。
她同样一夜没睡。
没办法,她要盯着苏清婉,怕她脑子抽了,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但让陈嫣然意外的是。
苏清婉一整晚都很安静,只是在打电话。
打不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陈嫣然看着苏清婉的侧脸。
因为一夜没睡,她的眼眶周围有着淡淡地黑眼圈。
原本明亮有神、又高傲冷冽的眼眸里,此刻像是蔫了似的布满血丝。
陈嫣然缓缓起身,走到苏清婉的面前,将她拉起身子。
“过来吧。”
苏清婉无神地眼眸一动,却没有阻止,像是丢了魂似的任由她摆布着。
直至走到了一旁没用过的梳妆台前。
苏清婉被陈嫣然摁了坐了下去。
“今天应该是你盼望了很久很久的日子。”
“今天说是认亲,其实也是在认你。”
“你跟小深还没办过婚礼吧,就当是补上了,父母的支持承认,宾客们的祝福,以往没有的,今天都能有了。”
苏清婉终于回过神来,她猛地抬头看向陈嫣然。
“然姐,你知道景深他是...”
陈嫣然看着她惊愕的神色,摇了摇头道。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看得出来洛夫人对他的特殊,我不傻。”
她说着,伸手将苏清婉重新摆正,正对着镜子。
陈嫣然看着镜子里的她,视线上移,也看着自己。
早在她拿着小深的玉佩跟墨梦瑶来到姜家的那时,她就有了猜测。
陈嫣然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她想起了那天,她本来很警惕地面对着洛秋灵的问话。
小深突然没头没脑的闯入,还献宝似得,让她喝了一些汤水。
那时候的小深,甚至都没注意到洛秋灵也在屋内,满眼都是自己。
陈嫣然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可莫名的,眼眶却越来越酸涩,凝起了薄薄的水雾。
就在水雾凝聚成泪珠,即将从眼角滑落的时候。
陈嫣然突然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直接往嘴里仰头灌下。
她将药丸生生地咽了下去,而后低头笑道。
“坐着别动。”
“姐给你梳妆,化的美美的,让小深也高兴一下。”
陈嫣然拿起了桌上的梳子,一下又一下的给她梳着头。
苏清婉能感受到,轻柔的手不断在自己头发上走动。
摆弄起一个颇为正式的发型。
在将一头长发挽起的时候。
陈嫣然的手微微一顿,而后缓缓伸手,将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取了下来。
她定定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簪子。
这是她母亲当年出嫁的时候,娘家带的嫁妆。
从她记事起,母亲就跟她说过。
这根簪子,以后也是她的嫁妆之一。
后来,哪怕去了乡下,日子再穷,再揭不开锅。
母亲也都没跟她要回去卖掉。
陈嫣然握紧了簪子,脸上强撑着笑意道。
“这里没有其它配饰,先用我的吧。”
苏清婉看着镜子里的那根银簪子。
做工不算特别精致,花纹素雅却考究。
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款式,不算太贵重,就只有材料本身值点钱。
但苏清婉却能感受到它对陈嫣然的重要性。
直到簪子稳稳的将她的长发竖起。
陈嫣然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苏清婉默不作声地看着镜子。
此时的陈嫣然,正在拿着化妆盒。
“再化个淡妆,主要遮掩一下你的黑眼圈。”
苏清婉终于缓缓开口道。
“然姐。”
“嗯?”
“你哭了。”
陈嫣然动作一顿,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的痕迹。
她只顿了一瞬,而后笑了笑道。
“太困了,刚打了个哈欠,不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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