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模型课下课的时候,贺知韫正将电脑装进包里,抬眼时见闻曦朝着他走来。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奇怪地看着她。
“上次的事,谢谢你。”闻曦将手里的礼盒放在他的桌子上。那是品牌新出的最新款光脑,跟她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她那天注意到,贺知韫的光脑已经是几年前的旧款了,外壳上还有些掉漆,反应也迟钝。
“客气了,路过而已。”没什么大事,贺知韫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动作,始终没接闻曦的东西。
黑金配色的手提袋,磨砂的外包装,贺知韫不知道这款光脑具体多少钱,但它看起来就很贵。
他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穿了三年的衬衫,颜色已经洗到有些发白,袖口处被磨损到起毛。他眸光低垂,握成拳的手指将袖口稍微往里掖了掖。
这不适合他,这跟他身上穿的联邦一中统一发的衬衫一点也不搭。他根本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样贵重的礼物。
空气中散发着木槿花的香味,味道极淡,像是一种混合着草木的气息。他曾经被那样浓烈的花香所包裹,再次闻到熟悉的味道竟有一丝鼻酸。
但他同样也注意到了,这气味中混杂着的Omega信息素,让他本能地排斥。
贺知韫看着桌面上的手提袋,脸色难看:“这不会又是谁不要,才送我的吧。”
是的,这么贵重的礼物,原本就不该是送给他的,这样一切便也说得通了。
闻曦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甚至想抬手擦擦自己头上那不存在的汗:“反正送你的。”
尴尬完,闻曦想起前两日林修远向母亲提起的事情,转而正色道。
“你分化成Omega,已经不太方便给我补课了。这段时间补课的费用母亲会跟你提前结清。”
手指不断搓着电脑包上的布料,才能将翻涌的心绪平静。
“Omega已经不配给闻小姐补课了是吗?”贺知韫嘲讽似得轻轻笑了。
“当然不是。”闻曦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他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自己还没跟他记仇,他倒是先有脾气了。
“林修远让你来的?”
闻曦眯着眼睛看他,觉得他这话实在是有些冒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还真是听话呢。”他的声音凉凉的,语气中却带着软和下来的笑意,让人一时辨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意味。
闻曦皱着眉,生气道:“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我特么招你惹你了。”她瞪着他,又将桌子上的手提袋拎起,愤恨地说:“扔了都不给你”。
贺知韫看着她气愤地离开,失去力气般跌坐在座位上。他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没办法放过她,也没办法放过自己。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将她推远;他就是一时气不过,他就是看见闻曦跟林修远两个人在一起,就浑身别扭;他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在意着林修远。
可一时冲动过后又是无尽的后悔。
——
校园南边的千年银杏落了叶,满地的金灿灿。秋风起了一阵又一阵,眼见着天气渐凉,这学期的课程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几门重要的课程已经考完,闻曦开始计算自己的学分。发现自己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一学期的努力在巨大的知识窟窿前,显得根本就不够看。
她还差最后三个学分。
梁采薇发来一份剩下的课程老师手里的学分。就上周去出差的机甲模型的老师手里还剩最后几个学分,他走之前布置了一份机甲模型设计图的作业,评为最好的作业可以拿到三分。
闻曦失去了最后的力气,这门课程的作业别说能评到最好了,她就是独立完成作业都很困难。
“还有个办法,你去问问贺知韫能不能把他的作业让给你?这样你就能拿到最后的三分了。”梁采薇笑着睨了眼闻曦耷拉下的眉眼。
“他会让给我吗?他又不欠我人情。”闻曦想了又想:“他怎么才能让我给呢?要不我去问问他多少钱肯卖?”
“可以试试。但他这个人一向倔得很。”
闻曦斜眼看着梁采薇:“你倒是挺了解。”
“不管了,我得去问问。拿不下来就再加钱。我还不信了。”闻曦说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进行这场谈判。
——
与此同时,贺知韫也在整理自己的机甲模型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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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他自己并不需要学分,但耐不住某人成绩差,也许会用得上。
贺知韫分化后就一直住在宿舍,再没回过家。家里打来的电话他有时会敷衍两句,大多时候直接等到铃声自行停止。
清晨跑步是贺知韫多年不变的习惯,十年如一日地进行着。年幼时在贫困的街区,再大点就是学校的操场,但他从未放弃过,即便他分化成Omega。
Omega的皮肤细腻柔软,易于囤积脂肪,更方便孕育后代。贺知韫曾经锻炼出的肌肉在逐渐消失,尽管他现在的运动量相比之前已经加大了一倍,依旧无法阻止他身体的变化。
无论他再怎样努力,依然没有办法追赶上基因所带来的巨大体能差。他深深地厌恶自己这看起来除了生孩子毫无用处的身体。
这个周日清晨,他照常在操场跑步。休息间隙,他扒着栏杆累到眼神放空。
在没看见人影时,贺知韫就先闻到了一缕竹子的清香,味道有些淡。Omega的信息素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他正想走,来人已经站在他身边一米远的位置。
是林修远。
他的大脑愣怔,一时反应不过来:林修远来这里干什么?
林修远脸上挂着永远标准和善的笑容:“方便聊聊吗?”
贺知韫没回应也没拒绝,沉默着。深秋的清晨已经带了一丝凉意,呼吸间的冷空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喜欢闻曦?”明明是问句,林修远说话的语气却很是肯定,让还在放空的贺知韫瞬间懵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贺知韫冷下脸来,看向林修远的目光带着敌意。
“我们准备订婚了,所以——希望你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林修远眼睫垂下,再抬眼时,瞳孔中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那你最好还是寸步不离地看紧她,否则喜欢她的人那么多,难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贺知韫轻笑着,不以为意道。
“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你可以放心,我不喜欢闻曦。”目光对视间,贺知韫丝毫不退让。
大清早,来跟他炫耀。
贺知韫心底发酸,却又不肯让林修远看出半分自己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