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灯光闪烁，不断摇晃着，挑动着人们兴奋的神经。闻曦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她好奇地打量着身边所有新出现的事物。
人不少，ALpha、Beta性别的人偏多。Omega人少，想想也能明白，大多数Omega都会被娇养在家，家中对Omega也比较严格。
这类杂乱的场所很容易出事。事情一旦发生在Omega身上，严重程度往往要大于其他性别。闻曦跟梁采薇穿过人群，沿着提示进入提前预订好的包间。
两人方才坐下，侍应生就已经端着盘子进来，随着他的进入，闻曦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香气。
具体的味道她无法形容，味道大到有些刺鼻，像是种廉价的仿Omega信息素的香水。这种香水一般用来修饰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Omega群体中很受欢迎。
他小心地护着昂贵的酒水，生疏地打开瓶盖、醒酒。他做完这些事情，又将条干净的毛巾放在桌子上，在闻曦身边蹲下来。
闻曦感觉自己太落后了，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就连这位侍应生在她身前蹲下来，她也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东西。
他蹲下身，像是鼓起巨大的勇气般凑近闻曦，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闻曦身下的鼓起。
他在两人之中准确地选中这位Alpha。他看了这位点单的顾客账单，那瓶酒水的价格是他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
这位顾客人漂亮，看起来也很和气，就算是、就算只是这一夜，也是他百年难遇的。他只希望这位顾客接下来能怜惜他。
他的舌尖温热，濡湿。秋季的裤子不算厚，闻曦感觉到那柔软的舌尖在自己身下移动，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很奇怪，闻曦从未体验过，一下子头脑有些发懵。
他还在舔，闻曦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隐隐觉得这样不对。
那名侍应生也被吓到了，呆呆地抬起头，有些害怕地望着闻曦。他的脸很小，瞳孔是琥珀般的棕色，湿漉漉地冒着水汽。
闻曦这一跳，将背对着他俩在那边放音乐的梁采薇惊得转过身来。
"怎么了？怎么了？”她看看闻曦那湿掉的裤子，再看看半跪在地上的侍应生，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坐。”她将沙发上的闻曦拽下来。
“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梁采薇说着就拿起光脑拨号。
“姐姐，姐姐，求求你了，不要给老板打电话。”他跪在地上，一手拽着闻曦的裤子哀求，一手试图去拉梁采薇。
“求求你了，不要，姐姐。”他那双大眼睛里蓄起更多的眼泪：“我会被赶走的。”
闻曦拽住了梁采薇拨号的手：“算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侍应生见她态度缓和，膝行两步跪在闻曦身前：“姐姐，我没有被标记过，我的身子是干净的，姐姐收下我吧。我……我什么都能做，我不怕疼。”他攥着闻曦的手，不想放开。
“姐姐，我很听话，我会很乖。”他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他以为自己第一次出台就要被投诉了，紧张的心随着Alpha的那句算了又放下。这位Alpha性子这样好，他若是能跟在她身边，就算不要名分，也好过跟那些暴躁易怒总打人的Alpha在一起。
他若是能抓住这个人，往后就不必再过从前的生活，这一次若是抓不住，也许未来再不会遇见这样好的人了。
“不行——”闻曦赶紧伸手，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用再说了。”闻曦怎么坐都无法忽视裤子上那尴尬的痕迹：“我得换条裤子。”
她话音刚落，侍应生就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去擦闻曦身上湿掉的地方。手刚伸出，手里的毛巾被闻曦接了过去。
“我自己来吧。”闻曦正要去擦，就看见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此时的动作。
原本的凸起因为水渍，透出更加明显的形状。
闻曦满头黑线，转过身去，简单擦了擦，给门外等候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
贺知韫摊在床上。他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弹，他甚至希望自己就这样烂在这里。
有人趿拉着一双拖鞋推开门。她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中望向床上的贺知韫：“分化成Omega了？”
贺知韫闻着浓烈呛人的劣质烟草味，喉头下意识地想咳，又被生生压了下去。尽管这样味道他已经闻了十多年，却仍旧无法完全适应。
贺知韫撑起手臂，勉强支起身体。他没说话，平静地望向来人。
“哒、哒。”两声。
来人走到他的床边，看了看他身下床单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抬起头来时狠狠在他脸上甩了一耳光。
“没用的东西。”
贺知韫感觉到自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跟你的Omega母亲一样下贱。”她将还冒着火星的烟头狠狠地按在贺知韫被玻璃碎片割开的伤口上。
她嘴角擎着胜利的笑意。
贺知韫死死地咬着牙，整个过程一声不吭，只是那样平静地望着面前的人。他永远那样不卑不亢，也永远不会在这个人面前认输。
如今这些，比起曾经的经历，真是不值一提。
只是已经分化成Omega的身体，要脆弱很多。
他的脸上清晰地留下五个指印。烟头烫在皮肤上“滋、滋”地冒着烟，连带着周围一大片都红起来。贺知韫看着那个烟头，不合时宜地笑了下，觉得真像是在烤肉。
他永远这个模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发不出半点声响。
她扫了眼贺知韫的反应，骂了句：“又是这个死鱼样”。
“毕业之前不许谈恋爱，不许跟Alpha接触。要是被Alpha标记了，你就死定了。临时标记也不行。”她又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对着贺知韫恶狠狠地说。
劣质的难闻的烟味又在房间里燃起。
——
运动会还没结束，学校也没开课。闻曦躺在花园里的摇摇椅上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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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面前是那一片玫瑰花园。花园中时而可见被斜斜剪断的残枝，张姨剪法很巧妙，倒也不算太明显。
但还是被委托照管花园的小李发现，揪着闻曦耳提面命一番。闻曦赶紧赔礼道歉。
小李是父亲朋友手下的学生，这么多年都在研究玫瑰物种的拯救及其变种的课题。当年母亲想要一片玫瑰花园，父亲花了大资金建造调试土壤，又特别请了研究员来照看。
说来奇怪，母亲该是整个家中最关心这片玫瑰花园的，但距离她让张姨剪玫瑰花已经过去半个多月，母亲丝毫没有发现有花被摘走的迹象。
母亲上班每一日都会经过这里，将近二十天的时间，但凡路过时朝着这里多看两眼就会发现藏在花间的残枝。闻曦想她并没有。
母亲养了那么多玫瑰，但是她其实很少有时间站在花园中看看它们。毕竟是花大价钱栽培来的，闻曦想她总该是喜欢的。只是闻曦似乎在她身上也看不出她的喜欢，她也不清楚母亲到底是爱不爱玫瑰的。
就像养自己，母亲给了她优渥的环境，精致的食物，漂亮的衣物，将她养得很好，但是母亲并不总是看她。她也不清楚母亲爱不爱自己。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居然对着一群花顾影自怜起来。
她已经过了争夺母亲注意力的年龄，但她还是不可避免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难过。
——
三日后，运动会已经进入到最后的关头。闻曦如约来到前排的观众席，场上的梁采薇正在做热身运动，看到她来了，开心地朝她挥手。
参加长跑的运动员很多，远比参加游泳比赛的要多上一倍不止。由于长跑没有预赛，只有决赛，比赛还未开始，赛场中央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边缘站着高声欢呼的人群。
已经分化的运动员，会按性别自动分组：Alpha组、Beta组、Omega组，每组中男女人数不限。剩下尚未分化的运动员统一归为一组。
梁采薇的那场比赛排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闻曦也没什么事情，来得比较早。
她闲闲地翘着二郎腿，刷着班级群里最近的信息，无意中看见贺知韫的个人名片中性别那一栏已经修改成：Omega男性。
闻曦瞪大双眼，发现并不是自己眼花，那确实写的是Omega男性。
……
嗯？这么准吗？
闻曦突然闭上眼睛开始祈祷：希望她明天就能收到联邦军校的通知书。那她未来就不用再那么努力了，只是这样想想，她就能乐出声来。
闻曦手腕上的光脑突然振动起来，吓了她一跳。显示是班主任的电话：找她能有什么事儿？
她犹豫着还是接起来:“喂，老师好。”
“闻曦吗？嗯。你现在在学校吗？”
“老师，我在学校。”
“你的游泳成绩出了点问题，你在学校的话尽快来一趟我办公室。”班主任的话似乎有些急。
“什么问题？”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先过来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