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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5

作者:砚清茶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雁南一面拿烫伤药膏,一面瞧着常仪,见她面露难色又魂不守舍,问道:“太子妃,你在想什么?可以同婢说说。”


    常仪回过神,摇了摇头,垂眸往脚腕上一看,烫红一片,起了两处水泡。


    雁南把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烫伤的地方,确实镇痛的功效,常仪长舒一口气,呆滞地望着院子。


    过了半晌,她轻拍圆桌,道:“雁南,把值钱的首饰拿出来,我们去集市上卖了!”


    “好端端的,为何要变卖首饰?这些可都是殿下为您准备的。”


    “他既然求娶我时赠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我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想要离开若是一种逃避,那靠近说不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她还没摸清楚宓夜的底色,得为家人铺一条退路。


    常仪找来一个木托盘,先将镜奁内的首饰扫空,而后将视线转向案上案,瞧见一个填漆戗金方盒,拿起来仔细端详。


    雁南见她打开,凑过来惊喜笑道:“咦,太子妃,这对羊脂白玉镯上还有雕纹,好生精致,这也要变卖吗?”


    常仪关上盒盖,道:“这个收起来,是长辈送的。”


    原来王后送的是一对玉镯,拿回来便放在那里再没想起来过,日后还是会还回去的,可得好生收着,免得磕碰坏了。


    “是。”雁南小心接过,在博古架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


    常仪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裳,挈着雁南一同出了府。


    两人沿着大街走了很远,都没有发现合适的店铺能变卖。


    因为这些店铺典当的珠宝首饰,最后都会流向嫂嫂的珠宝庄,说白了还是自家人的钱。


    “那家是不是新开的当铺?”常仪看着挂着红绸的招牌,“东西当,好奇怪的名字。”


    两人刚到门口,掌柜见两人衣着不凡又拿着包袱,笑迎:


    “夫人是有东西要当?快请进!”


    常仪环顾四周,左边是个小小的典当台,右边成列着各类饰品,她指着问道:“这不是当铺,为何还会卖饰品?”


    “虽然我们这里是当铺,但是夫人也知道,现在生意都不好做,遇到还不错的饰品就挑出来售卖,能赚回本儿罢了。”


    常仪淡淡扫了一眼,问:“如果我把东西放在这里卖,你能卖出去否?”


    “那得看是何物?”掌柜脸上带着不屑,他什么好物没见过。


    常仪侧身示意雁南。


    雁南将包袱放在圆桌上打开,得意道:“你看看这些。”


    掌柜看着都是嵌宝石的簪子,眼睛都亮了,激动地弯腰瞧个仔细。


    “哎哟哟,天老爷,这些东西都是王室所用的吧!寻常人家有一个就能吃十年,夫人哪里来的?”


    常仪道:“非偷窃也非抢劫,你就别管哪里来的,卖了我们二八分成。”


    掌柜盘算,一个对银嵌宝石花枝发簪若卖四百两,分开的话能卖三百两一个,自己能赚一百多两,这么好的生意就这样送上门来了!


    “夫人,方才也说了,您的东西好是好,就是……”


    “就是什么?”常仪问。


    掌柜脸露难色,强颜笑道:“就是寻常人家也买不起啊。”


    “那就别卖寻常人,只要有好物,还愁卖不出去?”


    常仪眼尾斜挑,漫不经心地拿起金蝉玉叶发簪,举起来对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那玉温润透亮,薄如蝉翼,一看就是上等和田羊脂玉。


    她嘴角一勾,道:“金知和玉叶,寓意美好,金知玉叶发簪易得,可金枝玉叶贵女难求,掌柜该知道可卖给谁了吧?”


    掌柜瞠目,恍然大悟。


    那些个纨绔子弟,成天追着城中贵女求而不得,他们人傻钱多,就喜欢这些孤品,卖给他们还真是不错,掌柜眼中满是贪婪,大笑道:“还是夫人聪慧,那我便替夫人做这个生意。”


    他拿出账册,悉数将饰品记下,想到无处找常仪,便问她现居何处?


    “每十日我会来你店里一次,我不要银子,只要银票,而且每次来还会带一些新的东西放你这儿售卖。”


    掌柜连连点头,这样好的生意真是天上掉馅饼,祖宗开眼了!


    -


    “快点,不然看不到了!”


    一群百姓一窝蜂在街上跑。


    常仪眉头微蹙,疑惑拦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问道:“这是出了何事,为何都如此激动?”


    “当然是鲁家班来了,宋朴不在鲁家班唱戏,好不容易出了个新角儿,都奔着去看那个丽娘。”妇人说完赶紧追了上去,生怕错过一星半点儿。


    常仪也颇为好奇,道:“雁南,我们也去看看。”


    戏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常仪找了茶楼,在包房的窗前俯瞰。


    隔壁包房里的人也在看戏,看打扮应是富家公子哥儿。


    “今日不唱丽娘啊!”


    “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角儿的一身扮相,丽娘穿靛蓝色的戏服,这分明就是藕粉色的……倒是像上一个名角儿宋朴的公主扮相。”


    常仪闻言,抬眸望去,好生俏的一个乾旦,那副扮相看起来温柔似水,身段又是柔中带刚。


    “雁南,你看那装扮,我们是不是在教坊司见过?”


    雁南细细回想,道:“不曾呀,太子妃莫不是记错了?”


    “不会错,我确实见过。”


    一时间,常仪没想起来在何处见过,只听见锣鼓敲响,那花旦唱腔哀婉出场。


    台上的公主瞥见窗前的她,视线停留了几秒,两人目光交汇,他的容貌逐渐让那个心魂有了长相,常仪瞳孔一缩,慌乱转身,背对着窗外。


    雁南被她的反应吓到,看窗外实在没见什么恐怖之处,问道:“太子妃这是怎么了?”


    “我记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了!上回同宓夜在王宫里,就是那件衣裳,一模一样的,他在冷宫唱戏……”


    常仪手脚发冷,脑子里满是那夜的场景,再想到地牢里那个心魂,身子不自觉颤抖。


    雁南见她缓慢蹲下,蜷缩成一团,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太子妃别怕,雁南在,是不是看见异瞳了,没关系的,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常仪的手紧紧抱在膝前,哽咽着:“雁南,你说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偏偏我能看见?”


    雁南从小跟常仪一块儿长大,见识过她见了异瞳时的强装镇定与离开之后的崩溃大哭,她胆子那么小,这些年见多了异瞳也逐渐大胆起来,已经许久不见她因为看见脏物而泣了。


    雁南心头一酸,婉言道:“您不是总说这是您的独特之处,定能有一番作为,会成为后世奇谈,如若您要去闯荡山川湖海,那雁南誓死追随。”


    常仪听闻,止泣而笑,道:“你虽有一身本领,如若真遇上妖,我俩的小命都得送给它们。”


    方才雁南的话确实点了她,宓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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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能看到心魂,这是否说明他也是不同的?他没有灵眼,或许有灵鼻、灵嘴之类的,她想回去,要弄个清楚。


    宓夜捉了心魂,看起来像是个有本事的,或许暂时留在他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自己能看着他,家人暂时也是安全的。


    “雁南,我们回府。”常仪扶着雁南起身。


    -


    太子府内的下人排成一排站在院子里,都低着头,神情极为紧张。


    常仪轻声问:“这是怎么了,为何都站在这里不去干活儿?”


    众人不语,雁南提醒道:“怎么了,太子妃问你们话呢,就你,你来说。”


    小丫头见雁南指着自己,看了一眼常仪,头低得更低了,结结巴巴道:“太子妃,您……您,就饶了我吧。”


    常仪又看着年长的婆子,道:“你来说。”


    没想到老婆子直接跪下,求着饶命。此时,书房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嬉笑声,常仪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脚迈上台阶,往书房去。


    她双睫轻颤,眼中不安,一门之隔,里面是他与小娘子在调情,若撞得个衣衫不整该如何呢?帮他张罗纳妾之事,还是把她打发了?


    “宋朴此生知己只有公主一人!”声音虽似柳莺,但能听出来是男子。


    常仪更不敢推门,宋朴,难道是那个唱戏的?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殿下,你在里面吗?”


    宓夜没有回应。


    女子声音忽然变得激动,大笑道:“哈哈哈,你说本宫是你知己,但你留本宫一人独活于这世上,此生本宫该因何欢乐,又当以何为念想?”


    “砰——”一声,瓷瓶掉地上。


    常仪不再犹豫,推不开门便让雁南踹门。


    门开了,常仪一眼瞧见地上的白瓷碎片,她提起裙摆绕了过去,见书房里仅宓夜一人呆滞坐在罗汉床上,走上前轻轻拍他的肩:


    “方才我听见人声,还以为书房内好多人,怎么只有你一人,他们人呢?”


    宓夜闻言,缓缓侧身,脸上布满泪痕,却是女声在哀怨道:“死了,他死了!你们把他杀死了!”


    雁南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神色紧张,见常仪摇头,这才没有进来。


    常仪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宓夜,只见他趴在罗汉床上的茶几上伤心哭泣,于是挪步上前,用纤细的指尖轻抚他的头,安慰道:“你说的是宋朴吗?”


    “你认识他?”宓夜抬头迟疑地看向常仪,眼中却带着激动。


    “听说过,他是鲁家班的,对不对?”


    宓夜点头,倏然摇头,手撑脑袋,面露痛苦,手臂上青筋暴起。


    “你怎么了!”常仪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转身欲喊人,却被捉住手腕。


    宓夜沙哑着嗓音,道:“别喊,我没事。”


    常仪蹙眉甩手,听到是宓夜的声音才冷静下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水吗?”宓夜揉了揉干燥的嗓子。


    “哦,有的,我给你倒。”


    常仪拉开他的手,赶忙倒来一杯茶水递给他。


    宓夜一饮而尽,狼狈地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呃……刚进来。”


    书房一片狼藉,宓夜疑惑问,“这些是我弄的?”


    “如果书房没其他人,应该是你……”


    他脸上迅速泛红,反应过来,道:“我不是让介瑅在门口守着,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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