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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她是贡品…”

作者:药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赵抚衡睁眼,看到一张脸在眼前摇晃———隔着透明池水、也隔着氤氲雾气。


    是她。


    当真是她。


    果然如此。


    赵抚衡在水中缓缓转动脖颈,嘴角浮起笑意——虽则匪夷所思,但五鹰坊那幕并非错觉——她可以止痛,看见她,头风症会消失。


    难怪海东青喜欢她,她是海东青为他猎来的药——为他而生,为他而来。


    是以,看到她被别的男人一唤即走,头风症加剧,即是某种示警。


    赵抚衡眼前浮现她跟男人走的画面。


    苏喃巧的泪水一滴一滴,不断打落水面,脸也随泪水滴落愈加模糊——


    她在哭?


    她出现在这里,赵抚衡毫不意外——必是父皇母后听闻海东青喜欢她,当贡品送来。


    她不愿意,所以哭?


    她还想着刚才那个男人?


    赵抚衡的眼睛眯了一下,抱在眉毛上的小气泡一下子失去依靠,不情愿地浮出水面。


    眼泪不停滴落。


    水面波纹愈加混乱。


    赵抚衡缓缓上浮,贡品的眼泪直接滴在他嘴角,咸,苦,他将她看清楚。


    贡品样儿娇,脖颈白,身子媚,眼泪汪汪,娇.喘凄凄.


    她是他的贡品,他的药,吃了就好。


    “啪!”


    一滴泪,结结实实打到赵抚衡右脸颊,苏喃巧终于发现声音不对,俯身吹散雾气,一点点凑近水面——水中浮出一张男人脸。


    怎么会有男人?


    苏喃巧的心脏震了一下,一眼扫到他没穿衣裳,想跑——挪不动腿。


    男人目光像钩子一样勾着她,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如同画地为牢,就这样任由他看。


    五官硬朗,棱角分明,男人眉眼唇瓣挂满水珠,他打量她,看到她手中的金色香囊,漆黑瞳仁闪过一丝迟疑,似乎认识那香囊。


    迟疑一闪而逝,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东宫也有不眼瞎的时候?”


    唇瓣开合,他似在嘲讽,苏喃巧没听懂——突然水花飞溅,大手破水掐来,苏喃巧腰身一软,天旋地转,腮边泪珠滑出弧线,身不由主坠入汤池。


    “哗!”


    水花四溅。


    好热。


    跟海东青身上一样热。


    苏喃巧不会水,屏住呼吸,四肢扑棱,赵抚衡瞬间夹住她乱蹬的腿,捉住她双手反剪她背后,奶白的脖颈就挺到他面前,秀色堪餐。


    他低头,吮。


    他带她下沉,她的发丝和他的发丝,如藻荇一般,先行纠缠。


    苏喃巧被迫下沉,男人一掌捏住她两只手腕,她动不了,颈窝被迫打开,赵抚衡的脸埋进来。


    苏喃巧扭不动,躲不开,酥酥麻麻地痒意往骨头缝里钻,断断续续的疼痛往心肺里扎,椎骨发颤,她像触电一般,从胸.口僵到小腿,打直脚踝,蜷紧脚趾,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应该躲的时候,却似挺着身子朝前送。


    这一送,赵抚衡非常受用,闻不到,也香死人。


    他松开一手而握的纤细手腕,摸到她右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金色香囊瞬间掠过二人的身体、二人的脸,浮出水面。


    东宫……也配?


    赵抚衡捞起她两只手,强硬按倒自己胸前背后。


    男人紧实的肌肉,就这样猝不及防入手。


    好烫。好紧。好硬。


    这就是男人的身体,这样给她摸,是什么意思?


    苏喃巧缩了一下,赵抚衡没有管她,两条手臂就在水中上下浮动,她憋不住气,没有余力管理自己的手臂。


    赵抚衡在她咽喉用力,饱尝她每一丝肌肤骨骼的战栗——吞咽口水的声音,“嗬嗬”气促的声音,他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到达极限。


    他松口,抬头看她,咬过的地方殷红斑斑,贡品小脸涨红,小眉头皱紧,口鼻冒泡,丝丝血线在唇瓣逸散——她就要窒息。


    他一动不动,等她来求。


    苏喃巧的上半身在水中摆动,她快憋不住了——男人的腿夹她、热泉逼压、衣裳束缚,她动不了,水声越来越远,意识迅速模糊,她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该怎么办。


    她睁开眼睛,看着赵抚衡,想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着他,口鼻紧闭,静静地,眼珠湛湛,像看不知名的水底兽类。


    这样的目光,让赵抚衡心颤——她怎么能做到身体被禁锢,眼神却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就好像她的灵魂不在身体里面,而是在水中游,不断变换角度,观察他。


    她竟似在俯视他——不恐惧,不求救,不讨好,她不按常理出牌。


    “绝品。”赵抚衡在心里说。


    心念一动,贡品被男人带走那瞬又在赵抚衡眼前浮现,普普通通的画面变得刺眼,一点阴鸷闪过眸底,赵抚衡浑身肌肉鼓胀,苏喃巧的娥眉立刻蹙成痛苦的形状——他更用力了,要夹死她吗?还是要掐死她?


    他挑起她下巴,咬她的唇。


    他咬她,她立刻尝到腥甜,她痛,瑟缩闪躲,一只大手将她压回,旋即被咬得更狠,有什么东西钻进嘴里来,热汤泉灌进口腔,往咽喉进犯,就在苏喃巧就要呛水咳出来的霎那——


    “哗!”


    水花四溅。


    赵抚衡带她突破水膜,浮出水面,金色香囊被冲到汤池边缘。


    苏喃巧用力吸气。


    咬着唇瓣的牙齿松开,纠缠的舌退出去,苏喃巧的唇瓣红艳艳带血,短暂地重获自由,旋即被赵抚衡的指腹大力揉搓——


    一刻都不想松开,他真想揉进她身体里面,揉烂她,赵抚衡眼底映着她唇瓣的猩红,享受这一刻,愉悦至极。


    “唔嗯~”他喉底滚出喟叹——头风症不能见风,他许久不曾这样出水,不曾这般畅快呼吸,像个真正的活人一样,不用时刻裹在什么东西里面。


    大氅、热泉、药气,他是潜伏深渊的兽,眼睁睁看自己腐烂沉底,所有人都在为他送葬——享殿早已竣工,奠词业已写好,他是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此刻却活过来。


    因为她,他活过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此刻,他清醒的身体和意志,全都指向她。


    赵抚衡松开双腿,右手托苏喃巧的腰往上送,这样——她就浮在水面,横呈他面前,任他索取。


    水面波光粼粼。


    苏喃巧漂浮在水中央,身体全靠一条手臂托举,蓝色天空渺远,陌生男人的脸很近,苏喃巧缓过气,逆着光线眯起眼睛,凝视男人的脸,想:她应该吓唬他,赶跑他,就像之前对徐都尉那样,说不定大鸟还会来救她。


    她是皇后娘娘的老嬷嬷抚养长大,她也有会护着她的爹娘。


    苏喃巧张了张嘴,清甜的口香引赵抚衡垂眸。


    四目相对。


    苏喃巧怔愣,瞳孔收缩——他的眼神,不同于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他无遮无拦,好像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一缕发丝浮在水面,她分不清那是她自己还是赵抚衡的发丝,抓过来攥紧,雪白手指在墨色发丝间,瑟瑟发颤。


    好漂亮的手指。


    抖起来更漂亮。


    赵抚衡轻笑,不再粗暴揉搓她唇瓣,收手的霎那,苏喃巧感觉胸口的花结在动——


    他拈她的腰带,绞缠在手指上,扯,湿了水的花结吸在一起,越扯越紧,他气力很大,几乎将她提起来,硬生生扯下,反手一放,翠绿色的带子随波逐浪,摇摇晃晃。


    “哼嗯——”苏喃巧喉底滚出闷哼,勒人的腰带消失,终于可以畅快喘气,好像濒死一趟,彻底活过来。


    赵抚衡食指拈起湿透的衣襟,稍一用力,撕下一片衣袖。


    苏喃巧猝然清醒,伸手遮。


    赵抚衡毫不在意,任她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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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慢条斯理,一片一片,他继续撕。


    苏喃巧一双手,遮不住满身破绽。


    冰肌玉骨,娇皮嫩肉,苏喃巧身子越绷越紧,破碎的呻.吟从喉底溢出,随水浪起起落落,轻浅婉转。


    粼粼水面映照澄澄青天,苏喃巧在水与天之间,回归最赤忱的模样,雾气如幕,是最后的遮羞。


    撑住她身体的手臂抽走,她应时下沉,大手往腰肢一掐,苏喃巧再次被拉入水中。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压入紧实胸膛,热泉逼压,铁骨囚软玉。


    这种体验,苏喃巧从未有过!


    被一个初次碰面的人这样拥在怀里——被一个真正的活人,紧紧抱在怀里——这种感觉太陌生,苏喃巧心跳如撞,不知该如何反应,手足无措,浑身战栗。


    她的侧脸贴在赵抚衡心口,他的心跳震得她发晕,她第一次知道,人的心可以跳得这么重,这么近。


    他的体温远比池水更热,几乎要将她烫熟。


    他的手掌像一手秋,染红她每寸肌肤。


    水面上,襦裙纱衣的碎片与金色香囊浮荡。


    墨色发丝纠缠飘浮水面,日光穿过发丝间隙坠入,在厮磨的身体上,落下摇曳的光斑。


    浪涛汹涌,似永远不停息,雪白的泡沫,无穷无尽,哗哗哗,水声拍岸不绝。


    一点殷红缓缓升起。


    日光穿过池水照耀,红得发光。


    苏喃巧在水中皱眉,疼痛让她睁眼,她出神地望着赵抚衡,看他的脸和身体,想弄清楚正在发生的事,神情游离的样子,让赵抚衡瞬间红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副表情?她没有身为人的感觉?悲喜爱憎,都没有?


    还是,心里记挂别的男人,不敢面对现实?


    不敢面对也要面对,不肯接受也必须接受。


    赵抚衡用力箍紧她的腰,几乎将她勒断——她是他的药,入了口,岂能吐出来。


    他用力,掐到她肋骨变形,痛苦到小脸扭曲闭上眼睛,才心满意足地继续。


    “哗!”


    巨浪滔天。


    “哗哗哗!”


    白波滚滚。


    苏喃巧被彻底淹没。


    纠缠的身体,浮沉在汤池每一个角落。


    他们在池底,日光就铺满池底,满池辉光。


    他们浮出水面,日光就照亮他们身上每一粒水珠,流光溢彩。


    他们紧靠池壁,日光匍匐在池畔花草,在苏喃巧眼中妖娆闪耀。


    水声激荡、清脆、汩汩、泠泠,抛成浪,磨成沫。


    雾气升腾、凝结、聚了又散,灭了又起。


    日微斜,风渐凉。


    水位线持续下降,是赵抚衡的一顶一撞。


    赵抚衡不知疲倦。


    苏喃巧被他拆散骨头。


    汤池已经玩够,赵抚衡出水,用一张锦帕将她裹了,扛上肩膀,步入轩阁。


    她倒伏在他后背,迷迷瞪瞪,眼神涣散。


    瞳仁里,湿漉漉的脚印,淋淋漓漓的水滴,池水渐远,金色香囊的衣料碎片也渐远,她竟然不舍……


    真荒唐。


    苏喃巧想:她居然感觉热泉比冷酒强。


    不过,男人身上的温度,好像比热泉还要烫,苏喃巧无意识贴脸蹭了蹭他的背,赵抚衡虎躯一震,掀开帷帐,加快步伐。


    轩阁里的卧榻上,赵抚衡彻底放开了发狠。


    不在水中,没有性命之忧,苏喃巧放松警戒,很快就在一阵透穿头皮的战栗中,昏迷过去。


    赵抚衡正在兴头上,但他没有摇醒她,搂紧她的小身子,缓缓捞起她右手,盯着手腕上的齿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缓缓施加力道。


    无法忽视——她身上有这种印记。


    是五鹰坊那个男人咬的吗?赵抚衡想。


    削掉好了,会长出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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