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律之咬着一支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笑了一下,“有个人曾经对我说,教书育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人都是从小慢慢长大的。这个过程可能看不到什么惊心动魄的回馈,往往长大之后回头看的时候才会知道,过去的每一步都很重要。良师益友,更重要。”
“做老师不能想回报,你要时刻知道你在做的事业是什么,为了什么。”
“这种事业参不了假。”
一番话,邱梓瑞咀嚼的速度都慢了。看看傅茵,又看看宗律之。
这个四哥,可不像是搞什么温情一刻的人啊,话居然说到人心坎上去了。
他应该是会说那种话的人。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人,你在玩火。」
「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她所有的信息。」
邱梓瑞在桌子底下捏了把傅茵的腰,趴在她肩膀上,憋笑憋得很辛苦。
傅茵全然没想到宗律之会说出这番话来。
刚刚被焚灭的期待和欣喜,仿佛忽然被注入了一汪仙水,慢慢地蓬勃,起来。
宗律之状似无意地说:“傅老师今天上课的视频有人发我了,的确令人印象深刻,切入点也蛮妙的。红楼梦……”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在这方面,你的学生有福了。”
邱梓瑞渐渐听地走心了,“四哥你太懂了。”
邱梓瑞在桌子底下抓着傅茵的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用眼神跟她说:“终于有人懂你了。”
邱梓瑞多少对傅茵家的情况有所了解,她不但得不到父母的关注与理解,还常年被打压轻视,他们从来没有认可自己女儿的能力,只想着让女儿有一天嫁个好人,女儿在工作上的获得与付出他们从不过问也不关心。简单粗暴地认为她正在做一个相当简单的工作。
很长一段时间,傅老师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和信仰。要不是傅老师足够坚强有责任感,一年前那次可能就辞职不干了。
“来!四哥!我替所有老师敬你一杯,感谢四哥的理解和支持,我干了,您就别喝了哈,豆浆也得慢慢喝,不然胀气。”
宗律之举着豆浆喝了一口。
只有庄逸知道宗律之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来,宗律之的爷爷就是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与人为善。宗老爷子也是宗律之唯一的软肋和铠甲。不幸的是,宗老爷子一年前就离开了人世。
杯子空了,宗律之也吃得差不多了,他起身道:“你们聊。”
/
海城的冬天,潮湿阴冷。冷得人骨头缝疼,躲都无处躲。
小米粥和鸡蛋吃过之后,胃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
宗律之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庄逸一开门就被冻到了。
他来到宗律之身旁,“四哥,是不是想起宗老爷子了?”
宗律之鼻子里呼出青烟来,“那个老头,顽固得很。”
跟那个姓傅的一样,干了一串不被人理解的傻事,还乐在其中。
庄逸想起刚刚的事,说:“四哥比我更能理解茵茵,这些话我从来没对她说过,包括她父母也从来不会说这些。茵茵有什么事都不跟家里说,现在连我也不说了。”
房间里放着张宇的《曲终人散》
“你让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时候
我察觉到你脸上复杂的笑容
那原本该是我赋予你的承诺
现在我只能隐身热闹中”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送她的花还放在他的车里,不知道是忘了拿还是没想拿。
曾经,她好好保存着他送的第一束花,还把一片叶子取下来做了标本放在她的书桌上。
庄逸返回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和衣躺下,睡意全无。
傅茵和邱梓瑞酒足饭饱,回到酒店,一齐躺倒在软乎乎的床铺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邱梓瑞的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屏幕,居然是傅茵的爸爸傅佳良。
邱梓瑞指着屏幕,傅茵连忙逃进卫生间。
邱梓瑞等她藏好了才接起电话,“喂,叔叔你好。”
“啊,茵茵电话没电了,她正在洗澡呢,叔叔有什么事吗?”
“哦,好的,茵茵一切都好,叔叔就放心吧。”
“行,那叔叔我回头过去看您,好嘞,叔叔再见。”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海城的冬天真冷啊,冷得人甚至缺乏了感情。
傅茵泡在浴缸里,看着水面上飘着的花瓣,捡起一片。
……
浴缸的水面上飘着很多花瓣。
他忽然跨进浴缸,水面剧烈波动,洒了一地。
浪漫又狰狞。
……
/
海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是海城乃至全国名校,今日他们十分有幸能与一线教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海城教育资源丰沛,教师素质也显然十分稳定,颇有为人师表的德行。
傅茵原本脑袋很乱,注意力也是被迫集中,因为她知道这趟学习很重要,不能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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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带些收获回去才行。
直到她和邱梓瑞都被一位语文老师的精神面貌和深厚的知识储备,独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就再也没能分心,和课堂上的同学们一样,听到了一堂精彩的语文课。
傅茵第一次这么快地进入状态,这堂课她和邱梓瑞都受益匪浅。
中午,他们就在附中食堂和这位老师一同吃了一顿饭。
这位老师大概四十多岁,男性,长了一张国字脸,总是笑呵呵的,平易近人到学生们看见他都主动过来打招呼,还亲切地与他打闹。
“张老师,我看您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你啊!”邱梓瑞说。
张老师笑呵呵地说:“他们就是皮,但皮得可爱。”
“听说淘气的学生到了您手里也都变得懂事了。”
“我只是比较理解他们。其实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一定非得通过学习这一条路去拼未来。但他们在我班上,我肯定尽我所能把我知道的,会的都教给他们,万一对他们有用呢?”
张老师的形象在这一刻更加有光芒了。
教育,任重而道远。
他们的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张老师笑眯眯地看向傅茵,“傅老师的课我看过。”
“真的?”
“嗯,在网上有一段视频,还上万点赞呢。当时火了一阵子,我也跟着傅老师学到了不少啊!”
傅茵哪敢在张老师面前班门弄斧,说:“那都是流量福利,我是一时幸运。”
张老师赞许道:“不,傅老师的方式的确会刺激学生们的主动性,让学生讲课,备课,首先学生就进入了一个主动的角色,甚至方便代入作者视角,更容易理解文章的含义。后来我也受到启发在班级里用过,受益匪浅。”
张老师的肯定给了傅茵一剂强心剂,“谢谢张老师的肯定,跟您比,我还得努力。”
“这话没错,身为老师不断学习跟上时代是很重要的。我认识一位前辈,他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位贵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当不了老师。”
傅茵:“也是附中的么?”
张老师摇摇头,面色稍稍敛下来,“不,他已经不在了。他是第一个给我讲故事的人,听他讲课像评书一样好听,真正是仁德的好先生。”
张老师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不过他很快又绽开笑容,将悲伤情绪驱赶。
“幸运的是,这位老先生的后代一直在为老先生做慈善,捐了很多学校,我们附中的一批新电脑就是老先生的后代捐的。还有我们海城图书馆也是他建的。宗家能有这样的作为,真是先泽绵延,家声益振。”
傅茵在其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