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茵把衣领拢紧,“没事,我去一下便利店,你等我。”
她跳下车,头也不回。
不多久,她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里面有牙膏,盐,一瓶酱油,一瓶醋,两盒十三香,另外还有一个面包和牛奶。
她把面包牛奶单独拿出来放到车后座上,“夜班饿了就吃点东西。”
她还是一心想着他。
庄逸笑说:“你忘了,我换班了,今晚没班。”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了。
虽然有很久没有面对面,但她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习惯却还没有改掉,只要和庄逸在一起,她就总是会下意识地记得他的排班,他饿不饿,冷不冷,需不需要补给,需要什么补给。
“哦,忘了。”傅茵微微垂下头,捋了一把被风吹起来的头发,“那就留给你下次吃吧。”
“好。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都已经到了。”
庄逸笑着,没走。
既然如此,好吧。
两个人一起进了小区,庄逸走在前面,保安主动为他刷了脸把门开了,“庄医生很久没来了。”
“是很久了,麻烦你了。”
“没事,慢走啊!”
路上,两人又遇到了几个热情的邻居,拉着傅茵问东问西,连带着又把庄逸给夸了一遍。
这小伙子真好啊!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看看人家两个,多省心啊!
在一片令人眩晕的盛赞声中,傅茵低着头走到了单元门。
她不想让庄逸再送了,庄逸也没有坚持,把袋子交到她手里,“我是不是让你不自在了?”
傅茵摇摇头,“跟你没关系。”
“哎呀!你们回来啦?”
傅茵一抬头,心凉了一半。
巧得离谱。
傅佳良和王墨不是应该在庄家打麻将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两个人应该刚刚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不然王墨的笑容不会那么不自然。
傅佳良像没看见傅茵似的,刷卡开门,热情地拉着庄逸往里进,“来来来,进屋坐坐,都多久没来了,刚才我就想说怎么都瘦了呢?”
盛情难却,庄逸本不想让傅茵不自在,但傅佳良拉着他进门,他又不好拒绝。
好在傅茵没怪他,反而对他说:“上去坐坐吧!”
傅佳良和王墨到底是拉着庄逸上了楼,热情地端出果盘来,王墨甚至要准备饭菜让庄逸垫肚子。
庄逸说:“叔叔阿姨别忙了,刚吃饱,已经吃不下了。”
冰箱门还开着,王墨琢磨着还是得拿点什么,就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盒纯牛奶,还有一盒已经洗好切好的水果拼盘,嘱咐傅茵:“一会儿给阿逸拿着,夜班饿了就吃一点。”
“嗯。”傅茵简短回答。
庄逸说:“茵茵已经帮我买好东西了,在车里。”
“哦!”傅佳良恍然大悟似的,终于对傅茵投来赞许的目光,“这就对了嘛!哎呀我姑娘脾气我知道,不吱声不吱气的能把人气死,也就你能受得了她。”
每次都是这样,当着别人的面贬低自己的孩子,仿佛只要多骂几句孩子,话匣子才能打开。
傅茵离开暴风中心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归位到冰箱,顺便把垃圾袋整理好放在门口,等下楼的时候一起带下去。卫生间的垃圾袋可千万别忘了整理,万一忘了或者晚了一会儿,傅佳良肯定要念叨半天。
一边忙一边听庄逸和傅佳良的对话。
庄逸一直在说她的好话,“是茵茵一直在忍让迁就我,倒是我对她有疏忽。”
“大男人嘛!工作重要,何况你还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这点事都理解不了,那可不行。男人在外面顶天立地,女人就应该多理解,要不这个家还怎么过了!”
傅茵听得头痛,但一声不吭。
王墨也不爱听这个话,但庄逸在,她也不好发作,只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摆脸色,小声嘟囔几句。
小时候,傅茵不懂王墨为什么这么暴躁,甚至对王墨总是发脾气这件事很反感。但现在她长大了,竟有些同情和理解这个无能为力的母亲。
邻居们都说他们家是暴发户,赶上好时候才赚到钱,其实没什么本事,跟老庄家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傅茵悄悄安慰王墨:“别生气,我爸就那样。”
王墨摇摇头,“你爸总说那些招人烦的话,让人听了笑话。”
傅茵也想快些结束这个局面,跟傅佳良说:“庄逸一会儿还有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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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点回去,别堵在路上再着急。”
“啊,对对对。那你快去送送!”傅佳良立刻就给女儿安排好了。
“不用送了,我下楼就走。”庄逸说。
“我正好倒垃圾,一起下去吧。”傅茵也想借机出去透透气。
傅佳良和王墨一齐把庄逸送进了电梯,热情得让傅茵难堪。
两个人走出单元门,傅茵裹紧外套,跟在庄逸身后。
庄逸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说:“不用送了。”
司机已经拉开车门。
傅茵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她点点头,紧了紧衣襟。
庄逸弯腰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好,帽子扣好,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不在的时候,开心一点。如果有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
这是二十多年来,他对她说的最多的话。
事到如今,他还对她这么好。
庄逸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人品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她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也只接受了她一个人的喜欢。
可他们之间总是不太对劲。她能明确地感受到他对她好,也能明确地感受到,他不爱她。
此时此刻,他饱含深情地看着她,可傅茵还是无从判断,那双看电线杆子都含情脉脉的眼睛到底在传达的是不是爱意。
他把她的帽子拢紧些,柔声说:“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嗯,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
“饿了记得吃东西。”
天呐!她这一连串的嘱咐简直成了肌肉记忆,张口就来。
庄逸在她头上摸了两下,无尽温柔。
“我走了。”
他走了。
傅茵松开领口呼出一口白雾。
她不想回家,但又没处可去,一步一步地还是蹭进了单元门。
她已经能预见一会儿会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因此更不想上楼,不想看见傅佳良,不想听他说那些夸张到离谱的话,也不想看见庄逸走后王墨拉下来的臭脸,更不想听王墨跟她告状,说你爸在外面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站在家门口的那一刻,她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拨了一通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