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将填好的一摞表格放在桌上,对黄老师笑着问了好。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黄老师身子一矮坐在椅子上,随手翻开两页收集好的纸张看起来,正了正神色,唤道:“温念。”
她正是被黄老师敲打的时候,对黄老师的一举一动格外留心,话音刚落沈屿晴就跟着忙不迭应了声,主打一个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贵在态度端正。
“听说前面一阵子,你给办公室的文件夹档案袋都掀了?”辅导员把纸轻轻放到一边,看向眼前外表极具欺骗性的女生,“我这正好有往年的东西要查,找不到了,你说怎么办?”
沈屿晴忽视一旁投来的热切目光,正认真听着,却在这句话之后久久没等来下文。
不对吧,她记得自己当时给了王越一掌来着,后面趁乱还踩了他几下,这个没有加在告状的内容里吗?
沈屿晴抬眼对上辅导员质问的眼神,又默默垂下了脑袋,凝着自己的鞋尖,要是有尾巴就好了,可以一下把吵到她的全都扇飞。
原以为是温念班上的辅导员找她,要给王越站队来着,没想到熟悉的没在,反倒让一个不认识的逮住说教了。
她当时确实起了气王越的心,没考虑这么远,以为小说世界只需要攻略男主,这些事情会自然而然地圆上去。
谁承想和她想象中的出入十分之大,也没料到,重要的文件会摆在随处可见的位置。
沈屿晴又悄悄抬眸扫了一眼,辅导员一脸严肃要等她回答的样子,王越也站在身旁昂首挺胸为自己扳回场子得意着。
另外两个老师在角落坐着,目光却也藏不住地往这边打探。
沈屿晴有些无奈:小八,这件事有完没完了,没人告诉我王越这么难缠,而且我从哪给她找回文件?
小八鼓励她:没事,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宿主我给你看好了,两个人要是合起伙骂你我就给你开屏蔽。
沈屿晴沉默着,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开屏蔽的话,那你有没有跳过剧情的办法,我直接把这些跳过去吧!
小八冷漠绝情拒绝她:没有,宿主你多保重吧。
沈屿晴:……我讨厌你。
哎,没办法,可怜的文件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屿晴只好道歉:“对不起文件们,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它们。”
黄老师嘴边准备好的“知错就改是好品德,现在你给我重新想新颖的办法把缺失的文件内容都填补”,只蹦出了一个音节,王越反应快,抢先喊道:“谁让你给文件道歉了?!”
他语气激动起来:“什么叫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文件们当时不应该扔在地上的,应该……沈屿晴目光落在他因情绪高涨而发红的脸颊,眸光一闪,冲他眨眨眼,语气诚恳:“对不起呀……”
这句对不起轻飘飘的,显然不是诚意的也不是说给他听的,王越气结指着她,看着她和那天一样的平静,越发不可思议:“你、你还装无辜!!”
“什么、”
“装葫芦?”
一道音调微挑的男声打断这有不上不下的场面,办公室静下来。
身后门悄无声息推开了,沈屿晴转头,一前一后进来两人,一男一女。
她的目光落在了发出那道声音的男性身上。
有点眼熟。
“温念来来来,”一旁的女性冲沈屿晴热烈地招招手,挽着她半边胳膊将她半拥着带到座位旁,抽出一张表格放她面前。
是一张不住寝信息收集表。
沈屿晴朝她笑笑,这位应该是她的导员,宋老师。
宋老师在蔷薇台风期间很担心温念安危,每次去确认所在地方她都积极配合,在她印象里温念是个好孩子,于是也对她温和笑笑,拍着座椅的把手让她坐下写。
叶镇一走,沈屿晴靠点外卖过日子,看外卖定位记住了叶镇住哪,她接过宋老师递来的笔就要一项项填过去。
林柯站一边,靠着身高优势瞟到了沈屿晴写的地址,越看越熟悉。
今天本就是满课,上早八起了个大早他困得要死,在看到几楼几栋时他精神起来。
这不他熟人谢恒泽住的地方么?
前面他打探过来着,谢恒泽这人还装斯文,追问半天也只是自己是和温念高中相识,在追她来着。
他们这个国家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地大物博,地大有多大呢
大到谢恒泽和温念就算是同一个高中,处在最尖子的班,最后报考同一所大学的概率微乎其微。
全国高校上万所,一分跟一分之间隔了多远多少人,滑档挂挡调剂就在那么一分的差距,微不足道的差距可以把很多普通人一生的命运都改写。
谢恒泽不是本地学生,是远在大半个国家外的A市考来的,如果温念也是和谢恒泽读A市同一所高中……这未免太巧,而且温念是今年才考进来的。
中间隔了一年,再见就能一下燃起爱恋之心要追求她吗?况且还住这么近,这期间一定有猫腻。
林柯开始愤恨自己的脑子记性差,关键时候不记得谢恒泽具体住哪了。好奇心害死猫,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很赞赏沈屿晴受欺负就还击回去的性格,毕竟他讨厌王越最多也是背后蛐蛐,没有正面刚过。
说到敌人,敌人干站在旁边叽叽呱呱开始展现存在感,“温念你还没给我道歉呢!这事没完!”
这里知道真相的只有自己和温念,还有一个傻不隆冬的林柯他没放在心上,温念都愿意开口道歉,显然还是有所忌惮他。
王越鼻子出气哼哼两声,视线化作刀锋向沈屿晴刺去,横眉倒竖任人一看就写着心情不好。
而让他心情不好的人正头也不抬,毫不受影响,慢悠悠填着表上的空白处。
本应被他拽进审判台中央的人没再搭理他,王越的怒火单箭头打了出去,办公室在他一声呵后,依然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时断时续。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圈圈涟漪散去后依旧平静无痕。
没有说话声,但不代表别的也什么都没变化。所有人的眼光都汇聚过来,无声无息中竟显得像王越在无理取闹,他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宋老师作为温念的辅导员,看到眼前略显尴尬的情形主动接了话茬,“这是怎么了?道歉一事怎么说?”
被人搭理,王越的面色才算好了些,抱着一丝期待朝自个导员看去,内心隐隐期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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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给自己帮场子。
反正温念闷葫芦一样不说话不辩驳,只要声量盖过她这事就算摁她头上了,何况办公室的资料可都是她真真切切摔了的,这个她可赖不掉。
黄老师三十来岁年纪不大,读完研就留在本校当了辅导员,在学生会各项事务上打了近十年交道。沈屿晴认错的态度积极又真挚,反观她一出声,王越就频频反驳斥责。
稍微细想也知道不对劲了,怕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夹在公事上处理了,或者……王越虽然眼高手低梗着脖子四处看人,也不至于这么激进。
他也许还瞒了些事,找她主持公道如果还不把事情全须全尾告知她,掐头去尾就实在是太蠢了。
黄老师的镜片反着光,王越的角度看去辨不清她的神色,黄老师没出声,王越失去一点心理支柱,讪讪将头转回去,冷静了些。
他含糊道:“没事,就是部门的事起了一些小摩擦,希望温同学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林柯这里听明白在讲什么了,温念一个比自己体型瘦小许多的女生都对此不卑不亢,林柯总算没忍住出声道:“哦呦,道个歉就完咯。”
宋老师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只看一向不管闲事的侄子插了一嘴,语气还不阴不阳,她慢慢意识到这事不太对。
刚才王越那模样分明是要找她同事出来说道说道,黄老师却保持着端起手边水杯,热气氤氲中更难看清她表情。
王越语气含糊,沈屿晴也低头填表,两个当事人表态不清,宋老师问起林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柯冷冷一笑,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比起王越的掐头去尾他还添柴加薪一番,最后版本变成了王越仗势欺人以职权压力部门新人。
王越要和他争论,可惜林柯只是不爱管闲事嫌麻烦,不代表他也是个被人扣锅还安静如鸡人,当即和王越争起嘴来,没少趁机给王越以前干的坏事抖出来,给王越气得面色铁青。
本来王越先动嘴问题更大,沈屿晴也弄丢了资料,差不多各打五十大板就到此为止,但王越一直在往丢失文件上扯,试图把事件往严重了说,林柯一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很快把他给部门人穿小鞋说坏话、甚至还将前任会长气走的事一点不留全倒出来。
俩人争起来天昏地暗,谁拉都不管用。
处在言论中心的沈屿晴填完表静静看着事情逐渐跑偏,又盯着林柯的脸看了好一阵,觉得此景似曾相识。
诶。
总算想起来林柯是谁,那个站在王越旁边试图拉了几次架最后拉失败的副部长,不过现在劝不住的是林柯。
沈屿晴吃瓜的同时有些疑惑,如果他们矛盾这么大怎么赶巧在她这事上就爆发了,而且林柯一听王越提她就声势亢奋。
小八也在吃瓜,并表示林柯相当于路人甲中的路人甲。
剧情这样发展真的就是因为那天,沈屿晴开会迟到,后来的剧情线就走着走着往其他方向重新展开。
人天性就爱八卦,后来还有其他学生老师进出交传表格文件,看见这番场景听见这样的内容,不舍得走,一间小小办公室不知不觉间,里外都显得格外拥挤。
终于,在一阵吵闹声中,有人将这局面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