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玉方一愣神,那玄剑就迫不及待地要冲上来。
一瞬间,探春试中那剑尖的血历历在目。
死马且当活马医罢!
“怎会如此!”
“大师兄,我从未听过这些谣言,也不知是何方宵小作怪。”
金银玉信誓旦旦:“无论外人如何,谢师兄在我心中亦如山间明月、江上清风,实乃君子也!”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且看你谢京渊怎么做。
君子?可谢京渊从不在意这些虚名。
果然不该对这些贵族子弟抱有期待!
随着一声“巧言令色”的冷呵,再次感到熟悉的阴冷气息爬上小腿的金银玉暗骂。
不同于探春试之时,金银玉还坐在石凳上。这次她站在谢京渊身前,膝盖以下的部分都因这猝不及防的气息而僵软了。
她无法站稳,下意识撑住身前的桌沿,整个人就倒在了谢京渊的桌前。
金银玉也因此迎面撞上罪魁祸首。
谢京渊二十来岁的模样,比之方才,此人不仅用玉冠将墨发束起,还换了一身衣服,玄衣绣有金纹,上头隐有灵泽流淌,一看便并非凡物。
金银玉自幼便喜欢金银珠宝和美玉奇珍,此刻虽是翻船在即,也不忘感慨一番谢京渊这位谢家少主比之先前更俊了些。
只可惜,自己仿佛触怒了他,观其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探春试的经历还让金银玉以为她这位大师兄会吃拍马屁这一套,现在却是弄巧成拙了。
想来也是,谢京渊这种贵族子弟怎么可能会缺她这一声恭维。
既如此,那只有最后一招了。
“金凌摇!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唤了她的字,果然,那灵鹤一路上皆成了此人的耳目。
按理该生气的应是被监听的金银玉才对。
结果谢京渊这人反倒十分生气的模样,激起的红在他冷白的颈部蔓延。
在红晕攀上他的耳根,阴冷越过她的腿根之前,金银玉终于开口。
“谢京渊,你又何必如此,探春试之事,你其实也不想让他人知晓太多吧。”
似是见装乖无用,一身弟子服的少女收起了方才一直低头浅笑的模样。
因为无力,她几近是趴坐在谢京渊面前,若是此刻有人从男人挺拔的身后看去,连少女的裙摆都无法瞧见。
偏偏一双桃花眼还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眼波流转,笑得肆意挑衅,金龙真气也随着骨子里的傲气溢出。
这才是谢京渊所熟悉的,或者说印象最为深刻的模样。
见他没有反驳,金银玉底气更足。
先前只是奇怪谢京渊作为首座首徒怎会出现在新生试炼中,后来那枚青色灵核以及晏诀的讳莫如深都告诉她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既然事有蹊跷,那便有可乘之机!
金银玉再接再厉:“不过师兄放心,你可是我的大师兄,我自然会向着你。”
“敷衍外人的话术,师兄自不必放在心上。”她图穷匕见,期待着等待谢京渊的回答。
结果还没等到他的答案,先等来了谢京渊的手——金银玉发现一只宽大微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双眼。
虽然真气可以助她感知,但人身视觉的丧失还是令金银玉感到不适。
她眨了眨眼,刚要推开谢京渊的手,结果刚一碰到那人的手,谢京渊就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
金银玉知道世家贵族中有些人颇为讲究,听闻有极为爱洁之人一生不愿与人成婚,一日要沐浴十回,一次要一个时辰。
龙不懂,但龙尊重。
可谢京渊不行!
他可是自己主动撞上来的!
金银玉警惕地瞪着谢京渊,如若这张嘴胆敢吐露什么难听之言,她恢复金龙真身后定会将他抓到老巢里去关一关,让他长长教训。
结果谢京渊只是解开了她下身的束缚,却完全略过这一桩,仿佛方才主动伸手的人不是他。
他凛然端坐于主位,叫外头那些弟子瞧见了怕是又要感叹大师兄高岭之花。
但他面对的是金银玉,于是端庄的谢师兄桌上便有了自由之后不规矩的小师妹,自然垂下的双腿不时蹭过墨色的衣摆,灵泽因此在一人一龙间徜徉。
“外人而已,我自不放在心上。”谢京渊的视线移向灵鹤,不想再让那双眼影响自己的判断,“但你又要我怎么信任你呢,小师妹?”
谈起正事,金银玉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放心,只能接着他的话道:“正因我是你的小师妹呀。”
“先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她轻笑一声。
“探春试一别,更令师妹我心驰神往,千辛万苦夺得探春试头名,尽管因此被火界晏家针对,但想到能与师兄成为同门,我还是十分欢喜。”
谢京渊闻言,那双丹凤眼又凌厉看来,仿佛有所怀疑。
真龙良心!
此番话可是她这条小龙进入这第一仙府以来对这些人说过最为真实的话了。
心驰神往是真。
卷轴中的第一人,疑似要把她当作垫脚石之人如此强大,她自然要比之更强!
千辛万苦,被人针对是真。
自适应人界生活后,金银玉还未曾受过这么重的伤,至于晏家也不必多言。
心生欢喜更是真。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目前来看,好家伙,卷轴中甲乙丙丁戊等人皆是她的师兄姐,届时无论是徐徐图之还是先下手为强,皆有说法。
金银玉战意迭起,谢京渊就看到了他这位小师妹熠熠生辉的模样。
虽然还是花言巧语,但毕竟年幼懵懂,尚无定性,往后细细引导罢。
思及此,谢京渊略微施力,按住了身前那只不安分的膝盖。
金银玉天性恶束缚,爱自由。
方才自由过了头,她也未曾留心到自己的冒犯,现下被逮住才想着逃离,却又被一方玉佩吸走了注意。
金银玉成为人界首富后也见过许多奇珍异宝,但还是被这方宝玉惊艳了一番。
黄色玉佩上的纹饰古朴,虽不知寓意,但光泽清透,触感厚重。
更为珍贵的是,这方玉佩虽然明面上没有灵泽的痕迹,入手却如暖玉一般有源源不断的灵泽涌入体内,令龙一阵舒爽。
待金银玉反应过来时,她已然将玉佩从原主手中接过把玩许久,已是爱不释手。
龙想要!
只有金银玉能看到的金色真气雀跃地绕着黄玉,连偶尔掠过那曾令之胆怯的玄衣男人也不曾在意。
金银玉知道此物定然对她体内的封印大有裨益,于是思量着腹稿如何与这谢家少主交易为好。
谢京渊自然能看出她的心思,心中好笑,也没叫她失望:“此物交予你。”
这么好心?
“不过口说无凭,小师妹既说心向着我,那么言行自要一致。”谢京渊薄唇略微勾起,“这方玉佩便是凭证。”
“什么凭证?”
金银玉自然不信这宝玉只能当死物,刚要再问,谢京渊却又恢复了那副不假辞色的模样。
“有人来了。”男人的手犹豫一番,还是从少女膝盖改向那戴着玉镯的手腕,轻轻一托便将金银玉带下桌来。
金银玉无法察觉的本源灵泽环绕玉镯一圈,又不自觉地缠绕着玉镯的主人,谢京渊目光一凛,本源灵泽这才不舍地回到他的灵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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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师妹虽只有玄阶资质,日后也定会知晓。”
这位大师兄意有所指又暗示威胁,但总归算是默许了。
金银玉不急一时,刚好推门声传来,她便顺势站在谢京渊身边。
于是来人一进屋,就看到金银玉低眉顺眼地站着,弟子服也因为方才的动作起了褶皱,看起来好不狼狈可怜。
“凌摇!”
金银玉讶然看去,就见人界太女难掩焦急地奔来,又将她拉至身后。
帝持百白裙上的金色龙纹栩栩如生。
其实金银玉未曾想过来人会是她。
人界皇室之事金银玉多少也知道几分,虽说现下她这边危机已解,但不知情的帝持百却还是愿意来蹚这趟浑水。
是我装可怜太过了吗?
金银玉少见地有些自我怀疑。
于是一如天降祥瑞那日,金龙真气便顺着眼前白袍上的金色龙纹缓缓拂过,留下纯净的龙印。
不过短短刹那,旁人无法察觉,但若是有灵泽击来,血脉威压便可一挡。
不愧是我,龙傲天本龙是也!
金银玉内心兴致勃勃,身体却是不尽龙意。
龙印威压本是金龙血脉生来便有,偏偏她的灵海中布满癸气封印,想要从中使出一方纯净的龙印却要费几番力气。
此中癸气虽除了封印金龙真身外并不会伤害她,但这隔绝肃清一般的举动仿佛激怒了它,灵海内一阵翻涌。
金银玉脸色也是一阵苍白,她不以为意,只觉解除封印之事势在必得。
一直注意着她的人却看不下去。
玄剑飞到半路,却被一道男声打断。
“持百,且带你师妹回去休息吧。”
金银玉这才注意到与帝持百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身穿紫衣的中年男子,蓄胡正色,肃穆非常。
奇怪。
金银玉还在思索,金龙真气竟是从未向她发出任何预示。
帝持百却是犹如得了赦令一般,当时堂屋已封,她终究不放心,还好遇见正要去与谢京渊议事的薄华珩。
“多谢薄长老,多谢大师兄。”帝持百拉着金银玉朝薄华珩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谢京渊不曾说话,只是召回了那把旁人怕是避如蛇蝎的玄剑。
薄华珩微微颔首,目光有些严厉地看向金银玉那道瘦小的背影。
首座新弟子是凡人特招生之事他亦有所耳闻。
只是这小弟子实在太过孱弱,站了一会便脸色苍白,既来修行,家里人也不曾好好调养吗?
这想法一冒出来,薄华珩自己反倒觉得奇怪,只能将之归结为癸气一事的影响。
他看向谢京渊,神情更是严肃。
“癸气现世了。”
“什么!?”
正要前往住处,金银玉又在灵海中听见了那幅卷轴的声音,它倒是对癸气一事反应颇大。
但堂内两人皆是修为高深,金银玉可不想着卷轴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很快用龙气让它闭嘴。
一旁的帝持百却是实实在在的灵泽微薄,无知无觉。
“你没事吧?”
见金银玉摇头,帝持百这才说出报道前的未尽之言。
“听闻我们这位大师兄并非谢家嫡脉,而是自己找上门的。他刚来到谢家,就闹出了许多命案,没过多久,便成了水界少主。”
“虽然他名义上是少主,但帝家的消息告诉我,其实如今整个谢家都是他的一言堂。”
帝持百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口。
“我知你心有成算,但谢京渊此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晚了呀!
暖黄玉佩昭示着金银玉的罪行,她已是招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