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预计凌晨到达,两人连晚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在赶工。
连辞光着膀子,抡起石斧砍削木料,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楼津蹲在屋顶上捆扎茅草,手被草叶划了好几道口子,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吭声。
煤球在旁边扑腾,时不时喷口火苗帮忙照明。但它掌握不好角度,好几次差点烧着楼津的衣角。
“煤球!”楼津躲开一撮火苗,那火苗擦着他袖口飞过去,带着一股焦糊味,“你照地面,别照我!”
煤球歪歪脑袋,似乎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认真地调转方向,把火苗喷向连辞脚边。
“煤球!”楼津一边笑一边喊,“对准点!不是那边!”
连辞低头看了看脚边烧焦的草,面无表情地挪了挪脚,继续干活。汗水从他下巴滴落,砸在地上,瞬间□□燥的泥土吸收。
楼津吐了吐舌头,继续捆扎最后几把茅草。风已经开始变大了,吹得他头发乱飞,好几次差点迷了眼睛。他眯着眼,手指飞快地穿梭,把草绳勒紧,打结,再勒紧。手心的伤口被草绳磨得生疼,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凌晨三点,最后一块木板固定完毕。
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抗风型强化木屋”建成】
【当前等级:二级庇护屋】
【耐久:120/120】
【属性:抗风能力+40%,防雨能力+50%】
【恭喜玩家庇护屋升级!额外奖励:台风防护罩(一次性)】
楼津愣住:“防护罩?”
连辞走过来:“应该是系统送的保险。万一屋子撑不住,可以用这个保命。”
楼津点开那个图标,看到一个淡蓝色的光罩虚影。
【台风防护罩(一次性)】
【说明:可在危急时刻启动,形成防护罩抵御外部伤害,持续10小时】
【备注:仅限台风、海啸等自然灾害使用,对生物攻击无效】
“挺好。”他说,“有备无患。”
两人刚钻进屋里,外面就开始起风了。
一开始是树叶沙沙响,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树枝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远处传来海浪的咆哮,比平时响了好几倍。
第一波暴雨砸下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雨点打在屋顶上,像有人在往上面倒豆子。楼津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雨幕连成白茫茫的一片。
他趴到那个小小的窗户前,凑近往外看:“这风得有十级了吧?”
连辞一把把他拉回来:“别靠近窗户。”
话音刚落,一块石头被风卷起来,“砰”的一声砸在窗户上。木质的窗框裂了一道缝,整面墙都震了一下。
楼津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连辞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板,三下两下把窗户钉死了。
屋里彻底陷入黑暗。
煤球适时地喷了一口火,小小的火苗照亮了两个人的脸。那些光一晃一晃的,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楼津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屋子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风越来越大。
一开始是轻微的晃动,然后幅度越来越大,梁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好像随时会散架。
楼津抓住连辞的手臂,声音有点紧:“屋子会不会塌?”
连辞把他圈进怀里,后背抵着墙,两条腿稳稳撑着地:“塌了有我顶着。”
楼津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他慢慢平静下来。
连辞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头发:“怕吗?”
楼津想了想,老实说:“有一点。”
连辞收紧了手臂:“我在,不怕。”
楼津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外面风声雨声震天响,屋里却安静得出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煤球喷火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楼津突然开口:“阿辞,你还记得大三那年吗?”
连辞:“记得。”
楼津:“我发烧那次,你翻墙出去给我买药,被宿管逮住,差点记过。”
那是大三下学期的事。楼津半夜突然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宿舍的药吃完了,校医院要等到早上才开门。连辞二话不说,翻墙出去找药店。
结果回来的时候被宿管堵住了。
连辞:“嗯,后来我跟宿管说,我家人病了,必须去买药。”
楼津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连辞的脸,但他能想象那个表情。
“……你当时说我是你家人?”他问。
连辞:“不然呢?说男朋友?那会儿还没出柜。”
楼津哼了一声:“后来呢?宿管信了?”
连辞:“没怎么信,但是最后还是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放了我进去。”
楼津笑出声:“然后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退烧睡着了。”
连辞:“嗯,我守了你一夜。”
楼津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他的方向。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连辞也正低头看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轻声问。
连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对你好。”
楼津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子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楼津差点被甩出去。连辞反应快,抱着他滚到墙角,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塌了,又像是山体滑坡。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两人刚滚到墙角,屋顶“砰”的一声被砸穿。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来,落在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把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系统提示音尖锐地响起:
【庇护屋受损,耐久-30】
【当前耐久:90/120】
【检测到严重损毁,建议立即启用防护罩】
楼津手忙脚乱地点开那个图标。
【是否启用“台风防护罩”(一次性)?】
他狂点【是】。
一道淡蓝色的光罩瞬间从屋子中央扩散开,把整间屋子包裹起来。光罩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纹,像水波一样。
外面的风声雨声瞬间减弱,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屋子也停止了摇晃,稳稳地立在那里。
楼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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瘫在连辞怀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小声说。
连辞没说话,只是搂紧他。
过了好一会儿,楼津缓过劲来,抬头看连辞。光罩的蓝光照进屋里,能看清彼此的脸。
连辞低头看他,突然笑了。
楼津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连辞伸手,从他头发上捻下一根东西,是根茅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上去的。
“笑你头发上插了根草。”连辞说。
楼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果然还有几根。他脸一红,把那根草抓过来,一把扔连辞脸上。
连辞也不躲,任那根草砸在脸上又落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
在狭小的空间里,在蓝光的笼罩下,在狂风暴雨的中心,两人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
煤球从楼津怀里探出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跟着叽叽喳喳叫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慢慢停下来。
楼津靠在连辞肩上,看着那个淡蓝色的光罩。外面风声呼啸,但光罩纹丝不动,稳稳地护着他们。
“这东西还挺靠谱。”他说。
连辞嗯了一声。
楼津打了个哈欠。
连辞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我看着。”
楼津确实困了,眼皮越来越重。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台风持续了一整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风声雨声渐渐小了。光罩的蓝光也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阳光透过那个被砸穿的屋顶照进来,落在楼津脸上。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入眼是一片狼藉。屋顶破了个大洞,地上全是碎石和泥土,那个砸进来的大石头还躺在那儿。但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楼津转了转头,发现连辞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动。
楼津:“早。”
连辞:“早。”
阳光落在两人中间,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浮。
楼津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腾着飞过来,精准地落在他脸上。
“叽!”
是煤球。它一屁股坐在楼津脸上,爪子还踩着他的鼻子。
楼津:“……煤球!!!”
他把煤球从脸上抓下来,那小家伙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张嘴喷了个小火苗。
连辞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来。
楼津抱着煤球坐起来,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叹了口气。
“走吧,出去看看。”他说。
两人站起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出去。
外面一片狼藉。树倒了,草没了,昨天还郁郁葱葱的林子现在东倒西歪。沙滩上多了很多被冲上来的东西,枯枝、贝壳、还有几条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鱼。
但阳光很好。天空蓝得不像话,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雨后特有的清新。
他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门口——
一个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