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了,或者说根本办不到。”
赵空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老赵,我劝你一句,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你儿子被这么杀了,你甘心吗?”
赵大龙满脸通红,忍不住怒吼道。
“我……”赵空城一时语塞,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坚定道。
“如果我知道她的身份,我是不会动手的。”
这次,赵空城迎着赵大龙困惑的目光,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猜测,她是贪狼司的人。”
光是这贪狼司这三个字这么一说出口,赵大龙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是说……”
“她和贪狼司的第六席【影煞】很像,算不明白,武王的她为什么只能挥出武灵的实力,但有一点很清楚的是。”
“她也用的剑。”
手指划过儿子脖颈处的那抹剑伤,赵大龙呆若木鸡。
整个人失魂落魄,几欲跌倒,还是赵空城抱住了他。
“影煞,影煞……”
他失神地念叨着这两个字,整个世界好似都安静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那么模糊不清。
知道这女人的身份。
就代表着自己此生……报仇无望!
贪狼司可是代表着华夏最顶尖的战力,任何势力都无法干涉他们的行动!
如果真是他们的人杀的。
就算他赵大龙是公安局局长,也没有丝毫的能力去跟他们叫板。
儿子被杀,只能自认倒霉!
“不,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招惹这样的存在……”
看着赵大龙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赵空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老赵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只能算了。”
“你儿子那德性,咱们心里都清楚,八成是无意中得罪了这位大人物。”
“对方杀了人,却没有对你们整个赵家赶尽杀绝,你就该烧高香了。”
赵大龙瞳孔骤然一缩,他终于明白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贪狼司的人。
灭他一个小小的南江市的公安局局长,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赵家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如今赵家安然无恙,他确实该谢天谢地了!
可是儿子的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吗?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你看。”赵空城指着那已经化为灾厄,长出鳞片的异化的脸,“你想想,你儿子若是变成灾厄这件事传出去会怎么样?”
赵大龙猛然抬头。
赵空城不紧不慢道:“他们有充足的理由说,武王级别的【影煞】为南江市扫除祸患,诛杀灾厄,他们不仅不会受到惩罚,甚至还能得到国家的表扬,因为这是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只要是个灾厄都该死。
赵大龙一下子噎的说不出来话。
确实是这样,没错。
即便他儿子再有理,死得再冤。
只要挨上一个是灾厄的名头,所有的一切理都会烟消云散。
到那时候,贪狼司的人还会得到奖章。
没有什么比自己儿子死了,别人踏着儿子的尸骨而领奖还要令人感到愤怒的了。
“不能说,这件事,不能说啊……”
赵大龙终于想通了。
一个儿子,不能因为他让赵家陷入危险境地。
儿子可以再生,家族安危不能有!
作为赵家家主,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赵家,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所以在这些大是大非的面前,他清醒的很!
即便再是独苗,再宠爱,现在当务之急也是正义切割。
“嗯,老赵,节哀吧。”
赵空城起身递给他一支烟,“我会帮你办理你儿子的丧事的。”
“……谢谢。”
赵大龙失魂落魄的点头。
末了。
他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高阳呢,我能将这一切怪罪于他的头上吗?”
“你请杀手的话,与我无关。”赵空城咬着烟头。
“但是我想说的是。”
“第一,明面上你绝对动不得高阳,除非你能让他死于意外。”
“他是烈士遗孤,按道理来说,我们这等人都是要为他服务的。”
“第二,那个【影煞】保不准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绝对动不得。”
赵空城意思说得很明白,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
那个神秘女人出现了两次,两次都是随着高阳的出现而出现。
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虽然目前不知道赵子豪是否招惹了这个名为【影煞】的贪狼司的人。
但高阳有大概率是和这贪狼司的人认识。
反正不管他怎么认识的,就是认识了。
即便有一丝可能,也绝对不能贸然下手。
赵大龙心如刀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吧,我会考虑的。”
“嗯。”赵空城点点头,刚准备带着队员们撤退。
“等一下。”
“你们瞧。”就在这时,一个踩着黑色小皮靴,穿着粉红洛丽塔的小萝莉指着赵子豪断掉一半的身体的横切面道。
“刚才我就想说了。”
“你们光顾着看赵子豪脖子上的伤口,难道没有注意,他身上的伤口吗?”
“这一切不就是那个影煞干的。”赵空城皱了皱眉。
“不是哦。”小萝莉指着赵子豪腰腹处。
“你们看,他的腰腹处伤口没有烧灼痕迹。”
什么?
如同石破天惊。
不光赵空城和赵大龙懵了。
在场的队员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仔细一看,当即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响彻在废墟当中。
“你们看,这绝对不是剑的痕迹,而是戟的痕迹。”
“胸腹处的伤口不是来自于影煞,难道凶手另有其人?是高阳吗?”
“别想了,以高阳那半步武者的实力,怎么可能能将一个半步武者打败并且一刀切断腰腹?想都别想!”
“不一定哦,我听说过那高阳战斗,吞天魔王那坚韧的蛇皮都被他砍得血肉模糊!”
“嘶,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不过我敢肯定绝对不是高阳做的。”
“为什么?”
有一人迎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自信开口。
“很简单,高阳虽然能拦腰切断,但他的杀鱼刀绝对会将伤口撕裂的极大,不会像现在这样切的光滑如镜!”
他指着最前方那道身影,“而且第一位兄台说的对,这正是戟的痕迹。”
他微微一笑。
“众所周知,高阳,是不用戟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