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此话一出。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见过不要脸的。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王哥脸都气得发抖，他指着老严，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老李也在此刻道：“老严，你今天吃错药了？”
“你们懂个坤巴。”老李背负双手，一脸不屑，“我是会计，我说了算！”
“可是。”吞了吞口水，一旁的工人打抱不平：“老严啊，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人家高阳小兄弟因为这场意外差点殒命，杀了这些铁皮猪纯属正当防卫，怎么能用损失价值来估量这次事故呢？”
“是啊老严，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最终解释权在我手里，不相干的人赶紧滚开。”老严刚愎自用道：“我老严做事向来说一不二，何须向他人解释！”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
好像之前那个叫大家“跑啊，跑啊，那小子吹牛逼，铁皮猪绝对没杀死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正当防卫？我只看事情结果！结果就是我们损失了17头卖不出去的铁皮猪，这笔钱究竟让谁来掏？”手指着高阳，老严情绪激动，“你们来掏吗？那你们的工资还要不要？”
一提谈到自身利益，很多工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老严见状更是肆无忌惮，“有奖励那就有惩罚，管他是自我防卫还是故意伤害，这些猪都是他杀的，他有必要赔偿我们屠宰场的损失！”
“老严，这么说有些过了。”
“做人要讲良心。”王哥皱着眉，“如果不是这位高阳小兄弟，我就没命了。”
“况且，如果高阳小兄弟有任何闪失，这份钱不还是得我们屠宰场来包吗？你以为你能脱得了责任？”
“如今高阳小兄弟已经解决掉了麻烦，还帮我们杀掉了这17头难杀的铁皮猪，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如果你不给这笔钱的话，我等是不会认可的！你们说，对吗？”
“…对。”
有人附和。
但是认同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高阳看向众人，首先将目光锁定到王哥身上。
有些诧异地高看了他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帮自己说话的屠宰场总负责人，显然不多了。
谁家负责人不是利益为上，多吞点钱？
王哥这番举动。
无异于博取了高阳些许好感。
至于目光扫到其他人，高阳眼神当中没有什么波动。
这些人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得罪了会计，如果不给他们发工资的话，他们上哪儿都不知道说理。
自己和他们毕竟是萍水相逢。
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
但正因如此，由此可见王哥对高阳有多么的好了。
最后，高阳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急得面红耳赤的会计——老严。
嘴角露出了戏谑的笑容，看他的样子，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这个会计，似乎有点问题呢。
“王哥，我说白了，我白说了。”老严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绝对不能让这笔钱给高阳拿到，“高阳……他救了你的命不假，但是他没救我的命啊！他救了你的命，我顶多会感激一下他救了我领导，可那又咋样？”
“难道他救了你的命，我们就应该付出吗？”
此话一出，众人眼睛都瞪圆了。
人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老严还在持续输出，“况且，你说出人命了，我们屠宰场要赔钱，这不是还没出吗？没出我们赔个勾八钱啊。”
他指着高阳，满脸不屑：“而且再一个，这些铁皮猪是不是他杀的还不一定呢？”
“你在说什么呢？老严！”王哥脸阴沉下来，“这些铁皮猪不是高阳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你一直在推脱给钱，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鬼？”
老严听了这个话，咯噔一下，依然脸红脖子粗的叫道，“王哥，你懂什么？你是会计还是我是会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屠宰场的利益，要不这活儿让你来干？”
“凭什么？我替你们负责，还要遭你们辱骂？”
“这是凭什么呀？”
老严说得两眼通红，捶胸顿足。
一时间，王哥也哑口无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化为无奈的叹息。
哎！
王哥都被怼得哑口无言，更别说其他人了。
工资还在会计手里呢。
在场的众人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望着对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老严见气势扳回来一点，顿时理直气壮：“哼，我都是为大家好，避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吞了我们屠宰场的利益。”
老严开始口口声声为屠宰场好了，“第一，这小子出手，我们可没看到。”
“第二，那是他出的手，刀法太烂，把肉都搅碎了，不该他负这个责吗？”
“按照我多年会计总结下来的经验来看，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这小子一定是趁着那十几头铁皮猪撞在一起产生的灰尘，我们看不清，等十几头铁皮猪撞在一起，撞昏之后，随手补的刀，所以刀法才那么烂！”
“至于这十几头铁皮猪，是他一刀一刀杀的，绝无可能！”
老严说的唾沫横飞，眼睛死死盯住高阳，“你这种人精的很！你就趁着一个补刀之快，就想榨取我们屠宰场的一笔巨款。呵呵，先问问我老严答不答应！”
啪！啪！啪！
一直没说话的高阳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站了出来。
他鼓着掌，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严，眼里充斥着些许揶揄：“严会计，别演了。”
“你铺垫这么多，不就是不想给钱吗？”
“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啊，我可没这么说过。”老严眼睛咕噜一转，厉声喝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一个事实！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严会计的这一手颠倒黑白，属实是让高某佩服，佩服。”
高阳笑笑，“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呀？”
“说吧，你想要什么？”
老严一愣，紧接着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吗？那鬼牛的价钱我可以给你，算是我对你的恩赐，但是你这种耍小聪明，明明这些铁皮猪不是你杀的，还要把这些功劳归结到你的头上，未免也太霸道了！”
“所以，这笔钱绝对不能给你，而且你还要赔我们的损失，毕竟这铁皮猪不是我让你杀的，而是你自己动的手，为了装逼……”
“这样吧，我给你开个价。”
“鬼牛的一万，我支付给你，你支付我铁皮猪的双倍损失，按照每头2000来算，17头就是，三万四。”
说着，老严拿出了算盘，啪啪的打了几下。
“减去鬼牛的一万，你要付我两万四，但念在你今天杀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给你抹个零头。”
老严就是像慷慨的看垃圾的眼神一样，看向高阳，“你只要付我两万，今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微信，还是支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