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被他这段劈头盖脸砸过来的话砸得怔在原地一时没醒过神来。
不过是帮山城的城主找一下救兵,说这么多怎么就跟嘱托临终遗言似的?而且前几日还刀剑相逼要自己救他的人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心存死志了?
这毒……祝溪想,师父没跟她说过会伤脑子啊。
她道:“我既说了就你就一定会救你,城主让我们去替他找救兵那我们去找便是,说这些做什么?”
沈砚勾了勾唇角:“我愧对师父教诲很多,山城百姓之事我能帮上一点便是一点,我就送你到这,你快些走吧。”
祝溪明白过来沈砚同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干什么,敢情他是想自己再回山城去帮着城主对付那些山匪!
“你师父是教你送死的?你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呢?”祝溪没忍住问。
沈砚发现自己跟祝溪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他最是敬重自己的师父,听不得有人说自己师父的不好,当即反驳:“我看你也常常将自己的师父挂在嘴边,看着也是什么话都听他的。怎么,难道你的师父教你一身医术就是为了让你在南山上给江湖人治病收黑心诊费?”
“对啊,我师父手把手教我的。”祝溪理直气壮。
沈砚:“…………”
他被气得一声冷笑,不欲与她多言纵身一跃飞身折返回山城,免得还没临死前还没多杀几个山匪倒是先被祝溪给气死了。
“你可别死了!”祝溪朝着沈砚大喊一声,眼看着沈砚离自己越来越远,口中忍不住低声呢喃:“他若是死了,那这些日子自己的折腾不都白费了。”
这可不行,师父的临终遗愿自己还没有帮他完成呢,沈砚可不能死,思及此,祝溪不再耽搁,拔腿就往东边跑去。
肖重山说赶赴边陲的将士要五日后才到,可山上的那些山匪三日后便会下山,仅凭自己的两条腿跑断了也找不来人,也不说给自己找来匹马。
祝溪心中想着片刻也不敢停歇往东边将士们来的方向赶去,人的两条腿终究跑不了多久,待到晌午的时候祝溪在一片密林中停住脚步喘口气。
这半晌午赶路赶得她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再跑下去她先没命了,祝溪心想总不能先把自己的小命给送了去。
找了一条小溪在双手在溪边拘了一捧水忙不迭凑到嘴边,一口溪水下肚,溪水的甘甜没有尝到,反倒是一股呛鼻的辛辣味呛得祝溪差点没将肺咳出来。
咳了好半晌一口气才喘平过来,她举起袖子擦拭满脸的水,袖口方才靠近鼻子就闻到刚才在水中尝到的辛辣之味。
祝溪扯着袖子看上面沾染的一团黄色的叶汁,林子里最不缺花草树木,这里的气候也适宜花木的生长,这上面的叶汁就是刚才赶路时不慎沾染上的。
祝溪捏着沾了叶汁的衣袖凑到鼻尖仔细嗅闻,辨出这是什么东西后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若是等她去找到那些将士,沈砚和山城里的百姓估计早就被山匪杀了,她找不到那些将士,可以让那些将士来找她啊。
——
肖重山和肖瑛正让城中的百姓往他们准备好的地窖中躲藏,一面将充足的水和干粮带到地窖中准备着,从此刻起山城的百姓都要躲进地窖中,没有城主的吩咐不许任何人出来。
“爹,都准备好了。”肖瑛看着百姓们陆续下到地窖中,问道:“爹,你说沈公子和祝姑娘能把那些将士们带来么?”她不明白她爹为何要将全城百姓的性命托付给两个素未平生的人身上。
“那些将士能不能及时赶到都是咱们山城的命数,爹身为山城城主都会与城中百姓共进退,你是不是奇怪爹为什么将此事托付给沈公子和祝姑娘?”肖重山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轻轻在她的头上拍了拍:“孩子,爹教过你,做人总要知恩图报的。”
这话让肖瑛二丈摸不着头脑,她问:“您是说沈公子和祝姑娘对咱们有恩?”
“是祝姑娘的师父对咱们山城百姓有恩,那可是天大的恩。”肖重山纠正她。
多年前的旧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的清楚的,现在也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肖重山也没有想到今日会在山城遇见恩人的徒弟,他断不能让祝溪和她的朋友被他们牵连,让他们去搬救兵远离山城这危险之地才是最好的。
等所有的百姓全部躲进地窖的时候,肖重山指挥着官兵将地窖封上,他转头对肖瑛说:“瑛儿,你也躲进地窖去,帮父亲照顾好地窖下的百姓。”
肖瑛知道这是父亲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跟着他一块涉险想的托词,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见识过山匪头子的本事,仅凭父亲和这些官兵也不是他的对手,自己留下也能成为一份助力。
二人正僵持着,已经折返回城中的沈砚听完了父女俩僵持的原因,他开口道:“肖城主说的不错,地窖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若是没有人在此保护他们万一被山匪发现釜底抽薪,那山城的处境就危险了。”
父女二人瞧见沈砚回来俱是一惊,肖重山问:“沈公子,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砚:“沈某闯荡江湖,一直铭记师傅的教诲惩奸除恶,怎可弃诸位于不顾自己逃命,沈某不才会些拳脚功夫想来能帮上城主一二。”
沈砚又叫肖重山放心,他将祝溪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折返回来,他们只需撑过三四日定能等到祝溪把救兵带来。
不等肖重山开口,沈砚知道他的顾虑,抢先开口把他所担忧顾虑之事给打消。
要说肖重山最大的顾虑就是祝溪这位恩人之徒怎么好端端的突然下山了山城,说什么都不能连累祝溪,沈砚说自己把祝溪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误打误撞打消了肖重山最大的顾虑。
此时城中的确缺少人手,沈砚的身手在山上他见过几招,岂是些拳脚功夫可以概论的。
他愿意留下帮忙那是再好不过,肖重山不再推辞,对沈砚抱拳言谢。
肖瑛拗不过自己的父亲,最终被强行推入地窖,与那些百姓一起被迫藏身于地窖之下。
肖重山让所有人按事先准备好的部署在城门口准备着,一夜无事,那些山匪好似真的向自己放话那般要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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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再来攻城。
肖重山与那些山匪打了三年的交道,对他们还算有些了解,诺言这东西是被他们当葱就饭一并吃了的,指望他们遵守诺言还不如等母猪会上树。
他让人加强戒备,不可松懈,时刻警惕着山匪偷袭。待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有眼尖的官兵说看见山匪从山上悄悄溜了下来正往城门口来。
沈砚看着城门口处看似不少官兵实则主力都潜藏在城中的部署,心中猜想肖城主难道是想将山匪引到城中再行对付?但这也不对,若能将人都堵在城外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引狼入室?
他将心中疑虑问出后这才得知,这山城依山而建,山就是城城就是山,若有外敌则易守难攻,可若是敌人出现在内部,那他们则反过来被包围难以脱身。
药王山几乎横亘整个山城,这些山匪会从山上直接攻入城中,是以这就是为何肖重山会被那些山匪制衡的原因。
说罢,肖重山带着沈砚潜藏在一处角落等着那些山匪落入他为其准备好的陷阱中。城门口传来动静后不肖多时就安静下来,约莫一个时辰后沈砚便看见一处偏僻之地悄无声息出现几十个山匪。
沈砚和肖重山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等到几十个人全部暴露在隐藏在暗处的他们的视野下时,沈砚双目微睁,定睛打量为首的一个人,听着那人身边的山匪一口一个喊着他“大当家”。
“怎么会是他。”
肖重山:“怎么,你认识他?”
沈砚点头,低声道:“这人在江湖上颇有一番名气,武功尚可,但手段异常残忍是以为江湖所不容。”
只是不知这个人为何会在这,此人痴迷于挑战江湖排行榜上的一众高手来提升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就连自己也曾被缠着打过几次,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落草为寇?
耳边响起肖城主说的此人在山城这几年对山城百姓做了多少手段残忍之事后,沈砚眸光逐渐阴沉,原以为此人只是对自己的对手下手狠厉了些,不曾想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竟也如此心狠手辣。
他几次落到自己手中,自己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没有杀了他替天行道!沈砚心中半是愤怒半是后悔。
“此人,我一定杀了替山城除患。”
远在另一边不知道城中情况的祝溪青天白日的点起一堆大大的火堆,说是火堆却在上面泼了不少水,让火堆升起一厚厚一股灰白色又呛人的白烟。
此刻没有风,白烟就直直的穿过层层绿叶的阻碍飘到半空中,祝溪看烟雾升起,就往半着不着的火堆里扔了一把干瘪的黄色果叶,果叶接触到火星的一瞬间灰白色的青烟混杂着黄色的烟雾缓缓升上半空。
在晴朗的空中显得尤为显眼,祝溪趁着烟雾燃得正好又往里头添了几把果叶,飘到半空的黄色烟雾愈加浓稠,远远望去在空中显得甚是诡异。
做完这一切的祝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坐在火堆旁看顾着火堆的烟雾不要散了,她仰头看着天上的浓烟,只希望那不知在何处的救兵看见这里的烟雾后能快些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