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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山城

作者:北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


    一早沈砚出门正好撞见祝溪也出门,经过昨夜那一遭沈砚见祝溪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落,他干巴巴说了句自己还没睡醒转身回房关上房门。


    祝溪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此人是在躲着自己,她觉得好笑,其实昨晚沈砚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是她为了藏那本册子故意那样说的,好让沈砚的注意力从她怀中转移开来,谁让他的疑心纳闷重。


    没有皇帝命倒还学了皇帝的多疑,祝溪抿唇在心里腹诽着。


    里面的人听不见祝溪的腹诽,但能听见祝溪转身欲走的脚步声,他叫住祝溪:“出门在外不能漏财招摇,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这个吗?”


    沈砚在心里憋了一晚上还是把昨晚就想告诉祝溪却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打断的一件事。


    “你应该庆幸那个店小二是个没有坏心思的人,否则凭你那一袋银子招摇出来,我们今晚说不定会被人杀人劫财。”沈砚说道。


    祝溪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是啊,师父教过她财不外露的,她怎么给忘了,但是……


    “我只不过以为那些银子是今晚的房钱,谁曾想这里的物价这么便宜。”


    沈砚:“以后付钱之前记得问一句多少钱。”他对祝溪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教她不感兴趣,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些给自己招来麻烦就好。


    春雨连绵,这些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也不见停的意思,祝溪闲来无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水泡。


    “姑娘,你站在那腿疼不疼啊,过来坐,这有椅子。”


    客栈外头开着一个茶摊,一个老妇人看着祝溪在那站了很久忍不住唤了一声,让她过来坐坐。


    祝溪用袖子遮挡着脑袋跑到茶摊前,接过大娘递过来的椅子坐下:“大娘,这下着雨路上都没有行人您怎么不回家啊。”


    大娘笑了笑:“我儿子经常上山采药,我一个人在家闲来无事就在这支了个茶摊给自己找点事做,顺便等我的儿子回来,来,喝茶。”


    祝溪接过茶道了声谢,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茶摊大娘闲聊起来,这才知道山城附近很多的山上都长有不少药草,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经常上山采药再把药材卖往其他地方。


    祝溪若有所思点点头,怪不得她坐在茶摊上目之所及就有两家药材铺,想不到山城竟是以贩卖药材为生的。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可不行了。”大娘说着叹了口气,“我看你是和一个公子一起来的吧,等雨停了就快些走吧,这山上几年前来了山匪,小心他们下山,你长的好看可别让他们惦记上了。”大娘好意叮嘱一番。


    祝溪此人天生长了张能博长辈们喜欢的相貌,在南山上和同龄的孩子一同干了坏事的时候只有她不会挨骂,山脚下腿脚不便的长者甚至会亲自上一趟山就是为了在师父教训祝溪的时候能拦上一拦。


    “这里的城主不管此事么?”一道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溪回头一看,沈砚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连个脚步声都没有怪吓人的,祝溪心中腹诽。


    大娘:“城主一家都是好人,一直头疼此事,只不过那山匪头子武功实在高强,城中的儿郎竟没有是他对手的,只能任由他们霸占了药王山,断了我们的生计。”


    药王山是山城附近最大的一座山,山上长满了珍贵的药草,这里的百姓经常会在山上采药后把药材卖给药铺,再由药铺卖到其他地方。


    现在药王山被山匪占据,百姓们不敢上此山采药,只能在其他山上采药,可其他山上的药材数量、药效都远比不过药王山,时间一长,这里百姓们的生计就被严重影响。


    年轻人想要背井离乡去别的地方生存,却又放不下家中老幼,只得困于此地,昔日繁荣的一座城现在死气沉沉。


    “若非城主一家一直守着城上山剿匪,那些山匪早就冲进城里烧杀抢掠了。”


    沈砚:“既有山匪,为何不上报朝廷?朝廷若得知此事定会派兵来剿匪。”


    不过这些事就不是大娘一个老妇人能知道的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催促沈砚和祝溪早些离开这里。


    祝溪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灯尾草问大娘:“大娘,这上面的草你见过吗?”


    大娘仔细辨认着画上的灯尾草,这草看着与路边的杂草一般无甚特殊,唯一有特征的就是它的叶尖是蜷缩着往下坠的,看着像是个小灯笼。


    “不曾见过。”大娘辨认了一会摇了摇头,山城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通一些药理,更是辨得很多草药,可这个灯尾草却是没有见过,更是不曾听说过。


    “等我儿子晚些时候回来了,我让他瞧瞧这草药王山上可有,以前药王山还能去的时候他经常去山上采药。”


    祝溪见沈砚从回到客栈开始就一直拧着个眉,猜到许是因为刚才灯尾草的事才会如此,便开口道:


    “灯尾草本是我师父无意间发现的,就连名字都是我师父起的,大娘说她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不料沈砚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若真有那么好找我倒觉得你是在骗我。”


    沈砚自中毒后一直到处找寻可解身上之毒的解药,找了三年一无所获,没有一种药能解身上的毒,从找到解药的欣喜到徒劳一场的失落,这种心境在他身上来回翻腾了三年,他早就习惯了。


    其实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他身上还有大仇未报,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死了,所以不管祝溪是不是骗自己,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试试。


    “……”


    祝溪从小学医,虽不曾下山给人诊治但是山脚下的村民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亦或是跌打损伤都是她来治,是以对病人的心境有一定的了解,她知道沈砚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于是大发慈悲装作没听见他的阴阳怪气。


    “那等雨停了我们去药王山看看,大娘说药王山上的珍贵药材有很多,说不定能找到灯尾草。”祝溪咬着筷子说道,“不过那山上有山匪,我们得偷偷的去不能让山匪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大娘说的山匪就真的是山匪?”沈砚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后,似笑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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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祝溪:“也许是这里的城主为了敛财和那所谓的‘山匪’进行的一个交易呢,否则为什么山匪在山上盘踞了三年朝廷都不知道?”


    山城虽然偏僻,但这里的城主八百里加急上书朝廷请朝廷剿匪,哪怕路程再遥远也不可能三年都等不来朝廷派来剿匪的士兵。


    祝溪想了想,一拍桌子:“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沈砚似是没想到祝溪会认同自己说的话,他准备了一肚子要反驳她的话竟没有派上用场,堵在肚子里倒给自己噎住了。


    他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心思恶毒,无端揣测这里的城主。”


    祝溪挑了挑眉毛:“小的时候师父除了教我医术经常会给我讲故事,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在师父的故事里听过。”


    要说之前沈砚对祝溪话不离口的师父不感兴趣,此时便是兴趣浓厚,一个隐居在山间的大夫竟也懂得这许多,他问:“你师父是何方人士,他既然可以找到解百毒的草药想必医术一定十分高超,我遍寻大庸名医三年,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呢?”


    “我师父不喜欢山下的生活,我记事以来他就一直待在南山从未下过山,他总说山下太过喧闹不如山上清净。”


    “那还真是可惜,以尊师的医术若能出山定能造福世间百姓。”沈砚手中把玩着桌子上小巧的茶盏若有所思道,突然沈砚问道:“不知尊师名讳?”


    “我师父姓程单名一个九字,约莫是家中排行第九吧。”祝溪听见沈砚问她师父的名讳,兴冲冲回道,看着很是高兴有人对自己的师父好奇。


    “姓程?”沈砚眸色一变,眼低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口中呢喃着:“这么巧么。”


    一场雨下到黄昏之际总算停了,大雨停歇天边出现一道彩虹与夕阳在天幕之上相伴,看来山城的百姓真的深受山匪困扰,若说白日是因为下雨路上没有行人,此刻雨停,路上依然没有什么行人,就连他们居住的客栈也只住了沈砚和祝溪两位客人。


    小二闲来无事抓了把瓜子蹲在门口磕着瓜子与茶摊的大娘闲聊,一抬眼看见祝溪从楼上走了下来连忙站起身朝祝溪招呼:“姑娘,曹大娘的儿子回来了,你不是说有事要问他吗?”


    曹兄弟皱着眉头盯了半天似是要把那张纸盯出个窟窿,久到祝溪以为他要说没见过的时候,他说:“有点印象,好像就长在药王山上,有一次我采了药靠在石头边休息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那颗草的叶子好像就是你画的这样的,卷起来像个灯笼。”


    “不过……我记不清它长在药王山的何处,而且药王山上现在有山匪,谁都上不去,若是被山匪发现了可是会被他们杀了的。”


    山匪刚占据药王山的时候就有百姓不信邪想强闯药王山,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山匪砍了脑袋丢回城中。


    “它长在悬崖边上,你知道哪条路可以上山吗?”祝溪抓着曹兄弟问道,全然没有听见人家说的山上有山匪要砍人脑袋这件事。


    沈砚站在一旁闻言微微侧头,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祝溪一眼,问:“你怎么知道它长在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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