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你的意思是,你要负责谁的路演?”
刚下班,岑夏就坐公交跨越大半个城区去了许知微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同担。
许知微果然没让她失望,整个人兴奋得就要厥过去。
岑夏躺在沙发上,被许·捶背丫鬟·知微伺候得身心舒畅。
她半眯着眼,捏着瓜子的指尖点了点另外一边肩膀,许知微便识趣地挪过去。
岑夏:“就那个谁,沈桉嘛!”
“我靠!”许知微的惊呼差点掀翻屋顶,手抖成电动按摩仪,“岑夏!岑姐!你可太牛逼了!跟我担成为同事,我连做梦都没梦过这么大的!”
跟岑夏这个墙头粉不同,许知微在沈桉寂寂无名时就入了坑,许多年都没从里面爬上来过。
岑夏很享受被许知微疯狂恭维的感觉,掀了个白眼,装腔作势揶揄她:“许知微,你行不行?做个梦都那么拘谨?”
许知微更加殷切,小拳拳密密匝匝沿着岑夏肩胛线往下:“那么,我亲爱的岑姐,能不能借职务之便寻个私,给我要个To签?”
岑夏不语,装腔作势“哎”了一声。
许知微识趣滑跪:“实在不行,随便一张签名照也行。”
岑夏嗑完了瓜子,掸了掸掌心的碎屑。
与此同时,许知微丝滑地抽出湿巾,双手递上。
“小许,有点出息行不行,”岑夏装腔作势站起身,“准备好你的家伙什,姐带你零距离追星。”
活动当天,恰是沈桉的生日。
岑夏知道,每年沈桉生日,许知微都会无比虔诚地为他手搓生日惊喜,入坑八年,从未间断,尽管这惊喜被正主看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受了许知微一箩筐的吹捧,岑夏因为工作微微受伤的小心脏再次饱满鲜活起来,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
晚上,吕晋拉了个工作群,除了云琅品宣部的工作人员、明星沈桉的经纪人外,元启创意的就只有五个人。
吕晋在群里@了她:这是我们元启创意负责本次路演活动的岑夏小姐,之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随时跟岑小姐沟通。
岑夏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到了自己肩上。
岑夏编辑好回复消息,仔仔细细查了三遍,确定没什么疏漏,才点击发送。
然后拉开群列表,查看除吕晋之外的另三个人的微信。
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的配置。
岑夏入职元启已经有段日子,可对这三人几乎没什么印象。
这就是吕晋所说的,所谓经验丰富的老手?
岑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添加了其中一个女生的微信。
很快,申请被通过。
岑夏开门见山:听吕主管说,您有很丰富的类似活动的经验,之后几天就麻烦您了。
谁知,对面回复过来的消息诚惶诚恐:岑助您太谦虚了,我只是个刚转正的策划助理,在这之前只跟过一个新品发布会的案子,没多少实战经验,之后还得仰仗您多带带我呢!
盯着那串发来的消息,岑夏两眼一黑。
另一个女生经验的确经验丰富,只不过人家是文案岗,被临时调来的。
最后一个男生倒是业务对口,也有些经验,只是似乎对岑夏有着不小的偏见,对她发过去的一连串的话,只回了句:岑助手眼通天,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直接将岑夏气了个仰倒。
吕晋提出借调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憋着坏。
岑夏直接给吕晋打去电话,拨了三次,都被对方掐断。
她气急,十指翻飞,也不再留情面:吕主管,我要的人呢?
这次,吕晋回了,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吕晋:岑助,实在是缺人手,这已经是能调配的最优方案了,您要实在觉得拿不准,要不,找路总商量商量?
姜还是老的辣,吕晋一下就拿住了岑夏的七寸。
她可以低头,但不能是对路知屿。
况且,她刚信誓旦旦在路知屿面前拍胸脯请缨,哪能自己打脸。
岑夏思量再三,一咬牙,决定啃下这块硬骨头。
之前路知屿交代的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她不也完成得挺好?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下了决定后,岑夏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准备关机睡觉。
许知微那边似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开始疯狂消息轰炸:
“夏总在吗?”
“岑姐,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你怎能安心入睡?”
“夏夏,快看我快看我!”
再往下,是一段为时十分钟的视频。
岑夏累到脱力,正打断叉掉对话框,余光在那条视频信息上溜过,瞥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点开。
待看清了真面目,岑夏一骨碌翻起身,将手机屏幕凑眼睛更近了些——画面里那个瘦瘦的、穿着朴素的白T牛仔裤,一脸青涩的男人,瞧着怎么有点像沈桉?
零点几秒的停顿后,画面逐帧切换,画外音是许知微的声音:
“嗨!二十八岁的沈桉你好,现在是2018年,这一年,你带着一身稚气和孤勇,踏上北漂寻梦路;而我,正在初三的数学课堂上,把言情小说藏在桌兜里,看得津津有味……”
岑夏目不转睛,不得不惊叹许知微竟能搜罗来这许多沈桉的古早影像资料。
十分钟的视频,看完的时候,岑夏已经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也恰在此时,许知微打来电话。
“夏总,看了吗看了吗?我的家伙什怎么样?”
岑夏刚哭过,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看了,特别好。”
这话,她是由衷的。
“咦?”许知微很敏锐地发觉异常,“你丫是不是哭了?”
岑夏吸了吸鼻子:“嗯呢,你太正经了,都把我吓哭了。”
或许来自偶像精神的鼓励,或许是那条视频给了她启发,接下来的日子,岑夏开启宵衣旰食模式。
既然谁都靠不上,那么不如靠自己。
她花了几天时间为那天的路演设计了一条别出心裁的策划案。
云琅这次的新品是一款极具东方美学的时钟摆件,二十四时辰的刻度设计,视窗融入山海经神秘兽形形象,表盘则选用古法珐琅技艺。
岑夏看到那只样品的时候,几乎被美得花了眼。
于是,在提案会上,岑夏交出了一份很不错的答卷:
路演定在市郊某高端商场中庭,以“光影”为主题,设计一个沉浸式体验场,以代言人沈桉为“时光使者”的身份,揭开云琅品牌的来时路。
亦是众人的来时路:沈桉的、粉丝的、千千万万人的。
既切新品品类,又拔高了意境。
提案毫无意外被全票通过。
面对众人的称赞,岑夏只是笑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提案会后,原本对岑夏牵头的工作持消极态度的三人明显热情了许多,尤其那个叫董诗的文案,寸步不离地跟在岑夏身后,全程星星眼地望她。
既然吕晋调拨了人手,岑夏自然没有不用的道理。
到了实施阶段,她思量再三,将各方对接事宜交给更加外向的策划助理李黎,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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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细节布置、物料统筹交给了文案董诗,粉丝动线调控、安保等关口的工作则交给了那个更有经验的男生。
她自己则统筹全局,事事留心,生怕一不小心踩了坑、着了道。
也因此,一连好几天,岑夏都没回五楼办公区。
直到某天看到依旧挂在自己房间的路知屿的那件西装,岑夏才懊恼地一拍脑壳:竟将这件事给忘了。
第二天,岑夏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赶到五楼办公区。
她站在路知屿办公室门前,屈指敲门。
早上七点多,路知屿应该还没到。
她正打算将衣服放在办公室门口的空位上,刚一缩回手,里面竟传出路知屿的声音:
“进。”
他居然也来这么早。
岑夏不情不愿地推门进去,和路知屿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老板,您的外套已经洗干净了,我给您送来。”
当了一段日子的牛马,岑夏已经可以很熟练地做到在任何时候调出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路知屿点头,示意一旁的衣架:“挂那吧!”
“好的。”
岑夏惦记着路演活动的事,一心想着赶紧下楼去,丝毫没注意到从她进门起路知屿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老板,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岑夏,”话没说完,路知屿便打断她,“路演准备得怎么样?”
这次,没有居高临下的质询,是真的在关心活动的进展。
岑夏只当路知屿比较注重和云琅的合作,不做他想。
“场地搭建已经完成了,艺人和受邀媒体那边的时间也已经定下来了。”
她信心满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路知屿点头,停顿片刻,声音依旧淡淡:“如果有什么问题……”
“不会有问题,”岑夏抢在他之前开口,还不忘拍了拍老板马屁,“毕竟,我是大名鼎鼎陆总的人,这点活必然手拿把掐、手到擒来。”
路知屿不知被她哪句话取悦到,只觉几天来都不太顺畅的那口气终于通了。
直到岑夏退出办公室,掩上门,路知屿才收回视线。
稍顿片刻,他拿起桌上电话,拨通了Lyra的内线。
语气依旧清淡,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接下来几天,手头事儿先放一放,盯着点路演那边。”
刚在路知屿面前过完嘴瘾的岑夏,在路演开始当天,肠子都差点悔青了。
什么叫物极必衰、乐极生悲,不外如是。
路演当天早上七点,艺人沈桉的经纪人给她打来电话,语气明显有些急躁:
“岑小姐,您那边接洽人员联系不上,我只能打给你了。我们团队大概会在八点到场,这边再次跟您确认一下没问题吧?”
一瞬间,岑夏只觉脑子“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活动开始的时间是上午九点,沈桉出场总时长25分钟,这是一早就定好的。
什么时候变更的时间?
听不见回答,经纪人人精一样的人,几乎立刻猜到了什么,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度:“昨天就知会你们了,沈桉这边因为档期冲突,只能提前到场,作为补偿,我们这边可以把出场时间延长十分钟,您那边也是同意了的!”
岑夏搜索枯肠,确定并没有听李黎提起过。
“怎么?岑小姐难道不知道吗?”经纪人的情绪已经不太稳得住了。
“怎么会!”岑夏回过神,后背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即使知道对面看不见,岑夏还是扯了个笑,强自稳住情绪:“张姐,一切按昨天定好的来,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