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夏一早就去了高铁站,直到她离开酒店之前,也没见到路知屿。
她有些不明白,明明她离他这么近,路知屿却偏偏要兜一大圈子让Lyra通知她。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临行前给他发个消息比较好。
于是,岑夏点开路知屿的微信:老板,我到高铁站了,这就回郸城了。
好半晌,路知屿的微信也没半点动静。
岑夏对着手机撇撇嘴。
除了觉得有些奇怪外,路知屿的反常并没有消耗掉她多少情绪。
回来的座次是二等座,比商务座条件差了不少,可因为身边少了那个随时冷着脸的人,岑夏忽地觉得,沿途的风景竟异常美丽起来。
她将小零食摆在小桌板上,又调出最近在追的短剧,身体微微滑进椅背里,幸福得直冒泡。
大概一小时后,就在岑夏以为路知屿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消息弹窗突然弹出新消息。
路知屿:嗯。
她明白了,前两天生动的路知屿八成是被夺了舍,如今这个才是本体。
岑夏轻哧一声,直接左滑关闭微信,然后重心咧开笑脸,继续对着短剧里男主的盛世美颜舔屏。
回到家,俞初女士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迎接岑夏。
面对妈妈殷切的询问,岑夏很受用,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还行吧,不怎么累,顺道还旅了个游。”
俞初斜眼睨她,见她满脸春风,揶揄道:“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刁钻苛刻?这次跟他出差的就你一个小跟班,你居然没说他坏话,真是稀罕了。”
“我哪有?”岑夏当然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强行解释,“我这叫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他给的还算多的份上,懒得跟他计较。”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话的可信度,岑夏掏出手机,将那两千九的差旅费一股脑全转给了俞初。
“不多,先拿去花。”
她说这话时,煞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意气豪迈。
俞初毫不客气收下转账,笑得见牙不见眼。
岑夏别开脸,没勇气再看她数钱的样子,强撑着捂着滴血的胸口,往房间挪。
“对了,”俞初叫住她,“送去干洗的那件西装我给你取回来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岑夏才想起这件事来,因为出差,她倒是还没来得及把衣服还给路知屿。
岑夏接过挂着西装的衣架,打算把它先挂在自己房间,以防到时候忘记拿。
推开门,她一眼就瞥见了窝在窗台上的“老板”。
自从“老板”入住她的房间后,窗台那个位置就成了它的专属。
老板听见动静,转回头,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不带什么情绪地“喵”了一声。
岑夏莫名觉得,这声“喵”和路知屿的那句“嗯”有异曲同工之效。
她先将衣服挂在窗台边的衣架上,然后趁猫不备,一把将“老板”抄进了怀里。
温软轻盈的熟悉手感传来,岑夏餍足地喟叹一声。
“老板”蹬着腿,连叫了几声以示反抗,奈何被岑夏的魔爪狠狠禁锢着,再挣扎也是徒劳。
“老板,你就从了我吧!别再做无谓挣扎了!”
岑夏夸张地“桀桀”笑着。
“老板”依旧不为所动,甚至闭上眼睛,拒绝对视。
岑夏听到自己的心碎成玻璃渣渣的声音,悲愤道:“我在外面想你想得肝肠寸断,你就这个态度?你个负心汉!”
她将“老板”抱得更紧了些,顺道抄起手机,打开前置镜头,拍了张自拍。
然后,发了条朋友圈。
路知屿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被路知巍的女儿缠得不行。
路知屿在昆城住了两天,他性子冷,话又少,嫂子叶明衫面对他时也只是笑,不知该说什么,就连路知巍也没有太多话跟他讲。
反倒是十六岁的路念安一点不怕他,还总缠在他身边问东问西。
“小叔叔,郸城是什么样的呀?也像昆城这么热吗?”
“小叔叔,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啊?跟你更像还是跟爸爸更像?”
“小叔叔,你有没有女朋友啊?长什么样?漂亮吗?”
“小叔叔……”
路知屿被吵得头疼,无奈地揉眉心。
他忽地就想起岑夏那张叭叭不停的嘴,想着,路念安大概是能跟岑夏做好朋友的,一样的聒噪。
他被逼得没办法,为了避免和路念安视线接触,低头摆动手机,顺道点开了八百年没碰过的朋友圈。
指腹机械滑过,果然,内容和他预想的一样无趣。
直到某个猫猫头像的新动态跃入眼帘,路知屿滑动的指尖才停住。
岑夏发的是张自拍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米色家居服,怀里抱着那只狸花猫。
狸花猫满脸的不情愿,跟他去喂它时的乖顺模样判若两猫。
视线上移,照片里的她煞有介事挤着眉、撅着嘴,一副娇憨的神态。
再往上,路知屿的视线定格在照片上的那行文案上:
何以慰相思。
路知屿拧眉,点开图片,放大。
那只猫是雨夜那晚被她带走的那只,再放大,照片的右边框露出一截西装的布料,腕间那枚袖口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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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路知屿眉头越皱越紧。
“知屿?”
路知屿恍然回神,听到路知巍在叫他,敛了神色问:“怎么了?”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路知屿不动声色暗灭手机:“没什么。”
“我们刚才是说,念念也放暑假了,让他跟你回郸城住一段日子……”
路知屿本能地想拒绝。
路念安却已经从座位上跳起来,高兴地揽上他的胳膊:“真的可以吗小叔叔?”
路知巍嘴唇蠕动几下,又接着道:“顺便,如果可能的话,也让念念见见爷爷奶奶。”
路念安从出生就住在昆城,还从来没有见过路家长辈。
在整个路家,也只有路知屿出差的时候过来见过她几回,而且,次数也少得可怜。
路知屿略一思忖,点头应下了:“可以。”
在路念安欢天喜地的欢呼声中,路知屿依旧八风不动。
他默默解锁手机,又看了眼那一行文案。
相思么?
*
岑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乐极生了悲,第二天回元启上班的时候,自己的办公桌上摞满了文件。
她难以置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差了两年呢!
岑夏去找Lyra,Lyra难得坐在工位里,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
看她过来,朝她递了个妩媚的笑:“夏夏宝贝,那些是公司近期需要校对的文件、待审批的报表和项目预算报批材料,你要在两天之内全部整理完,提炼重点,交给路总。”
岑夏脑子嗡嗡响,期期艾艾握上Lyra的手:“你是谁?我最爱的Lyra呢?她去哪了?”
Lyra被她生动的表情逗笑,无辜地耸耸肩:“这锅我可不背,这是路总点名要交代你的工作,不过,是有点多。”
岑夏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有点”,这已经算是刁难人了好吗?
听到是路知屿的授意,岑夏无名火起:“路知屿?”
“嗯哼,”Lyra点头,“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岑夏:“什么?”
Lyra:“好好工作,别胡思乱想。”
岑夏:“嗯?我想什么了?”
Lyra:“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两脸迷茫。
岑夏咬牙切齿,但他是领导,作为下属,他这么安排,确实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岑夏急头白脸干了大半天,那堆文件却毫无变化。
她趴在桌上喘气,心有戚戚焉,瞬间觉得自己就像西游记里披香殿上那舔面山的狗、啄米山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