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意外地说:“啊?哦!明白明白,放心吧孟姐,我们狠狠地教训他。“
孟见弦嘱咐道:“别动手,让他吃不好、睡不好就行,别太过分了。”
“是是是,孟姐说得对,我们一定把握好分寸。”
孟见弦语气里带着警告:“我告诉你们,这事要是办不好,或者敢告诉贺岸崎...”她抬手比划了一下打拳的动作。
“不敢不敢,孟姐,我们肯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您就放一百个心。”
孟见弦看了一眼旁边小吃摊的摊主,鬓角有些白头发。
“还有一件事。”
“孟姐您说。”
“别欺负老人。”
孟见弦拐进商店买水,拿了两瓶冰红茶.
贺岸崎在原地等她,夕阳斜射在他脸上,晃得睁不开眼,他一步也没挪动,只是背过身去。
孟见弦把水拧开给他。
贺岸崎不渴,象征性喝了一小口。
孟见弦说道:“等会打车回去,先逛逛。”
“为什么等会回去?”
“你爸不是让你坐公交车回去么,太早到家会被怀疑。”
“那去哪?”
孟见弦把水放包里,“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滑板,攀岩,赛车。”
孟见弦用手指虚捂住嘴,“天呢,都好危险哦,我最害怕受伤了,流血好吓人,你真勇敢。”
贺岸崎面不改色:“还行。”
“你还有别的爱好吗?安全一点的。”
“打篮球。”
“那我们先去吃东西,然后去打会球。”
贺岸崎单手插兜,“我不饿,你去吃吧。”
“那我也先不吃了,走,去球场。”
露天球场的水泥地被晒得发暖,场子里都是年轻人,穿的球衣五花八门,运球的节奏砰砰响。
贺岸崎把肩上的书包往旁边一递,孟见弦伸手稳稳接住。
贺岸崎扯了扯领口,走到场边捡了个滚过来的球,指尖转了两圈,扬声冲里面喊:“哥们,加一个呗?”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咧嘴笑了:“行啊,刚好缺个人!”
贺岸崎拍着球跨进了场地,他先试了两步运球,又抬手投了个篮,空心入网,力道和角度都刚好。
重新开球,寸头男生把球抛给贺岸崎,他接住就顺势往内线突,对面立刻有人上来防,胳膊架着想拦他。贺岸崎脚步一错,一个交叉步晃开空档,没贪功,手腕一翻把球传给了旁边空位的男生。那男生赶紧起跳投篮,球进了,冲贺岸崎比了个谢的手势:“可以啊兄弟!”
“配合得好。”贺岸崎摆摆手,退回去防守。
几轮下来,没人再把他当外人,贺岸崎打得尽兴,额前的头发被汗湿,贴在额头上,后背也洇出一大片汗渍。
孟见弦就坐在场边的石凳上,把他的书包放在腿边,目光跟着他的身影转。看他突破、传球、起跳投篮,看他和不认识的男生们勾肩搭背地说笑,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带着那股子鲜活的少年气,都晃得人眼热。
场子里算上贺岸崎一共六个,分了两队三打三,节奏打得飞快。
打了一会儿,有人喊了句:“歇两分钟!喝口水!”
贺岸崎喘着气走到场边,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冰红茶。
孟见弦问:“累不累?”
“不累。”
孟见弦转过身撇嘴,气喘得跟牛似的,还说不累,死装。
她抽出一张带着山茶花香的手帕纸,换上笑脸:“体力真好,擦擦汗。”
贺岸崎擦完汗,大半张纸巾都湿透了,他把纸巾团成团,隔老远投进垃圾桶。
“歇够了没?再来!”
“来了来了!”寸头男生应着,又拍着球冲了过来,“这次看我防死你!”
贺岸崎打得过瘾,孟见弦也没闲着,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贺岸崎宽肩长腿,随手一拍,比例都还得不行,连p图都省了。
孟见弦把照片发给黎青,“帅不帅?”
黎青正在工位上摸鱼,“这谁啊?你又谈了?”
孟见弦回道:“贺长山他儿子。”
黎青跟孟见弦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对孟见弦搬进贺家的事一清二楚。
“处得不错啊,都一起打球了。”
孟见弦吹嘘道:“可听话了,我让他往东他不往西。”
“真什么都听你的?”
“真什么都听我的。”
“你让他给我打二十万。”
孟见弦边打字边乐:“他兜里连二十块都没有。”
黎青发了个嫌弃的表情包。
孟见弦大方地说:“等我钱到手了,我养你。”
黎青鼓励她:“爱死你了,加油哦宝贝。”
几人打过瘾了,散场。
“走了啊。”
贺岸崎又出了不少汗,“还有纸巾吗?”
孟见弦把一包都给他,他抽出两张,一张擦汗,另一张收到书包里。
贺岸崎刚剧烈运动完,食欲大增,“吃饭去吧,吃火锅。”
孟见弦没有异议,俩人到火锅店,点的微辣锅底。
孟见弦往瓷杯子里倒热水,“你不能吃辣啊。”
“微辣可以。”
孟见弦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出来,顺路去蘸料台,打完蘸料,跟店员说:“A113桌,锅底加一个辣度。”
她又去冷饮柜里拿了瓶牛奶,回到桌上,“打蘸料在那边。”
贺岸崎去调蘸料的空当,锅底上桌了,厚厚的红油上飘着红亮的干辣椒。
贺岸崎回来了,他的料碟里只放了些耗油、生抽和芝麻,孟见弦不敢想象这蘸料得多难吃。
他下了毛肚,孟见弦端着杯子小口抿着水,等着看他的反应。
毛肚上挂了几粒胡椒,裹着底料的鲜辣,贺岸崎一口下去,被辣得直咳嗽。
“哎呀,怎么呛到了,”孟见弦拧开牛奶,“喝一口,牛奶是解辣的。”
贺岸崎咕咚灌了一口,嘴里的辣度没缓解多少。
“不能咽下去,牛奶要含在嘴里才管用。”
贺岸崎照做,鼓着腮帮子含着牛奶,果然好受不少。
他把牛奶咽下去,问:“你怎么知道?”
孟见弦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我有朋友也不能吃辣,每次跟她吃点辣的我都备着一瓶牛奶,照顾朋友嘛,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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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岸崎说道:“微辣怎么这么辣,是不是上错了,我去问问。”
孟见弦拦住他:“哎,可能是弄错了吧,算了,上都上了,别为难店员了,打工的多不容易,老板知道了又得骂他。我再点个锅底,换成番茄锅。”
太高尚了,孟见弦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换了锅底,俩人边吃边聊,孟见弦问他在学校适不适应,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学校的好玩的事多了去了,可惜贺岸崎讲故事的能力实在一般,把趣味横生的事讲得无聊透顶。
孟见弦捧场能力极佳,笑个不停。
“有这么好笑吗?”
孟见弦脸都笑僵了,“当然了,你讲的特别有意思。”
贺岸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小心呛着了。”
吃完饭,贺岸崎的习惯是吃完饭要坐着休息一会儿,孟见弦硬找话题。
“看,今天给你拍的。”
“偷拍不道德。”
“那我删了,我这人内心比较脆弱,受不了被人这么说。”她按下删除选项。
“没看出来你脆弱。”
孟见弦放下手机,“前几次你那样跟我说话,虽然我没表现出来,但是我很伤心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回房间才哭。说实话,我是有一点点生气的,可我一看到你一个人去新学校,我就一点也不生气了,你这样一个没吃过苦的小孩,突然换了环境,怪可怜的。所以,就算你爸爸知道了会发火,我也要帮你。”
对,她就是如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宅心仁厚、心善如水的人。
贺岸崎半分也没信她这套说辞,“孟见弦,你到底为什么费尽心思讨好我?”
孟见弦心想你要不是贺家继承人,早就一脚踢死你了。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没有讨好你啊,我们年纪差不多,我拿你当朋友。我就是习惯跟别人搞好关系了,习惯照顾别人,看到你受苦,我不忍心。”
“你不就是为了钱么,想一家人其乐融融,我爸多给你点钱。”
还是太年轻啊,孟见弦的胃口可比他想的大多了。
孟见弦正色凛然:“我的想法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好、我的善良,都是另有所图的话,这是对我的侮辱。”
贺岸崎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被他压下去,“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吧,我爸不会多给你一分钱的。”
孟见弦回道:“我只想拿我该拿的那一部分。”
她太正直了,太无懈可击了,贺岸崎又碰了壁。
“怎么回家?”他问。
“我叫车。”
车在离小区大门几百米的地方停下,孟见弦下车,“我先回去,等一会你再进去。”
孟见弦回家,贺长山在客厅坐着。
“贺董。”
贺长山微微点头,“回来了。”
“嗯,今天在画室待得久了点。”
贺长山看看表,“都快九点了,岸崎还没回来。”
贺岸崎回家需要坐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即便如此,也早该到家了。
孟见弦换好鞋,“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他了,在出租车上,他还没回来么,我以为他早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