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去?”苏念念眼睁睁地看着他跨过房门。
“……去柴房。”
苏念念这才回忆起,季寒鸦跟林婶婶说,他会再建一间屋子,建好之前,他都会睡柴房。让林婶婶放心。
“寒鸦哥哥,这是你家,怎么好让你睡柴房呢,而且,柴房怎么睡人呢?要不你……”苏念念说得吞吞吐吐。
“要不,你去和林云雀住?”季寒鸦反问道。
苏念念急忙摇头,她可不要。
小嘴一噘,不再说话,他要睡柴房就任由他睡吧。反正不舒服的又不是本公主,反正,时日还长……
苏念念忽然心意一动,这情况怎么有点熟悉?莫名想到了自己编的谎言,想到了钱红提,陈番石和哑妹,寒鸦哥哥和自己还有林云雀……我是陷入什么怪圈了么?
苏念念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好傻,怎么可能呢,寒鸦哥哥跟林云雀可没婚约。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却飘到了柴房。
对了,我去问问他冷不冷。
终于想到理由了,苏念念心思雀跃,兴冲冲地推开门。
只见季寒鸦发丝柔顺地落在肩上,里衣斜着披在身上,衣领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袖子挽起,修长的手臂扶着门框,月光下眉眼清冷,他刚洗过澡,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熏香。
“有事?”语气一如平常。
噗通、噗通……
苏念念心跳加速,紧张得手舞足蹈,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没事,先走了。”
说完,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地回了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门,怎么上的床。
因为太过羞涩,而在床上滚来滚去……
“咚”。
一不小心撞在了床边的柜子上。
揉着脑袋抬头间,竟发现两个柜子中间的缝隙里,夹着一张纸,像是特意藏起来的一样,若不是她这个角度,真的很难发现。这是什么?
苏念念取出来看,是一幅画,有些年头了。一看便是出自幼童之手,线条幼稚,笔法可爱。
是寒鸦哥哥小时候画的吗?
画上一棵歪歪扭扭的树,光秃秃的树枝上,蹲着一只黑色的小鸟。旁边写着飞鸟两个字,飞鸟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乌鸦吗。
这是画中的全部内容了,一只乌鸦,孤孤单单的,未免凄凉了些。
苏念念略一思索,拿手指在唇上擦了一下,沾了点口脂下来,在乌鸦的旁边,按上一个圆圆的手印,像一颗熟透的红果子一样,陪在乌鸦的身边。
这样才好看些嘛,念念终于心满意足地睡了。
次日一大早,林云雀来给两人送了一篮葡萄,还有瓜果蔬菜。
“苏小姐,早啊。”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名字就好了。”苏念念请她进来坐了。
“嗯,那你也叫我名字吧。”林云雀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苏念念态度温和,完全不像传说中的贵族小姐那样趾高气昂,心中便把她当成了朋友。“念念,这是我一大早摘的,我娘让我给你们送来。”
苏念念道谢接了过来。
“寒鸦哥呢?怎么不在家?”林云雀问道。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苏念念拿了小点心给林云雀。
“哦,那我知道了。”
这话倒是让苏念念奇怪,她知道什么了?
又听林云雀说道:“念念,你长得可真好看,还好昨天寒鸦哥说你是东家的女儿。”说完咧嘴一笑,笑得腼腆纯真。
苏念念拿了一颗葡萄吃,酸的。打了个岔说道:“你们对寒鸦哥哥可真好。”
“不,寒鸦哥对我们才好呢。”
林云雀立即正色说道:“我爹爹去世后,村里的几个地痞无赖欺负我和我娘,是寒鸦哥收拾了那几个地痞无赖,将他们足足暴打了三天。从村子一边打到另一边,来来回回地打,后来那几个人只能连滚带爬,整个村里的路都被血染红了。”
原来这就是村里人害怕季寒鸦,躲着他的原因啊,竟是为了林家母女出头。
“寒鸦哥还警告那几个地痞,若是我和我娘有什么闪失,必让他们偿命!还有他每次回村都给我带礼物,还给我们钱,我家的房子就用他给的钱建起来的,不然我们母女两怎么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林云雀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脸上带着向往和崇拜。
“寒鸦哥哥都给你带什么礼物啊?”苏念念随口一问。
“像是连环画啦,笔墨啊,胭脂首饰,风筝玩偶,还有一套小木雕……”林云雀掰着手指一个个地数着,眼中闪着光芒,那是想起心爱之物的眼神。
竟和寒鸦哥哥带给我的东西一样,他不是说那是父亲带给我的么?这个骗子乌鸦!
“寒鸦哥哥给过你匕首吗?”苏念念突然问道。
林云雀摇摇头:“没有。”
那匕首如此锋利,切果子时切口平滑齐整,想来是个宝贝,自然不是谁都有的。
苏念念笑着把点心推给林云雀:“这是我和寒鸦哥哥从秋夜城带过来的,你多吃点。”
“念念,你是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啊?我从没出过村子,不知道外面什么样。”林云雀问道,“若有一天我也能出去见识见识就好了……”
我也是一直被关在后山,才下山没多久啊。
苏念念想着,只说:“若是没有寒鸦哥哥,我也不能出门的。”
看来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并不能随心所欲,林云雀虽然很好奇,但她娘特意嘱咐过了,不可以随便打探别人的生活。
“寒鸦哥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呀?”她可没打探苏念念的生活,她是在关心季寒鸦。
苏念念垂眸,缓缓说出几个字来:“保护我。”
有那么一瞬间林云雀忽然觉得,也许面前的苏小姐真的会给寒鸦哥做媳妇……
“你们在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么?”
“嗯……那可多了。”
“就在来的路上,我们遇见了一场超级大暴雨,把我和寒鸦哥哥困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没办法,我们只能挤在马车里过夜……”
“喏,就是那辆马车。”
苏念念指向门口的马车,正巧这时,季寒鸦回来了。
他手里拎了两只兔子一只狐狸,毛都被炸飞了,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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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的手笔。
“在说什么呢?”季寒鸦看着苏念念,难得她竟和林云雀聊得开心。
他把一只兔子递给林云雀,说本就是要给她家的,正好她在,省得走一趟了。
“谢谢寒鸦哥。”林云雀站起身,略有些扭捏,似乎不太敢正眼看季寒鸦,接过兔子便风一样地回去了。
而季寒鸦竟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看得出神。
苏念念走到季寒鸦面前,盯着他,说道:“她很好看吗?”
季寒鸦低头就见到念念气鼓鼓的脸,让人想捏。怔了一怔,竟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苏念念觉得自己刚刚占的上风像一个笑话。
季寒鸦敛了笑,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妹妹。”
“她叫季飞鸟,和林云雀年岁一样,若活着也该是这般大了,或许也是般摸样吧。”
“我家和林家关系不错,我和妹妹还有云雀常常在一起玩,我有时会做些木雕给她们。而飞鸟便会气鼓鼓问我,她和林云雀到底谁更好……你刚才让我想起了我妹妹……”
“抱歉,我……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苏念念气软了下来,眼含担忧。
季寒鸦抬手在她额头上轻拍一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没事。”说完,拿着兔子和狐狸回屋了,还不忘说了一句,“今晚吃兔肉。”
之前听寒鸦哥哥说没有家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她从没有细想过。
此刻苏念念才真的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怎么可能没事呢,看着季寒鸦的背影,她心中泛起一阵痛楚,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这时,一只鸟从苏念念面前飞过,飞鸟,季飞鸟?寒鸦哥哥的妹妹!
那幅画是他妹妹画的,是他妹妹的遗物!
我都做了什么啊?!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冷,手脚麻木。
惹祸了!
苏念念赶紧跟着回屋子里,却见季寒鸦正拿着桌子上的那幅画在看,光线使苏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发现了,他一定气坏了……我、我要怎么才能弥补?
苏念念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她几乎是一步一步挪过去的。
外面,乌云遮了日头,屋里也暗了下来,仿佛是风雨到来前的宁静。秋天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
“你是在哪找到的?”许久,季寒鸦开口问道。
“我、我是在柜子的缝隙里找到的……”
“这是那年我生辰,妹妹画给我的,她画得很认真,说是送我的礼物。妹妹很调皮,把这幅画藏起来,让我找。只是,还没等我找到,她就病了,一连病了好多天,后来我就把这事忘了……”
苏念念听着季寒鸦说话,她能明白这幅画对季寒鸦有多重要,她为什么偏偏要在画上点一个红点呢?如今,懊悔也晚了。
“对不起,寒鸦哥哥,我……”
“这个红点,是你点的?”
苏念念点点头,认命地等着暴风雨的到来,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承受……
寒鸦哥哥会有多难过啊……
这只是想想便让她的心整个揪成一团,碎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