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茶摊前飘出各种炒货的香味,旁边一个奶娃娃吵着要糖吃,小贩用力地吆喝着,糖人字画瓷盆,还有跑过去的猫……
这倒是与记忆中别无二致了,只是记忆是记忆,实际看到后感受又是不同,还是亲身经历的好啊!苏念念满脸好奇地看来看去。
突然,念念眼前出现一个钱袋。
?
“拿去用。”
冷淡的声音,冷淡的表情,却说出这么有温度的话。
念念受宠若惊,正想接过来,却还是缩回了手,问道:“这是你的钱,还是我父亲的钱?”
“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有的,若是我父亲的钱,我用就用了,若是你的钱,我以后是要还你的。”苏念念知道吃穿住店都是他付钱,以后也不知道还不还得起,自己万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季寒鸦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只到自己下巴高的女孩,把钱袋“咚”地放到她的头顶:“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苏念念捧着钱袋,沉甸甸的,看来,父亲多少还是挂念她的。
好,把刚才看上的都买了吧!
待季寒鸦一转头,没看到苏念念,只看一堆盆盆罐罐,花花草草跟着自己。
她买得太多,抱在胸前,垒得太高,把自己挡个严严实实……
念念脚一歪,哗啦啦,和她买的那堆东西一起摔倒了。季寒鸦无语,把念念从那堆物件中“拎”出来,就像拎一只小猫。
“多、多谢,一不小心买的有点多。”苏念念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雇了马车,送回她住的客栈。
看看自己手里的钱,还有剩的,走到季寒鸦身边,拍拍他的手臂,大方地说道:“请你喝茶去。”
看着苏念念蹦蹦跳跳的背影,季寒鸦陷入沉思,这小丫头到底是年纪小,还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这种天人相隔,思念不能相见的滋味,会在之后的日日夜夜里,不断地啃噬生者的内心……
若有目标活下去还好,若是连目标都没有……
现在想来君上从不见她,也许是好事,她所承受的痛苦会少很多……
两人来到一处茶水摊前,这摊子位于湖边,上有茂密的树叶遮阴,下有湖上吹来的冷风习习,若是夏日,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
只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不免有些微微凉意。
一旁坐着一对小兄妹,哥哥大约六七岁,妹妹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乖乖地等着哥哥给自己剥栗子。
哥哥腿上放着一捧栗子,认真地一颗一颗剥好,然后一颗给妹妹一颗给自己。
妹妹每吃一颗,都要冲着哥哥甜甜地说:“谢谢哥哥,哥哥也吃。”哥哥看妹妹吃得开心,也咧嘴笑,露出缺了两颗的牙。
有个哥哥可真好!
这时候,她完全忘了记忆中阿满哥哥的事。
苏念念急忙要了一包栗子,吭哧吭哧地剥起来。
剥好了一碟黄澄澄的栗子,献宝一样举到季寒鸦面前,学着那个小妹妹的样子说道:“哥哥也吃。”
本来百无聊赖地喝着茶的季寒鸦听到这话,一怔,静静地望着念念。
苏念念看着季寒鸦的样子,眼神似乎比平时温柔了一瞬,难道他喜欢别人叫他哥哥?
“哥哥?”念念试探地说道。
“你自己吃吧。”他收回眼神,回答得依旧冷淡。
突然,季寒鸦猛地起身,几步跨过小摊,直奔一旁的小巷子。
?
苏念念手里的栗子还端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真像乌鸦一样,说飞就飞了。
“小妹子,你这样是留不住男人的。”
苏念念刚把一颗栗子扔进嘴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
那女子坐到苏念念身边,说道:“我看了你们有一会儿了,你喜欢他对不对?”
咳、咳、咳!念念差点噎到。
“他对你冷冰冰的,你却哥哥长哥哥短,还给他剥栗子,不是喜欢他是什么,我看人很准的。”
念念猛喝几口茶:真不是这样的……
“你看看你的小手,怎么能干剥栗子这种粗糙的活呢?我呀,宁可不吃,也绝不会自己剥栗子的。小妹子呀,一味的对男人付出可是不行的,要让男人为你付出,他付出的越多,最后才会越舍不得离开你。”女子拉着苏念念的手说着,颇有一种知心大姐姐的样子。
念念收回手,她不习惯别人靠得太近。
“我倒觉得,付出是两方面的……”她虽然没什么跟外人相处的经验,却觉得这样不妥。
“哼,傻子,不听就算了。”这女子袖子一甩,敲了敲桌子,旁边一个男子自动为她奉上剥好的栗子,还一颗一颗地喂到她嘴里,还说着“夫人,慢用”。
男的甚至连坐都没坐,卑躬屈膝,完全不像夫君,倒像个奴仆。
苏念念看着那女子挑衅的眼神,不忿地说道:“难道人人都要像你一样过日子?非要听你的话?不听你的话就是傻?你了解我的生活吗?就随便评论!”
“你不过看到我给他剥了一盘栗子,就轻易下判断,你又怎么知道我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你又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念念明白自己的处境,纵然身为公主,可现在不得不仰仗季寒鸦,若是像这样骑在别人头上,那可真是作死了。
“你、你……”那女子张口结舌,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地说她的不是,一时难以应对。一旁男子轻轻抚着她的背,以作安抚。
女子平心静气,翻着白眼笑说:“连栗子都不给你剥,平时又能对你有多好?”
她自以为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点。
苏念念听她这样说,反而不生气了,她清楚地认识到,这女子到底是个多么自以为是,坐井观天的人啊。
这时,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来到苏念念面前。是她之前找来送东西的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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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苏念念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苏姑娘,小的刚才接了您和那位郎君的活,派了底下人去送,可谁知小的手下这人毛毛躁躁,打碎了您的一面琉璃镜,您看,该怎么赔偿?”
念念这才看到一旁一个细细瘦瘦的小哥,脸都被打得肿起来了。还有一旁推车里的货物,满满当当。
念念咬着手指为难,从没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啊。她想了想说道:“嗯……不必赔了,一面镜子而已,不值多少钱的。把其他的送过去吧,不过,要老板你亲自送!”
这中年男人一看苏念念好说话,急忙踢了那哭哭啼啼的毛头小子一脚,吼道:“苏小姐心善,还不赶紧道谢。”
两人道了谢又说了些好话,正要走,转身撞见回来的季寒鸦,心下一惊,这位爷看起来可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季寒鸦显然认出了他们,问道。
两人只好战战兢兢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候发落。
“你怎么说的?”季寒鸦问念念。
“我就叫他们把别的东西送回去,琉璃镜碎了就碎了吧……”苏念念也不知自己处理得妥不妥当。
季寒鸦上下打量二人一番,说道:“听她的吧。”
那两人如蒙大赦,慌手慌脚地推车走了。
苏念念看着两人远走的背影,有些迷惑,这个毛躁的小子倒是有点像之前记忆中的那个店小二……可惜没看清样子。
“走吧。”
“嗯。”念念笑着跟上去,刚迈两步,忽然又折回来,她辛苦剥的栗子还是要带走的。
正巧看到刚刚那女子恨恨地望着自己,她显然是被那一车东西惊到了,又被季寒鸦那句“听她的”晃了神。原来自己用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她那么简单就拥有了。
苏念念冲她扮个鬼脸,拿上自己的栗子,快步追上了季寒鸦。
“寒鸦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刚才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追过去才发现是一只猫……”
这天晚上,苏念念做了一个梦,异常清晰的梦或者说脑海中又重现了前世的记忆。
梦里穿着银狐、春昼、秋夜三派服饰的部下弟子,不断地咒骂她,说她父亲是小偷,偷了他们的镇派之宝!还说她是小偷的孩子,要她交出斗转星移碎片!
念念哪里知道有什么宝物,什么碎片的。
梦中的她对这些人毫不在意,聚起灵气便攻击,而一旁的季寒鸦更像一个杀人机器,每次出招都放倒一片,血流成河!
她从梦里惊醒。
听到外面有人猛烈地敲门:“赶快开门,金乌宫查人。”
金乌宫?苏念念心里咯噔一下,别人或许不知,可她清楚得很,金乌已经被灭,怎么还会有金乌宫查人……
门外敲门声不断,没有离去的意思,苏念念简单披上外衣,抽出匕首,慢慢走向门口。
忽然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她正要反击,又被来人捏住了手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