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烛光下,窒息的气氛逐渐弥漫开来,安禾站在中间,被周围拉长的人影几乎包围起来,将她吞没。
恐怕要出事了......
看着面前如同审讯般的场景,芙丽丝暗想。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周围一圈,那些平日相处的下人们神色各异,此时围聚在一起,看着安禾的眼神中带着惊讶、鄙夷、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芙丽丝的目光凝聚在一个人的脸上,随后,她几乎没有存在感地后退了出去,走到苏珊身旁,将人迅速拉出了房间。
芙丽丝脸色严肃地道:“听着,苏珊,你去后院的马厩找伊恩,让他带你去找希奥多。”
“去找希奥多?”苏珊被芙丽丝猝不及防拽出房间,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听到芙丽丝付吩咐便呆住了。
“没错!等大人回来就来不及了,让希奥多向塔尔顿大人回禀卡琳娜现在被人诬陷偷了钱!”
“可是,可是大人怎么会管......”苏珊磕磕巴巴地问道。
“不用问这么多,快去!找我说的做!现在只有靠你去救卡琳娜了!”
芙丽丝推了苏珊一把,命令道。
苏珊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重重点了下头,然后迅速朝着后院方向跑去。
此时,在众人的审判下,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卡琳娜,如果你证明不了你的无辜,我只能认为,确实是你偷了玛蒂莉安钱的。”
蕾切尔盯着沉默不语的安禾,追问道。
“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安禾脸色发白,但依旧挺起脊背,直直看向面前的蕾切尔:“是有人故意把这个钱袋塞进我的房间试图诬陷我,我可以向上帝发誓,钱不是我偷的!”
安禾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房间左侧抽屉的最下面有张信封,里面被我放了六个铜币,那是我所有的钱,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请问,如果我真的偷了别人的钱,为什么不把偷来的钱和我自己的放在一起,反而要分开放?还特意放在衣柜这种一搜就能搜到的地方?”
看着安禾那双笃定的眼神,蕾切尔心下一动。
“所以,蕾切尔,各位,钱不是我偷的,我是被人陷害,我也是受害者。”
蕾切尔:“你是有人害你,那么这个人是谁?”
安禾咬了下嘴唇,她思索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蕾切尔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在她迟疑之际,有人突然开口说道:“那个,我有话要说。”
蕾切尔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厨师雷安德站了出来,两人对视的瞬间,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是这样的,在今天傍晚,卡琳娜曾私下找过我,让我帮她买点东西。”
“我当时找她要买东西的钱,但是卡琳娜好像连五十铜币都拿不出来......不过她又非常确定,跟我说明天上午就能把钱给我。”雷安德回忆着当时场景说道。
男人话音未落,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恍然大悟,瞬间炸开了锅讨论道,“怪不得!所以她是早就偷拿了玛蒂莉安的钱,才会跟雷安德这样说!”
“这样就说通了!亏她还说是别人陷害的,结果在雷安德那里露了馅!”
“不是的,这是巧合,”安禾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你们先听我说......”
“你这个小偷!”玛蒂莉安愤怒地看着安禾,想要冲上前而被拦下:“就是你偷了我的钱!小偷!骗子!你这个虚伪恶心的家伙!”
“不是的!”安禾急切地解释道:“我确实是没有钱,所以我才想今晚找人借钱凑够五十铜币给雷安德,这并不能证明我偷了你的钱!”
玛蒂莉安讽刺地笑道:“哈,得了吧!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被揭穿也要编个让人听不出来的谎话!承认吧!就是你做的!是你偷了我的钱!”
太糟糕了......
现在的情况,是在是太糟糕了。
安禾环顾四周,看着众人鄙夷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偏偏就是下午这个时间,没有人能证明她在二楼,也偏就在她去找雷安德的时候拿不出钱来,而玛蒂莉安的钱袋恰好丢了。
是谁?安禾感觉头疼欲裂,究竟是谁要和她过不去,绕这么大一圈结果就是为了布置陷阱陷害她?
“好了,请安静,各位!安静!听我说!”
安禾抬起头,看着站起身,用力拍了两下手掌的维米尔。
从蕾切尔提出搜查所有人的房间,到安禾被抓到偷钱,在旁边几乎没有说过话,一直沉默的维米尔突然喊道。
作为目前庄园里资历最深的下人,维米尔一开口,原本争论不休的众人都纷纷闭上了嘴。
等整个房间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时,维米尔才走到安禾面前,语气严肃地问道:“卡琳娜,看在你曾经是我负责教导的份上,我可以请求大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你究竟有没有偷玛蒂莉安的钱?”
“没有,”安禾握住了自己颤抖的手,语气郑重地看着维米尔,“我没有偷任何人的钱,我是无辜的。”
“那么,你能拿出证据吗?”
安禾:“......”
安禾哑口无言,事情再一次陷入了死循环。
维米尔的眼神变了,她缓缓地、用极为失望地眼神打量着安禾,最终维米尔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卡琳娜,我对你做的事,实在是太寒心了。”
安禾咬着唇,还没等她反驳,维米尔便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此刻,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羞愧的表情,高声宣布到:“大家!这都是我的错失!是我平日对卡琳娜太过宽容,管教不严,以至于没有教导好她,才让我们中间出现了一个德行败坏的小偷!一个罪无可恕的偷窃者!是我让整个桑菲尔德庄园蒙羞!”
“不是的,”安禾极力争辩道:“维米尔,你不能就这样定我的罪,我真的没有偷钱!”
“所以,为了请大家能够原谅我的错误,也为了能够尽力维护桑菲尔德庄园的荣誉,也由我——”
维米尔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透出渗人的光芒。
“不!我没有偷钱,你们相信我......”
安禾隐隐察觉出危险,她惨白着脸,本能地向后退去。
“由我——对罗泽·卡琳娜,对你的不齿的偷盗行为,做出最严厉的惩罚!”
维米尔猛地转身,对她身后的安禾呵斥道。
......
“放开我!放开!”
安禾的手臂被反拧在身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剧烈挣扎着,可还是被身后两只大手死死钳住肩膀,推到了维米尔面前。
很快,另一名男仆拿着麻绳走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安禾的手腕死死绑住,压着她的肩膀迫使安禾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我没有偷任何人的钱!我是被诬陷的!你们不可以私下用刑!”
安禾极力挣扎着抬起头,对站在她面前的维米尔喊道,她白皙的脸颊上有着一道清晰的指印,那是她刚刚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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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被抓时挣扎间被身后的男仆奥尔维拉粗暴留下的。
三十分钟前。
“按照桑菲尔德庄园对下人的管教规定,将由我,作为你的负责人,对你进行处罚,罗泽·卡琳娜,你是否有疑问?”
维米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禾,语气冷漠地对安禾下了最终判决。
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安禾全身,她死死咬住牙关,语气有些不稳地问道:“什么处罚?”
“玛拉,你来告诉罗泽·卡琳娜。”
维米尔没有移开和安禾对视的视线,看着安禾恐惧的模样,她的语气间没有丝毫动容。
站在维米尔身后的女仆玛拉犹豫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忍,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凡在庄园内偷盗而被发现者,不论男女......受鞭二十并逐出庄园。”
安禾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当她还没有消化完玛拉这句话时,就听见维米尔冷冷地补充道:“而你,罗泽·卡琳娜,证据确凿却拒不承认,丝毫没有羞愧之心,加鞭十次!”
“你疯了吗?!”
安禾整个人都懵了,“维米尔,你没有资格对我私下行刑!而且我没有偷钱,我是无罪的!你们这是谋杀!”
三十鞭刑!
安禾简直要疯,真要是三十鞭子抽下去,她还能活吗?!
一旁的蕾切尔听到维米尔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上前一步,劝道:“维米尔,要不......还是等希奥多回来再决定对她的处罚吧?”
“怎么,你觉得我对罗泽·卡琳娜做的这个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不,维米尔,我不是这个意思,”蕾切尔迟疑了一下。
蕾切尔想起了那些她在搜查卡琳娜房间时看到的首饰,被人随意地放在了抽屉里,蕾切尔看着脸色糟糕的安禾,忍不住想,一个拥有那些昂贵珠宝的人,会蠢到冒着生命风险去偷钱吗?
而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蕾切尔在心里盘算着,不知为何,从玛蒂莉安哭哭啼啼找到她,向她倾诉自己的钱不翼而飞,再到搜查所有人的房间,从卡琳娜衣柜里找到玛蒂莉安丢失的钱袋......
蕾切尔总感觉,这一切的节奏都顺利得有些过头,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所以,还是等希奥多回来再做决定吧。
蕾切尔心想,就算是卡琳娜,眼前这个女孩真的一时脑子糊涂偷了钱,也应该由管家来决定是不是应该处罚。
然而,在当蕾切尔刚想要开口劝说时,却听见维米尔用一种冰凉的语气冷淡地提醒她道:“蕾切尔,你不要忘了,这次的搜查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你现在想要反悔,是决定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告诉大家你之前的判断都是错的吗,你难道是冤枉了卡琳娜?”
蕾切尔的脸色微微一僵。
没错,维米尔的话精准拿捏住了她。
如果她现在阻止维米尔,只能证明她当时找错了小偷,那她在下人面前的颜面和威信又如何自保?
如果她不阻拦维米尔,蕾切尔看着脸色因为恐惧而惨白的安禾,眼神闪烁间有些犹豫,毕竟真正动手的不是她,而且现在证据确凿,卡琳娜也解释不清她房间里钱袋的来由,就算真的最后是错怪了卡琳娜,也不是她的问题。
最终,蕾切尔后退了几步,闭上了嘴。
她要完了。
安禾看着面无表情的维米尔,又看向旁边犹豫起来的蕾切尔,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被逼到了绝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