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卧室门口是,塔尔顿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脚步一顿:“这里不用你服侍了,去叫威廉过来。”
“是。”
安禾知道塔尔顿的古怪,这位伯爵贴身服侍的想来都是男仆。
安禾找到了正在喂马的威廉,将照顾塔尔顿的任务交接给他。
等她回到厨房后,没过了一会的功夫便通过窗户看到庄园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驶进庭院,一个身穿黑色大衣,戴着一顶黑色高定礼帽的人正提着药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希奥多紧跟在男人身后。
而这一天安禾的运气都很不错,到临睡前她都没有再看看维米尔,安禾乐得自在,摸了一下午的鱼。
“喏,今晚多盖一床毯子。”
苏珊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两张厚厚的羊毛毯子,将其中一条递给安禾。
“谢谢,我盖原来的就够了。”
苏珊:“外面下雪了,笨蛋,从明天开始就要冷起来了,一条毯子根本坚持不住。”
安禾惊讶地拉开窗帘一角,看见窗外果然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而外面的草地上眨眼间便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安禾叹了口气,惆怅不已,下雪了,明天早起就更加困难了。
她拉上窗帘,和苏珊互道过晚安后便裹紧了毯子,房间里的两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苏珊!卡琳娜!”
深夜,安禾被走廊里突然传来的一阵喧哗声吵醒,她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听见有人正用力地敲着她房间的门。
安禾痛苦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她听出来敲门的人是谁了。
房门又被重重敲了敲:“开门!快点!找你们有急事!”
安禾只能无奈起身,她打开门,维米尔正站在门口神色紧绷道:“卡琳娜,你现在跟我去三楼。”
随后又对正穿着衣服的苏珊吩咐道:“苏珊你去准备室和威廉一起把大人要的东西准备好。”
安禾心中有些诧异,三楼?塔尔顿又怎么了?
沿着昏暗的走廊她和维米尔两人朝主楼的方向走去,安禾看着窗外,不过半夜的时间外面就变得白茫茫一片,在屋内甚至都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安禾看着外面的雪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裹紧衣服跟在维米尔的身后走上了楼梯。
来到三楼时,安禾看到卧室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人,维米尔问道:“詹姆斯管家呢?”
希奥多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詹姆斯管家亲自去请医生了,大人的高热不能再等了,维米尔,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让苏珊和威廉正在准备着。”
两人正站在门口低声商量着,从紧闭的卧室里突然传出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咳,咳咳,谁在门外?”
希奥多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他走到床前,塔尔顿正闭着眼睛躺在天鹅绒被褥里,脸色潮红,眉头紧皱着。
“大人,詹姆斯管家出去请医生去了,只是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还不知道他们能什么时候能回来,是否要先为您准备冷水?”
塔尔顿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微微点头。
希奥多转过头,示意站在门口的安禾进来:“卡琳娜,你去浴室把水放满,大人要洗澡。”
安禾睁大眼睛,诧异地问道:“不用准备热水吗?”
塔尔顿不是还在发烧吗?而且看情况似乎比白天更严重了,这个时候他要洗冷水澡???
希奥多有些奇怪地看了安禾一眼:“正是因为发热,大人才需要冷水降温。”
安禾:“......”
与此同时,安禾眼睁睁地看着维米尔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去:“大人,清理肠胃的药和您要的刀都准备好了。”
安禾:“......”
不是朋友,你们是在治疗还是在谋杀?怪不得一下午不见,感觉塔尔顿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希奥多催促安禾:“卡琳娜,快去准备冷水。”
安禾看着走上前的维米尔,忍不住皱起了眉。
等等!你们这种胡乱治疗发烧真的会很容易让病人狗带啊!
安禾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
不行,要是塔尔顿被折腾死了,她的介绍信怎么办?这个月的月薪她都领不到了!
安禾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大人,那个,我觉得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直接用冷水洗澡会不会太危险了?”
塔尔顿从床上坐起,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放血的刀呢,给我。”
安禾:“......”
一直这样折腾你还没死只能说明身体强壮啊!
安禾走上前,强硬地按住塔尔顿起身的动作:“大人,您真的不能洗冷水澡,您这样会加重病情的!”
安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来抬头盯着那双因为高烧而变得有些迷离的眼睛:“如果您信任我的话,请让我照顾您吧,我知道一些能够缓解发热病症的方法。”
塔尔顿看着安禾,迟疑了一下。
维米尔却变了脸色:“大人,请您不要听卡琳娜一派胡言!她又如何知道要怎么缓解病热呢?!”
“那么,如何大人在洗过冷水澡后身体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担?!”安禾不肯退让,她盯着维米尔的眼睛问道。
“你!”
“咳!咳咳!维米尔,”塔尔顿阻止了维米尔,烛光下他望着安禾那双坚定明亮的眼睛,居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你不是医生,知道怎么治疗高热吗?”
安禾依旧使出了家乡大法:“在我们那里发热的病人不可以洗冷水澡,也不需要放血,您现在需要保暖,还需要用别的办法让身体缓慢降温,大人,在没有医生来之前,还是请让我先照顾您吧!”
塔尔顿:“......”
或许是烧糊涂了,又或许是被女孩眼中的坚定所蛊惑,塔尔顿沉思了一会,竟然点了点头同意了。
安禾将还想要说什么的维米尔赶了出去,就连希奥多也被她派了活,而塔尔顿则被安禾要求重新躺回床上,安禾将两层厚厚的天鹅绒被褥盖在男人身上:“您现在感觉很冷吗?”
塔尔顿点了点头。
他看着安禾直起身:“那请您先等我一会。”
安禾走了出去,很快又抱着一张被子回来盖在他身上:“如果您还觉得冷,就再跟我说。”
安禾走到窗户前,关紧窗户后拉上窗帘,又到壁炉前往里面多添了些木炭,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升高了一些。
“芙丽丝,帮我准备一盆冷水,还有两条干净的毛巾。”安禾打开门,嘱咐守在门口的女仆。
塔尔顿躺在床上,他的视线紧跟着安禾的身影不停地在转,看着安禾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大人,您的嘴唇有些干裂了,喝一点茶吧。”
安禾将毛巾湿润在水盆里,拧干后轻轻搭在塔尔顿的额头上:“毛巾会有些凉,请您忍耐下。”
她又用另外一条毛巾,为卡尔顿擦拭出汗的脖颈。
“您在出汗,再喝一些水吧。”
安禾担心塔尔顿会脱水,又递过来一杯加了糖的清水。
她又去取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想替塔尔顿换上,男人这次却挣扎着不肯让安禾替他解开领口。
“你先闭上眼睛......”
塔尔顿脸烧的连耳朵都红了,他坚持自己换下睡衣:“或者你去叫希奥多过来。”
安禾只能无奈地背过身:“我不看您,这样可以吧?”
安禾听着身后过了良久,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可以了。”塔尔顿低声道。
换掉出汗的衣服,塔尔顿明显舒适了一些,他躺在床上,看着安禾忙碌了半天后终于在床边坐下,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睫毛被染成了金色,安禾笑着说:“您要是觉得困了就先睡一会吧。”
像是被少女明媚的笑容灼伤了眼球,塔尔顿低垂下眼帘,轻声道:“好。”
他垂着眼皮等了一会,再次抬眼时看到安禾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塔尔顿:“......”
男人突然翻了个身,额头上的毛巾滑落了下来。
“大人,您先不要侧身。”安禾捡起床上的毛巾:“是烛火晃到了您的眼睛吗?”
塔尔顿背对着安禾,过了一会,他才声音有些沉闷地说:“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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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听见安禾起身时衣服的摩擦声。房间里的光线很快暗了下来,安禾吹灭了周围几盏烛灯,只留下了一支蜡烛,塔尔顿竖着耳朵,听见安禾又坐了回来:“这样可以吗,大人?”
“.....嗯。”
他转了过来,看着安禾又将毛巾投在冷水里过了一遍后重新放回他额头上:“请您安心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您。”
塔尔顿静静地躺在床上,微弱的光线下他久久注视着安禾沉静的眼眸,随后,他侧了侧脸,将自己发红的耳朵藏在枕头里。
安禾几乎整整一夜都没有闭眼,她每隔半小时便替塔尔顿更换一次毛巾,擦拭手心、脖颈和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近天亮时安禾摸了下塔尔顿的额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退烧了。
看着沉睡的塔尔顿,安禾磨了磨牙。
我辛辛苦苦照顾了你一整夜,你倒是睡得香,加钱,必须要给她加钱才行!
安禾将窗帘缝隙拉紧,又吹灭了快要燃烧殆尽的蜡烛,悄悄地推门走了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站在门外,一看见她,便焦急地走上前问道:“大人还好吗?”
安禾点点头:“已经退热了,大人他还在睡。”
詹姆斯管家松了口气,老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感谢上帝,多谢你了卡琳娜。你照顾了大人一晚应该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之后由我来照顾大人。”
安禾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管家对别人的态度这么和蔼,安禾干脆趁热打铁再表下忠心:“多谢关心,詹姆斯管家。我还想让汉斯大叔为大人做一道帮助身体恢复的甜汤,请问可以吗?”
管家的脸色愈发和蔼:“当然,像你这样能为大人处处考虑的人不多了。”
随后,安禾强撑着困意来到厨房,嘱咐汉斯准备一道新的吃食,等塔尔顿睡醒后便送过去,在维米尔铁青的脸色中安禾翘了翘嘴角,光明正大地回到了房间。
等坐在床上时,安禾都来不及换下衣服,便直接毯子一卷,直接扎进了梦里。
床上的人眼睫微颤,塔尔顿缓缓睁开眼,额头已经不再滚烫,身上也很干爽,他下意识出声道:“卡琳娜?”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塔尔顿起身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头,看见管家詹姆斯正站在床边。
“......没什么,卡琳娜呢?”
“她照顾了您一晚,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管家詹姆斯:“大人,您现在感觉如何?医生还在客厅等候,是否请他进来为您再检查下身体?”
“不用了,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替我将医生送走吧。”
塔尔顿感受了下身体状态,摇摇头:“詹姆斯,替我换衣吧。”
“是。”
“这是什么?”塔尔顿看着管家放到他面前的汤时问道。
“是卡琳娜让厨师做的雪梨汤,说是大人您睡醒后喝,喉咙会舒服一些。”
塔尔顿端起汤盅,熬煮了半天的梨汤带着一丝甘甜,喝下后梨水划过喉咙,带着微微的暖意,塔尔顿喝完后确实感觉喉咙舒爽了很多。
安禾还特地叮嘱汉斯大叔用小火将削了皮的梨子用水持续炖煮,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没有冰糖和银耳,不然喝起来的口感能更加丰富。不过安禾的目的还是为了提醒塔尔顿,别忘记有她这么一个贴心的下属。
塔尔顿默不作声地喝完一整碗,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让她睡醒来后找我。”
管家詹姆斯知道塔尔顿说的她是谁,“是。”
看见管家还站在原地,塔尔顿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我进来您卧室时看见地上有封信,不知是否是您掉下的?”
詹姆斯从口袋里将他在塔尔顿卧室地毯上捡起来的一封信递到男人面前:“您是知道的,我不认识字。我担心是您很重要的信件不小心落在了卧室,没有随意拿给别人看。”
塔尔顿伸手接了过来,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封面上:我亲爱的未婚妻收。
而收件人一栏,则用被人用优美的花体写了一个名字:罗泽·卡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