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趴在窗户口,看着站在路口处的陈泊洋越来越远,还没一会就分不清那是人还是路牌,反正黑乎乎的一团。
一路颠簸让她差点把中午的饭吐出来。
到了家,爹娘在家正在烧饭等她。
坐下吃饭时,林永谦和苏丽娟就问起她去机械厂看见什么。
林云就像讲故事一样仔仔细细讲了一路上看到的东西,房子如何好,机器如何棒,工人们看着有朝气,各方面夸了个遍。
两人一个成天待在学校,一个年轻时虽然在舞团到处见识过,但那是十年前了。
现在发展快,镇子外面的光景听别人讲和听林云这个孩子讲感觉是大不同的,自己虽然没见到,但油然生出了对国家发展快的自豪。
“不错啊,陈泊洋能成为他们的一员,为国家机械发展贡献一份力量,真是替我们争光啊!”林永谦一个语文老师想的方面就是比较有格局。
苏丽娟就比较看重另一方面:“陈泊洋毕竟没有真正去干机械的活,不知道适应的怎么样?要是人家看他从镇子来不看重他怎么办?巧巧,你帮你杨姨和陈叔多写写信过去,不要让他家里工作两头顾不上。”
林云觉得两个人说的都不错,点头应着,但抬眼发现爹娘表情奇奇怪怪的,似笑非笑,欲言又止。
苏丽娟拍着林永谦说:“你猜的你来说啊。”
林永谦直接语出惊人:“巧巧,你是不是和泊洋谈对象了?”
林云一直只听说自己爹在学校是让学生闻风丧胆的笑面虎,今天才深有体会。
少女心的情动被戳穿后就是紧张,脸涨红,坐立不安,手也放下筷子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这情况两人心知肚明,苏丽娟不想吓到她:“我们两家早就想让你俩试着处一下了,这不是还没毕业不好提。你爹和我不是想吓你,就是想知道你俩确实是在一起了吗?”
林云心里也是觉得有趣,居然家里都通过话,准备让她和陈泊洋在一起,哼哼,陈泊洋看来是这辈子都逃不过自己的掌心。
林云点了点头,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林永谦脸上那点严肃立刻散了,藏不住笑意:“真成了?”
苏丽娟眉眼温柔笑她:“傻丫头,多想了吧。”
林云声音发紧:“你们不生气?”
“生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林永谦轻叹,“早先没毕业不好提,后来他去了县城,我跟你娘还怕你们没下文了。”
苏丽娟接过话头:“泊洋那孩子我们信得过,踏实肯干,对你又上心。你们自己走到一起,是好事。”
林云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颊依旧发烫,眼底却亮了起来:“我就是怕你们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
“人对、心正,爹娘就放心。”林永谦温和道,“他在县城好好干,你好好学手艺,互相扶持比什么都强。”
苏丽娟笑着嗔她:“就是怎么瞒着我们。下次他回来,直接叫家里吃饭,爹娘给他□□吃的。”
林云自在起来,答应了带陈泊洋回来吃一顿好的。
林云洗好饭碗就回房间,拿出好久没动过的钢笔在信纸上给陈泊洋问他一切安好?还让他下个月放假回来后记得来吃饭,她娘下厨烧顿大的。
把纸封好,放在衣服口袋里,明天去陈家问陈帆海有什么要写的一起寄过去。
第二天林云照常起床,这个点陈帆海已经去上学,杨姨也出海了。
她就去陈家看了看陈叔,把他要说的写在信里后和他编了会渔网。
告别陈叔后才十点多,说是回林家吃饭,其实是到村子里大榕树下面找婶子们蹭饭了。
王婶子和林云最熟络,先看她准备了啥:拍黄瓜拌小米虾,凉拌紫菜虾皮。
不错不错,这爽口的菜就适合这种中午格外热的天气吃。
她看林云来了就给她两张玉米饼让她裹着凉菜吃。林云又问捧着碗的几个婶子各要了一筷子菜,卷在一起吃。
婶子们说看林云昨天没来,遇到下班的苏丽娟知道她去了县里,问她好玩吗。
林云知道她们就想听新鲜事,便挑着自己在商场里见到的新奇东西说。
婶子们听着哎呦不停:“这么多!好贵啊!城里人哟~没听说过。”
林云又说起那两个女生,还有她们的头发,描述的细致入微,让王婶这个留短发的都不相信这么短的头发能捯饬出个仙子的样子。
“不信不信,我看镇里好看的都是长头发,而且还要你费劲编完才更好看。你这说的感觉人家什么都没弄,怎么就好看了?”
林云恨不得把人拉到面前。
旁边聊天的老少妇孺也露出怀疑的样子,只有一两个去过大地方的说那里女老板就是短发又有型。
林云看着王婶及肩的头发,脸型也是圆脸,心里有了个点子:“王婶子,我给你弄成我说的那个发型吧?”
大家起哄答应,王婶子本来还说年纪大了学什么姑娘家,但听大家提到王叔,她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问题是怎么才能卷起来呢,林云犯难,大家也出主意。
几个结婚不久的女生说自己结婚的时候,鬓角头发是直的,人家给用烧热的铁筷子卷了一下,拿东西抹完定型,一天都是一圈圈的。
但林云说的那个卷可不是这么小的卷,那是大的,让人看着温柔又知性。
大家家里铁做的东西不多,又要符合大小。
找来找去竟然找到一把专门剁猪草的大铁刀,它的把是铁的棍子熔上去的,外面缠着布条用。
虽然感觉离谱,但大家的兴致被挑起来了,都觉得这个主意好。
一股脑把家里做饭的火炉子都推出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指挥着林云。
林云费了一番功夫将刀把上的裹布拿下来,再用湿抹布仔细擦干净,接着拿自己外套裹着刀面,把刀把放在火上旋转着加热。
“妍她妈,你结婚的时候那个人烧了多久啊?”
被问到的人说:“几秒钟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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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筷子,这可是铁棍子!”
“那巧巧,你就多数一会儿。”
林云数了个四十秒后,一手分下王婶的一绺头发,一手迅速把铁棍贴上去。
王婶没想到这棍子离她这么近。她感觉到脸颊边上灼热的温度,心里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林云不敢分心,感觉刀把温度降下来之后小心抽出铁棍。
周围人凑近看,七嘴八舌说:“是卷起来呦。看不出多好看啊。这一绺那一绺要卷到太阳落山吧。”
王婶听到卷起来了,忍不住扯着头发拽到面前,瞧着确实是卷起来了,心里全是对新发型的期待,催着林云:“我觉着好看得很,巧巧你给我继续卷吧,别听他们乱说。”
林云觉得虽然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样,但是好歹是卷起来了,就接着给王婶卷。
动作越做越熟练,林云得心应手起来。
林云在等待的空闲还会查看自己刚卷完的地方维持得怎么样,卷的方向和大小是不是一致。
就在这个时候,林云突然感觉左手几个指头被烫了。本来应该把头发卷到刀把上去的,结果手揪着头发在旁边转了一圈,头发没绕上去,反倒把左手烫到了。
“啊,好烫!”林云把刀放回炉子,举着手在嘴边一直吹,可被灼烧着的痛感还是残留在那里,火辣辣的刺痛。
林云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王婶和聊天的女人们都吓到了。
家离得近的王婶把林云拽到自家水井旁边,用盆接着泵出的水,让林云把手摁在水里泡着。
感觉手指背的红痕消了些,两人才从王婶家走了回去。
林云回到位置上坐下,大家询问怎么好好的被烫到。
林云不好意思道:“没事的,没太严重。刚刚就是做顺手了之后分了心。”
说完又把外套裹上炉子里的刀,准备给王婶继续卷。
王婶被林云的声音吓到了,还心有余悸,不敢让林云再试。
大家也让林云不要再弄了,雪秀姐抵着林云的胳膊让她把刀拿出来放凉,张奶奶和郭姨一起帮忙,把炉子灭了拎到旁边,其他人七嘴八舌:“姑娘家手留疤就不好了!”
林云看着众人的反应,发现自己今天是没有半点继续下去的可能。
回头看着王婶顶着半边卷半边直的发型,心里是满满的挫败。
这搞了一半的样子,反而让效果比不弄更加糟糕了。
而且刚刚王婶跟着自己跑回院子,又是打水又是端盆,原本还规则的卷发现在几乎消失。
林云自从发现自己有编头发的天赋,给别人弄完头发人家都是被追着夸的,但是今天她感觉到了失败后的羞愧。
其他人看到王婶的头发,有的不说话,有的看来看去勉强说了句:“真新奇,是有些好看的。”
林云心里有些伤心和委屈,但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等到大家支开话题,林云凑到王婶边上抱着她的手臂,怯声说道:“王婶,这个我没给你弄好看,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