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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之我为屠户女?

作者:鹿饮溪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寒料峭。


    窄沟村覆上了一层白霜,田里刚发的青苗也被冻得蔫蔫发黄,藏在草叶下的虫蚁又缩回了洞。


    寒风吹得家家户户也紧闭了屋门,静了不少,唯有村尾桑屠户家的窗棂像破烂风箱般呼哧作响。


    ““禾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走了让娘怎么活……“”


    “禾儿,你……”


    桑禾是在一阵哭喊中被吵醒的。


    她艰难睁开红肿的双眼,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一张粗犷的大脸盘子凑到了她的眼前。


    那放大的女版张飞脸,把她吓得心又是一颤。


    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实验室吗?


    哪来的女野人啊?


    “禾儿,娘的乖宝儿,你……你可算是醒了。”


    还不等桑禾反应,就见那女野人对她又搂又摸,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


    桑禾被搂得浑身生疼,可又不知道现下的情形,一时没有开口。


    好在那女野人没有持续多久,便猛地松开她,潦草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瞧娘这个蠢脑袋,你昏了这么久,肯定是饿了。”


    “娘这就去给你热饭。”


    她说罢,又风风火火走了。


    屋内,只剩下桑禾一个人。


    她摸了摸昏沉的头,才抬起眼,认真的看起周围的环境。


    入目是黑黢黢的房梁,几根木椽子横七竖八地架着,上面还五六个杂物篮子,像极了书上画的古代建筑。


    身子底下是炕,暖烘烘的。


    炕边还有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垛,如果这真是古代,看来这一家似乎并不处于贫困线以下。


    不过她一个农科院博士,明明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怎么会忽然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桑禾正心下暗想着,鼻尖却嗅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气味。


    刚闻到这味,她的身体又是一僵。


    像是触发了什么装置一样。


    脑海中忽然涌来大量的记忆。


    她……


    不对,是和她同名的原主桑禾,今年十六岁,窄沟村桑家二房的女儿。


    她的爹是屠户,娘帮着打下手卖猪肉。


    二人都长得五大三粗,魁梧异常。


    哦,对了。


    刚刚穿着怪异的女野人正是原主的娘,名叫骆铁兰。


    骆铁兰和她爹桑长柱共生了四子一女,不过四个哥哥都不受宠,爹娘最宠的是她这个小女儿。


    从不让她干活,生怕她磕着碰着。


    二老把她如珠如宝似的捧着,可她却不当回事,对爹娘总发脾气,各种提要求,还总是压榨爹娘补贴外人。


    是的。


    外人。


    她看上了一个叫周文轩的书生,天天问爹娘要银子给对方买笔墨纸砚,买各种零嘴讨好对方的同窗,又天天指挥自己的哥哥们去周文轩家里干活。


    反正疯狂在自己家吸血,倒贴周文轩。


    她只为了能嫁给周文轩。


    可惜,周文轩家里虽穷,却极有骨气,说坚决不娶屠户腌臜女。


    哪怕是她宁愿做妾,周家也不肯要。


    若是这样断了念想,本也是好的。


    可周文轩娘突然得了重病,他无钱参加科举,突然对桑家松了口,说要娶她。


    两家订下了婚事。


    只可惜不过几月,那周文轩一朝中了秀才,得了吏部侍郎千金的青眼,便要退婚。


    原身去镇上求见,连门都没进去,只换来小厮一句“桑姑娘请自重,我家公子已是侍郎大人的东床快婿“。


    她当夜跳了村口的河,被早起洗衣的妇人发现,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或者说,芯子已经换了。


    所以,她这个现代桑禾来了。


    桑禾整理完脑袋里的记忆,心里却像哽了根刺一样难受。


    她从小在重组家庭长大,父母都有自己喜欢的小孩,她是被人忽视的小透明。


    就算是她次次考满分,也不会得到多少夸奖。


    她晚回家,也没人会问起。


    原生家庭就像是压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让她喘不过气,那种不被爱与不公平让她迫不及待的逃走。


    所以她拼命读书,得了全额奖学金,搬到了大城市。


    她不被爱,也不敢奢望被爱,更不相信自己能处理好家庭,一直做大龄剩女。


    可是原桑禾,得到了她所想要的一切,却不屑一顾。


    掏父母的心肺,对渣男掏心掏肺。


    还轻易投河。


    “禾儿,囡囡。”


    “饭来了。”


    桑禾正在发呆,骆铁兰就推开屋门走了进来,把一个大海碗放到屋里的小木桌上。


    碗里盛着肥猪肉熬酸菜,旁边还搁着几块麦饼,腾腾的冒着热气。


    只不过那肥腻腻的大厚猪肉片,再加上那碗内厚厚的油花子,让本就头昏的桑禾提不起一点食欲。


    肚子咕咕叫,她才失去抵抗。


    踉跄下了床,吃了几口麦饼。


    一口下去,差点把她牙磕坏。


    真硬啊。


    古代生产力落后,这由麦子磨成的粗面麦饼还是少数家庭才能吃得起的,平常她四个哥哥也很少吃到,就紧着她吃。


    这样一想,桑禾头更疼了。


    “禾儿,你咋了?”


    骆铁兰凑过来脸,露出紧张的神情,“这酸菜糊猪肉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娘还给你多下了点肉片子,你咋不动筷子?”


    桑禾静默,看着满脸关心的骆铁兰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都轮不到她说话,骆铁兰又忙问了起来。


    “还是你想吃旁的?”


    “你想吃啥,娘这就给你去做,你别伤心了,禾儿,娘的宝儿。”


    刚开始桑禾还不觉得骆铁兰这样有什么,现在这一听,让久缺温暖的她险些落下泪来。


    她敛了敛眸,声音发怯:


    “不用了,没胃口,就想吃些饼子。”


    “想吃好,那你就吃麦饼,不够了娘再去做。”骆铁兰不疑有它。


    往日里的桑禾就是要风要雨的性子,从没客套过。


    “够了。”桑禾张了张嘴,又塞了一口饼子。


    屋里,响起她静静的咀嚼声。


    骆铁兰看着她这样,以为她又是在为周文轩伤心,可也不知该怎么劝,只能连连叹气,欲言又止。


    正是这时候,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快出来!”


    “小四出事了。”


    听到这声音,骆铁兰匆匆开了门,急忙向院里看去。


    桑禾也放下了饼,走了出去。


    院里跑进来三个男人,两个站着,还有个人被这两个架着。


    站着是她爹桑长柱和三哥桑三狼。


    两个人都长得和堵墙一样,不同的是,桑长柱更高壮魁梧些。


    被抬的是她四哥桑四熊。


    他看起来不太好,浑身血次呼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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